汉兵
汉帝国:君主制+泛议会制度。国家最高领导人称为元首。
民众基本制度:元首、泛议会,各政府部门,四民制度――军民、商民、工民、农民。且全民平等。
西方主要国家:
福尔斯王国:君主制+奴隶制。国家最高领导人为国王。国内宗教势力强大,设有红衣大主教一名。
民众基本制度:国王、贵族、骑士、佃农、奴隶
撒克逊帝国:君主制+奴隶制。国家最高领导人为皇帝。国内宗教势力强大,设有红衣大主教一名。
民众基本制度:皇帝、贵族、骑士、佃农、奴隶。
条顿公国:君主制+奴隶制。国家最高领导人为大公。国内宗教势力强大,设有大主教一名。
民众基本制度:国王、贵族、骑士、佃农、奴隶。
罗丹王国:君主制+奴隶制。国家最高领导人为国王。国内宗教势力强大,设有红衣大主教一名。
民众基本制度:国王、贵族、骑士、佃农、奴隶。
西斯利公国:君主制+奴隶制。国家最高领导人为大公。国内宗教势力强大,设有红衣大主教一名。
民众基本制度:国王、贵族、骑士、佃农、奴隶。
瑞德王国:君主制+奴隶制。国家最高领导人为国王。国内宗教势力强大,设有红衣大主教一名。
民众基本制度:国王、贵族、骑士、佃农、奴隶。
海兰王国:君主制+奴隶制。国家最高领导人为女皇。国内宗教势力强大,设有红衣大主教一名。
民众基本制度:国王、贵族、骑士、佃农、奴隶。
PS:西方大陆另有一独立存在“神圣教廷”,领导人为教宗,基本打手为――神圣骑士,幻魔师(其实就是身具异能),各级主教等。
总体来说,西大陆是一个政教合一的大陆,教权在某些国家甚至高于政权!\ 应书友fog的要求,小飞在这里把本书第一章提到的一些设定简单的介绍下,先从政治制度开始――本书的政治设置完全脱胎于上本书《大汉飞虎》;地理设置以现实为蓝本,略有改动
【今天晚上八点-八点半间会有一章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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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与疯子仅仅一步之遥。
这句话用在东汉新任幽州刺史程长风身上再合适不过。自从刘焉被他劝到益州去闹割据当土霸王后,整个幽州除了辽西、辽东郡县是公孙瓒的老家,他暂时不能触及,他的势力已经在这片荒凉但广袤的土地上扎下了根。而这一片土地,也成为了他建设理想之国的实验场。
他要在这里实现一个富强国家的初步构想,而这些改革,在当时的人看来,无一不是疯狂的举动。如果他不是身居高位,如果不是他的各种措施给大多数人带来了切实的利益,那么他早就被当作魔鬼被推上火刑架烧死了,当然如果中国也有火刑的话。
不过,他的兄弟和属下却并没有对他的改革提出什么异议,也许是长期接受他这种思想的影响,很了解他的为人,都把他当作天才一样的人物,所以对程长风,他们只有信服。
在他们看来,程长风的每一步都蕴涵深意,他仿佛能未卜先知(现代来的人当然有这“特异功能”了),他深谋远虑,而且最主要的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国家、百姓,毫无私心。
程长风就在这种非议和信赖的目光交织的矛盾议论里开始了对自己第一个理想之国的建设。
在程长风看来,引发中国古代封建社会不断统一、又不断分裂动荡,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缺乏一个公平的社会机制,也就是说缺乏法律的约束与监督。
在每一个朝代,开始的君主尚且能吸取前朝灭亡的教训,利用自己强大的威信和高超的手腕,平衡各方势力,还百姓黎民几年清平日子。
但这样的君主一旦进入老年、或者死亡,那么这种完全依靠个人力量建立起来的暂时的社会稳定即被打破,社会再次陷入黑暗,直至新的动荡开始,直至另一个君主来结束。
虽然从一开始,朝堂上的君主们出于种种目的,就提出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这却仅仅成为一纸空文。在人情的政治下,法律照样被践踏,人权照样无法得到保障。
而在这种情况下,由于通过正常手段谋求不到自己所需要的公平,所以就出现了像陈胜、吴广这样揭竿而起,通过暴力手段实现目的的普通人。这种暴力非但不能解决问题,反而让文明倒退、科技倒退,民族整体进团结精神的倒退,乱世之中,人人求得自保,少了多少关爱。
其二,就是缺乏一种具有凝聚力的共同信仰。暴力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而且很容易的就把整个民族推到了分裂的边缘,异民族趁机入侵,整个民族都面临被奴役的边缘。而且起义多是由农民发起,农民在思想上的局限性造成了他们即使获得起义的成功,也会迅速的被安逸的生活所腐化,转眼就又变成了另一个暴戾的大地主,或者君主。究其原因,他们没有一个思想,缺少一种信仰,在困难时尚可在一起奋斗,当成功来到的时候他们就失去了向更高层次迈进的目标、方向。
像欧洲人,信奉上帝,就可以在一个虚无的旗帜下,带着血腥的欲望发动十字军东征,我们的民族缺少的就是这种在强力信仰下的血腥与奋斗。当然,并不是说这种血腥的奋斗就代表民族的进步,我们的民族需要的是一个民族性的思想,那怕是儒家思想,但绝不是眼前这样的儒家思想。
而眼前,程长风的心中也没有一个完全符合自己心意的政治体制和信仰。像美国那样,三权分立,两党相争么?程长风并不喜欢美国式的民主,太虚伪,也不适合自己的国家。那么是像在自己哪个年代接触过的共产主义思想,程长风到是觉得这样的思想不错,但在公元185年的中国,好像还缺乏它生存的土壤。或者像某些国家那样,来一个君主立宪?可是程长风对皇帝更没什么好印象,而君主立宪的国家,最后控制国家政权的仍然之是少数大资本家的代表。或者干脆搞一个宗教制国家,不过那样整个民族都会堕入一个思想严重被限制的黑暗时代了。
“难道,我们的民族就真的只能在痛苦中沉沦、摸索,直到千年后才能在侵略者的枪炮声中醒来?”程长风痛苦的想。
“程,你怎么了?”眼见程长风不开心的模样,罗西很担心,在他的印象里,虽然这个中国男孩严谨少言,但却绝对是一个乐观向上的人,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困难能把他击倒,但现在……
“罗西,你说一个国家要想长期保持稳定,行驶一个什么样的制度好?”程长风这些话也只能和一起从现代回来的罗西商量了。
“程,我在美国时,曾经信仰过苏联的共产主义,也是工会的积极分子,所以我个人觉得苏联人提出的共产主义还是不错的。”罗西想想道。
“可是,根据理论上讲,共产主义需要社会物质极端丰富,而我们现在身处的年代……”程长风皱眉道。
“不、不,程,我的意思并不是立刻行使这种制度,而是可以先把这样高尚的思想传达给你身边的人,再由他们去传达给更多的人,思想改造,对,就是思想改造,可惜这个时代能理解的人比较少,阻力可能会大一些。”罗西也发愁起来。
“嗯,思想改造是对的,我一直也是这么做的,但要让这个时代的人全盘接受,是不容易啊……”
“程,要是你能有你们那个伟大的先贤孔子的名气就好了,大家大概就会信仰你了。”罗西开玩笑。
“像孔子……喔……哈哈……罗西,你提醒了我!”程长风突然大笑,一把抓住罗西的胳膊,晃动着他高大的身体。
“程,你最近太疯狂了……是不是恋爱中的男孩都是这个模样啊……”罗西无奈,故做夸张的摊手道。
“你说心柔么?不要胡说,罗西,我只把她当妹妹的。”程长风心口不一的辩解着,本来凝重的气氛也缓和了下来。
“是么,那太好了,那么我就要开始追求美丽的MISS张了。”罗西笑道。
“不可以,她是我的!”程长风情急之下拒绝。看来恋爱的确使人变得愚蠢起来。
两个人又说笑了几句,程长风正容道:
“罗西,你知道王莽么?”
程长风这一刻对未来的计划已经有了计较,缠绕在心头多日的症结被结开了。
“王莽?没听过……”罗西尽管算是中国通,但对王莽这个在历史上恶名颇多的篡位者却是不知道。
“罗西,王莽曾经谋篡了这汉朝的江山,在期间建立了一个叫做‘新朝’的国家,他在当上皇帝后,提出过一种思想――‘托古改制’,意思大概就是参照古代圣贤的法度改革这个社会,其实他推行的是自己的思想,只不过假借了圣贤的名头,而且他的改革方案中有很多近乎共产主义的思想……”程长风把自己从史书上读到的关于王莽的故事讲给罗西听。
在中国,封建社会的历代改革家多有利用“托古改制”美饰自己的政策,借以推广的传统。从西汉的王莽到北宋的王安石,甚至戊戌变法的康有为无不如此,虽然政策不同,但形式却是类似。可见这个方法的好用。而变法之所以依托周礼,只是“以钳儒者之口,”避免遭受攻击。可见,托古不仅是思想家、改革者增强其言行之说服力的有力依据,同时也是抗衡其反对力量的重要手段。
当然,程长风既然了解了这些历史,就一定会尽量去避免王莽所犯的错误。而且托古改制正是让披上托古的外衣让百姓接受自己思想的最好办法。
“那这个王莽岂不是共产主义的先驱……”罗西奇道。
“不、不,他只是提出了一种想法,或者叫做方案,但在行动上却没有执行好,所以最后失败了,还留下了千古骂名。”程长风摇头叹息,当年他读史书的时候就很为王莽的这种智慧惊叹,只是后来当上了皇帝的王莽好像突然成了精神病,实在叫人叹息。
“程,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你要仿造王莽的方法去‘托古改制’,做第二个王莽。”罗西抚掌道。
“不,我不是第二个王莽,我要做就必须成功!我是程长风!”程长风就是这样的性格,明确了目标,就会产生无限的信念与动力。
“对不起了,各位先贤,我要冒用你们的名义开始我的改革了!”
于是,在继任幽州城太守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程长风就开始了被后世称为“狂飙运动”的改革,这场改革在当时的影响并不算大,毕竟只在一州之地的首府左近,和他的根据地涿县,但其对后世产生的影响却是深远的,也给大汉民族一把真正开启文明、科技强国的钥匙。
这场改革在社会舆论上首先是胜利的,程长风在某一日的会议上,假装不经意,和王烈等文士谈起了孔孟之道,引起了激烈的争论,然后又亲自撰写了一篇洋洋洒洒的文字给王烈等人观看。
“吾为伪经考,凡十四篇,叙其目而系之词曰:始作伪乱圣制者,自刘歆;布行伪经篡孔统者,成于郑玄。阅百年岁月日时之绵暧,聚百千万亿衿缨之间学,统一朝王者礼乐制度之崇严,咸奉伪经为圣法,诵读尊信,奉持施行,违者以非圣无法论,亦无一人敢违者,亦无一人敢疑者,……圣制埋瘗,沦于*雾,天地反常,日月变色。……不量绵薄,摧廓伪说,犁庭扫穴,魑魅奔逸,散阴豁,日星呀,冀以起亡经,翼圣制,其于孔子之道几御侮云尔(注:此为《新学伪经考》改动。)。
王烈等人看后大为叹服,可那里知道这是程长风从后代一个叫康有为的《新学伪经考》里照搬的。
历史上那个赫赫有名的思想家、改革家或者说是投机家康有为通过历史考证的学术方法,断定《左传》等古文经典是“伪经”,它们只事“记事”而非“明义”,所以它们湮灭了孔子作经托古以“改制”的原意:“乱改制之经,于是大义微言湮矣”,(注:《中庸注序》。)“自伪‘左’灭‘公羊’而‘春秋’亡,孔子之道遂亡矣”。(注:《春秋董氏学》。)康有为为了在道义上站住脚,进而将孔子装扮成一个资产阶级历史进化论和民权平等思想的倡导者,多方穿凿附会,力图从孔子那里找到其变法维新的根据。而且这里,康有为还先斥责了当年为王莽政权服务的文人刘歆的观点,程长风对其这一点的引用,更是大得汉朝人心。
以康有为一代思想家的先进理论,自然惊住了王烈等人。很快,这篇《新学伪经考》通过王烈等人的传诵,在幽州境内流传开来,甚至到达了辽西、辽东等地,一时间人人以了解“新学”为荣,书中对的观点由于假借了孔子的名义更是在文人士大夫圈子里获得了广泛的赞同。
“看孔圣人都这么说了,难道你还能比孔圣人还孔圣人?”
眼见舆论在这些迂腐儒生沸沸扬扬的宣扬下已成气候,程长风趁热打铁,在与张道等有名的大世家首脑协商后,推出了所谓的《告幽州民众书》,为了不触逆朝廷,这份名为文书,实为法律的文本,以榜文的形式传遍了幽州的乡野。
《告幽州民众书》主要从屯田垦荒、税收、商贸等方面进行了阐述,文书提出,幽州刺史府鼓励流民开垦荒地,并且以谁开垦归谁所有的原则,但各大世家却不得以任何名义再侵占无主荒地。对开垦荒地的农民给予一定数量的政府贷款及张晨开发的水车等新技术的支持。至于税收则规定,新开垦荒地三年内免税,只交纳当年余粮的1/6即可。同时,程长风大力提倡与边境鲜卑等少数民族及内地的贸易,并规定今后幽州境内不得歧视商人,并对经商的商人给予低廉利息的政府贷款及货物保价系统。
为了保证这部《告幽州民众书》的威严,程长风硬性规定,该法规在幽州境内有违反者,以黄巾余孽处理,反正我说你是黄巾你就是黄巾,这也算是他长风无赖了一把,并命令飞虎军捕杀了几个胆敢公开闹事的土豪。
应该说,这未来中国的第一部貌似改革的条例并不算多么激进,为了取得大世家势力和儒生们的支持,程长风做了很大的妥协,首先就没有把土地改革和奴婢制度改革提到议事议程上来。不过程长风自有他的方法,按照他的计划,他将在目前自己控制的范围内广兴公商,到时候,那些大地主在利益的驱动下自然会主动放弃自己手中不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利润的土地,然后自己再以政府的名义收购。
但程长风并不是无原则的妥协,他首先利用这两年来的秘密调查取证,公开审判了一批民怨较大的贪官和地主,以违反古训,不守周礼的名义把他们砍了脑袋,家产充公,粮食分配给平民,土地一半给了声誉较好的世家,一半收归政府所有。
本来这样程长风已经很满意,但没想罗西却向他提出了另外一个建议。
“土地方面,承认现有土地私有,以保证你们这些中国的大农场主们不提出疑义。”尽管程长风一再纠正,罗西还是喜欢把这些大世家称为农场主。
“但这并不等于让他们脱离控制,他们必须同意由刺史府设置专门的机构管理和等级土地的所有权。土地所有人可以选择自己耕作,但是每年都需要向国家交纳部分收成作为赋税;而那些地主和世家控制的土地,或是因战乱等原因荒废的土地,全部由我们的管理机构统一管理耕作,自己不得私相租赁。这些土地,由刺史府统一安排屯田军耕作。如此,我们就可以将所有的流民纳入军制,编制更多的屯田军,使得军队的兵员和粮草都有基本的保证。”罗西摇头晃脑的说。
“嗯,不错,继续说……”程长风来了兴趣,鼓励罗西。
“至于那些大农场主方面,我们根据耕地的收成,留足耕作者的口粮,其余按一定比例分配给土地所有者、屯田军和府库,这样即不损害大农场主的利益,也有效的利用了现有的土地资源。而这个政策实施后的最大好处,就是可以名正言顺的推出土地登记和土地交易管理制度了。因为,非自己耕作的土地必须由刺史府管理,所以土地必须登记。当然,返回给地主的收益是有最低标准的,如果歉收,刺史府就倒贴,而刺史府倒贴的基础,当然是大力发展商业,这简直和老大你的计划不谋而合啊!”罗西受到鼓励,更加得意。
“可是这样会不会伤害到世家的利益呢?”程长风指出建议的症结所在。
“当然不会,老大,你想现在是什么时候?打仗啊?想想我们美国南北战争的时候,多少大农场主的土地都成了荒园,尤其在南部,再想想我们曾经的西部,那土地都没人要啊?”罗西的话叫程长风一震。
“是啊,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候,能有多少土地真正耕作起来啊?很多世家光拥有土地,却因没有人力、或者不善管理,而荒芜着,自己正好以代管的形式逐渐掌握这些土地啊!”程长风激动的简直想抱住罗西亲上一口,但看着他满脸坚硬的胡子,还是算了。
计议已定,程长风立刻找来张道,与他一计算,张道立刻表示赞同,他家的土地就大都荒芜着,根本雇请不到农民耕种。于是,在张道为首的世家撮合下,幽州的大世家、大地主觉得还是刺史府统一管理收益好,而且程长风过去几年再涿县推广商业带来的效益已经让很多世家眼热,加上前面以杀黄巾的名义大杀了几个闹事的大地主,所以,经过再三考虑,这些世家主动把土地全部上报,以求谋得更大利益。
“跟着程大人干总没有错的。”张道劝慰这些人,程长风知道后暗笑不已,这感觉好像自己成为了黑社会老大一般。
就这样,在程长风的推动下,在张道等世家的支持下,一场改变未来历史的改革悄悄的在东汉大地的东北部开展着。
汉中平二年6月,程长风正式向自己控制下的幽州大部郡县发放了招募流民,开垦边荒的榜文。这一次的开始,并没有上次贩卖压缩,饼干和竹制铠甲那样被各地的割据势力和中央政府重视,因为黄巾之乱刚刚结束,各地流民多有衣食不保者,而中央政府和各地官府根本没有能力解决这些人吃饭、穿衣的问题,而这些人长期的存在,简直就是另一场动乱的积蓄,所以,多人得到消息后第一个反应是:这个小子疯了。
不过这样到也减轻了程长风不少压力和负担。
不过榜文中程长风并没有明确提出建设新城“江山”的构想,他只是含糊的说,将为开垦边荒的流民提供保护,至于采取什么样的方式保护――如建城,当然是不会说了。
不过,即使这样,程长风也知道这等大事是隐瞒不了多久的。但他真的有些等不及了,而且他有信心在“江山”抵御住来自中央的压力和各地势力的窥视。
历史上不乏这样一时冲动的领导者,有些人成功了,流芳百世;更多的人失败了,遗臭万年。程长风这一步就是在赌博,在与时间赛跑。
在发出去的榜文中,程长风详细说明了自己将要实行一种名为“四民”的制度。
在未来中华帝国的历史学家看来,程长风这样急不可待的宣布自己的政治主张,简直就是昏了头脑,和那个一贯睿智沉稳的年轻人判若两人。但他们哪里知道程长风虽然看起来严谨如斯,但在内心却是一个极端富有激情的人,甚至有些偏激,这样的性格当然不会被记录进成功者的史册。
至少在汉中平二年的夏天,程长风已经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冲动,要为未来的中华帝国奠下第一块基石了。
而且,他有信心在那个腐朽到已经病入膏肓的朝廷有能力打压他之前,就在这中华大地上树立起“江山”之名。
所以,在榜文中,程长风无所顾及的宣布:未来的江山城中,将实行四民制。
何谓四民:工就是工民,农就是农民,兵就是兵民,商就是商民。当然他们有一个统称――城民。这四民制将是未来江山城社会构建的基础。
具体解释如下:
首先,在未来建设的江山城中,凡是第一批参与建造的流民,按职业,也就是上面所说的那四民,成为江山的正式城民(这也是今后江山城中平民的最高标志),凡是参与开垦、建设的流民还将获得城民议事团(此为江山城中的最高政府机构)免费安排住宿,一户人家的给一间,单身的6人一间。
其次,要在江山城内建设各类工厂,工厂初期是比较初级的加工业,但因为加工过的东西,不论是实用的,还是吃的,总归比它们原来的状态要好卖许多,所以,销路也有保障。
这是对于不想从事农垦的流民,城民议事团招收他们进工厂工作,工厂提供食宿,每月还有一定数量的补贴,当他们学习到技术并熟练掌握的时候,将有机会升级为技工,享受更高的待遇。同时,工厂欢迎有手艺的工匠前来投靠,对于有一技之长的手工艺人将给予城民待遇,如提供住房,并由政府按月发放补贴,要求是为城民议事团所建的各类工厂服务5年,5年后去留自便。此为工民。
同时,还将在江山城四周实行屯田制,参与屯田的流民将获得固定的土地,和城民议事团提供的生产工具,并且不需要交纳余粮,唯一的要求是每年农闲时到工厂帮工。这一点上,程长风的基本建设思路就是――工业为重。此为农民。
第三,军事上则提出,在江山城周边,临内陆一侧建设个卫星城市,这三个城市包括它们的周边都实行军事屯田制,即战时为兵,和平时务农。同时,这2个卫星城市也是江山城市面对内陆的商贸集散地和情报集结地。
当然,对于军事屯田的流民待遇时很高的,每月除按时领取比一般城民都高的奖金外,服役满5年后皆有机会选择加入江山城民。对于战争中死亡的,城民议事团将负责抚养他们的妻小,其妻小同时自动获得城民称号,享受城民议事团提供的津贴待遇。此为兵民。
第四,内政的另一步就是商业,对于主动把商号迁徙到江山城中经营的商家,将给予免税一年的优惠,一年期限到后,实行1/15税,可以说说是优惠到极点。同时,城民议事团还将给予这些商家城民称号。此即为商民。
最后是教育,将在工厂的熟练工人中挑选一定的人选进入技术学校学习更高的技艺并开阔思路。
所有江山城城民的子女,凡8岁以上,15岁以下都将有权利享受免费的教育,当然教育以开阔视野和培养技艺为主,主要是让这些人拥有一技之长,成为未来江山城的中坚。
对于能为整个城市建设做出巨大贡献的,如提出某些新发明,或者提出了某些重要的建议的人,将给予城民议事团荣誉议事的封号。享受城民议事团提供的免税免劳役等待遇。
同时宣布,江山城内无郡守县令的称号,最高级别的政府为城民议事团,最高负责人为议事团首领,暂时由程长风兼任,议事团成员由四民内的杰出代表组成。
四民制度虽然在当时看起来简单,但其中所包含的深意却影响了未来大汉帝国的走向,由四民制度推选出的代表,比较客观公正的维护了各个阶层的利益,把社会矛盾减少到最小,从而让程长风、飞虎军,还有他的江山城赢得了一个稳定的发展基础。
至少,在制度出台的那一刻,很多人因为它的出现而对江山城充满了疑惑,但更多的人,却因为它的公布而对新生的江山城充满了期待。 (排名不忿先后,实力日后正文详细说明)
帝国成立之初,初设六大军团,名为:
黑虎军团,首任军团长张飞
赤虎军团,首任军团长关羽
飞虎军团,首任军团长赵云
破天军团,首任军团长管亥
飞龙军团,首任军团长诸飞燕
奔狼军团(初名血戟),首任军团长太史慈
此后,帝国又增设四大军团
分别为:
近卫军团(司职国都江山首位),首任军团长张合
修罗军团,首任军团长吕布
西征军团(本为西征特设,后因功保留建制),首任军团长马超
奔雷军团,首任军团长夏侯?
其中,飞虎、奔狼、修罗三大军团为全骑兵军团(骑弓手),无步兵师团编制。成立初期为整编6万人,后帝国裁军,缩减为整编四万人。
且骑兵团无重装骑兵编制,全部为轻装弓骑兵。
其余七大军团为步骑混编兵团,各有侧重,不再类累述。
帝国境内,还有一些小型二流军团,编制一般在三万人以下,多为地方戍卫部队,战斗力与十大军团尚有差距,不过多描述。\ 条件:对方为西方三大强国联军,其中条顿公国条顿重装步兵2万人,条顿近卫骑士五千人;福尔斯王国高卢轻骑兵(箭术无汉军骑兵精湛)2万人;撒克逊王国撒克逊长弓手五千人。
帝国为2万标配弓骑兵,装备为制式马刀、手弩及短枪。
地点:汉帝国西部平原,偶有丘陵。
天气:不定
双方将领――
联军方面:西陆之狐何塞,爱攻心以奇道胜敌,性格极其冷静,善统领全局,洞观敌人内部缺点
明月骑士阿尔斯,武技超群,性格冷静,统率力超强。带领福尔斯王国高卢轻骑兵一万人。
西陆雷神雷哈格尔,武技超群,性格粗中有细,统帅能力中等。带领福尔斯王国高卢轻骑兵一万人。
公国支柱伯格曼,善结交,性冷静,知人善用。亲自带领条顿种重装步兵团2万人。
地狱冥犬斯泰拉,武技出众,性格冷静,统帅力强,极其擅长运动作战。带领条顿近卫骑五千人。
撒克逊王国公爵西斯顿,性猥琐,善伪装,统帅能力未知。带领撒克逊长弓手五千人。
帝国方面:雷东风,职业军人,性冷静坚韧,善于分析,热血好战,身习八卦掌,武技出众,因其现代专业骑兵出身,马上功夫一流+,统率力强。
江筑英,骑兵团长,善使一双铁戟,性冷静,武技超群,马上功夫超一流,统率力强。
荆展,侦骑出身,极善弓射,地上、马上远程狙击皆一流,性冷酷(注意是冷酷)多思,统率力极强。
李龙,名为军械库管出身,曾为汉军骑兵(提前露剧情了,呵呵),善鼓动,喜冲锋鏖战,统帅能力一般。
张策,沙盗出身,帝国江山陆军高等学院高材生。性极其冷静,善谋略布置,长于分析。
双方未知力量――
西方联军,少量神圣教廷派出的会装神弄鬼(其实还算厉害拉,接近于忍者和异能的结合)的幻魔师和圣骑士,这些人善于暗杀、破坏,而圣骑士则是武技一流(多少带点内力一样的异能)的家伙,但不善于战场拼杀。
帝国,比较可怜,目前就一老道林清平。此人极其猥琐,极其自大。精通医术及武技,有内力在身,但不适合战场撕杀。另有超强小宇宙未知……呵呵。
以上条件:你若为汉军将领小雷,如何分配士兵,如何布置,才能战胜西方联军?\ 新书正式上传,请支持!
天边的晨光照耀在铁灰色的城墙上,给近千年历史的龙城披洒上了一片金碧辉煌。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沉重的呼吸与激烈的怒吼混合在一起,而那有如血色的朝阳仿佛让整个城池都燃烧起来。
“杀――”怒喝声中,一个汉军步兵手中的制式钢刀(注一)狠狠的劈砍在敌人的胸前,皮革缀着铁片的轻铠在精钢锋刃的冲击下,轻易的被划分两半,那个刚从云梯攀上城墙的敌人,还没来得及抵抗,就一声惨叫跌落下去。只剩下鲜红的血雾从裂开的胸腔里喷涌而出,洒落在铁灰色的城墙上。
此刻,护城河和城墙下已经堆满了敌人的尸体,而那汉军士兵也没有存活多久,右手的钢刀尚没有收回,攀爬上城墙的另一个敌人手中的阔剑已经刺进了他的身体,但这汉军士兵甚是骁勇,向前猛的一冲,任那剑锋刺穿身体,在失去意识的一刻,左手的短枪已经扎进了敌人的胸膛。
“啊――”随着敌人的惨叫,那汉军士兵也仰天倒下,瞳孔慢慢涣散,眼中闪过一丝不甘。那在桑梓树下殷殷期盼的父母,还有那在汉水河畔等待他的姑娘,都慢慢化做龙城上空的血色,四散变淡。
城墙上,这种情况不时出现,随着一架架云梯被推倒,一个个士兵掉落于城下,敌人的攻势渐显颓废,渐渐开始有人退却,接着整小队、中队、大队的敌人开始后撤。他们,毕竟只是打头阵的炮灰,本就没有太高的斗志,很多只是那些贵族领地里的佃农,完全是凭着对财富的渴望才有勇气站在今天这个位置。此刻,战场上残酷真实的鲜血和残肢断体已经让他们完全清醒过来……
“终于下去了……”负责城墙防御的汉军营长一屁股坐在了城墙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全然不顾上面还是鲜血淋漓。此刻,负责这一面城墙防御的一个千人团,能够站立起来的还不足半数人,而他们的长官,团长早已阵亡,至于大队长,中队长,小队长等下级军官折损高达六成。
而那个一屁股坐下去的营长,已经是这段城墙上最高级别的军官了。
龙城,汉帝国安西行省的首府,也是帝国位于大陆公路西北的最后一道屏障。
自从帝国纪元13年,帝国军队的触角延伸到西奈半岛之际,帝国太祖程云下令筹建安西行省,并开建行省首府龙城,历经近千年不断完善,终于形成了如今规模。
当年帝国军中曾有人反对以匈奴圣地命名此城,但太祖,帝国首任元首的一首诗却说服了所有反对者――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叫胡马度阴山。
而后两句诗更是被刻在龙城城市正中的,纪念西征将士的帝国英雄纪念碑上。
纪念碑高达23米,意为纪念西征中牺牲殉国的23万汉家儿郎。
同样的纪念碑在帝国首都江山城市也有一座,一西一东,遥遥相对,千年时光,悠悠而过。
如今,物是人非,高城依旧,那纪念碑早已经成为了帝国军人心中无上尚武精神的象征,却不知英雄之魂,尚能战否?
龙城城高十八米(注二),呈梯形,底部厚达十米,城墙顶部的马道可容四马并驱,是除了汉帝国国都城江山城以外的第二坚城,更是汉帝国在大陆公路西侧威严的象征。
龙城建成近近千年间,历经战火侵袭,却屹立依然。有多少异族的铁骑都饮恨在了它铁灰色的砖石下,纵然那鲜血让墙体变得班驳,那死者的灵魂却也只能面对城墙彼端的花花世界怅然叹息。这是一面承载了多少汉家儿郎光荣与梦想的城池,却也是掩埋了多少铁血傲骨的伤心之地。
此刻,城墙上下,狼烟四起,一片尸山血海。其时,正是汉帝国纪元998年11月中,再过一年,汉帝国就将迎来他它建国近千年的华诞,但此刻却同时也迎来了龙城建成以来最大的一场危机。
负责龙城总体防御的汉帝国破天军团军团长兼龙城城防司令管仲云眉头紧锁,一双宽厚的手掌紧贴在龙城冰冷的城墙上,注视着自己已经撕杀了三天的袍泽,和城外那虎视眈眈的,来自大陆公路西方的七国联军。
尽管三天内,汉军连续打退敌人十余波进攻,而且敌我伤亡比例高达4:1,也就是说4个西方联军的士兵才换去一个汉军士兵的命,但管仲云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知道,西方联军这几天派来攻城的只不过是炮灰部队。看看那部队的构成吧――农民、流氓、罪犯,穿着最劣质的轻质皮铠,有些甚至就是赤膊上阵,为了所谓城破后的汉帝国的财富,和皇帝赐予的爵位,就奋不顾身的跟随联军来到东方。
三天下来,龙城高大的城墙下堆积了西方联军一万多具尸体和无数破损的攻城器械,而汉军也损失了3000余人。
但西方联军闻名大陆公路的各个骑士团却并没有出动一兵一卒,而管仲云这边损失的却都是精锐之士。
破天军团作为帝国六大军团之一,目前常备军力为三个整编步兵师三万人,以及二个整编骑兵师一万人(注三)。本来这四万人马,配合龙城这做军事要塞,抵御眼前这区区三十余万临时拼凑起来的塞外联军,虽不能说有必胜把握,但至少可以坚守一月有余,直到援军的到来。
然而,就一周前,管仲云标下的一个步兵师和一个骑兵师共一万五千人,却被上锋派出去围剿最近活跃在龙城东南五百余里,位于帝国安息行省拉山的一伙马贼。
那伙近乎凭空出现的高达数千的马贼已经连续劫掠了附近数个帝国的建设商贸集市,严重危害到了横贯东西的大陆公路的安全,来往商旅叫苦连天,严重影响了帝国经济和声誉。
附近小城镇的临时民兵不是没有进行绞杀,但这伙马贼战斗力奇高,不但反灭了几支前去征伐他们的民兵队伍,甚至把龙城通往帝国西南行省的大陆公路都给截断了,还袭杀了一座城内的正规帝国步兵团,自团长以下一千余人战死。
帝国军部知道此消息后,一道急令,就调走了管仲云手下近一半人马,由第一骑兵师团长马千锋率领,前去剿匪。
管仲云按照军部的命令把大军派出去后不到三天,来自大陆公路西侧的大军就源源不断的赶到了龙城之下,而按照管仲云为派出的剿匪军制定的预期的半月内剿灭匪患,十五天内折返龙城的计划,也就是说,管仲云现在要依靠手中的二万步兵,五千骑兵抵抗城下十倍于己的联军最少半个月。
而且,守城的主力步兵严重不足,三天下来,很多骑兵不得不下马,手拿步兵的钢刀配合守城,甚至一些城内商团的护卫队都自发协助守城。即使这样,现在能战的步兵也不足一万五千人。是胜是负,连一向心高气傲的管仲云都不能把握了。
“只能期待军部尽快调来援兵了!”可就连管仲云自己都清楚,这里距离汉帝国边境最大的城市楼兰城还有近千里的直线距离,破天军团现在属于孤军在外,唯一的指望莫不如说是那在外剿匪的一万五千大军,或者说是楼兰城主未卜先知,能提前派出来大军支援。
虽然百年来,帝国与西大陆各国的摩擦不断,但像这样庞大且突然的军事行动,却绝对是百年未有的,事先一点征兆都不曾出现。
“可恶,为什么三天了,派出剿匪的大军还不回转?”管仲云有些恼怒的想,如果能多出五千精锐铁骑,至少可以出城骚扰一下这些西方联军。
按照他的推算,西方联军一到城下,大军得到消息,应该在两天内把骑兵部队先遣返回来,可如今……
眼前恶劣的局势,并不能说是管仲云无谋,虽然他并不是天资拔粹之辈,但也是战火捶打出来的百战之将,很多时候,他面对危险还有一些急智。但,帝国军部的命令,并不是他一个军团长可以随便违抗的。
能当上帝国六大军团最高长官的人,又有哪一个不是万中选一的人才?
如管仲云,其祖上管亥是汉帝国开国元勋,更是破天军团第一任军团长,是帝国的世传家族之一,作为管家此代次子,自幼就以胆略闻名。管仲云虽有如此显赫家世,但其也是在16岁后,其大哥管季云取得家主继承权,后顾无忧,其从汉帝国江山陆军高等学院以优等的身份毕业后,才如愿进入破天军团服役。即使这样,他开始也不过是以一名营长的身份指挥一个二百多人的骑兵营,经过十六年时间,大小不小数百战,层层提拔到副军团长的地,当然,此事若放在一个毫无北京的平民身上,仍不可能。
从太祖提出四民制度。帝国四民制已然树立千年(注四),虽号称四民平等,论身份之贵,还属军民。
帝国实行义务兵员制,年满十六岁即可选择服役,但若想高升一级,如无战功,必须进入专业军事学院深造,且三年才有一次机会。
且帝国军中,最重资历,即使有战功,世家出身,想做到军团长的位置,没有个二十年,想都不要想。
而管仲云此次为搏荣华富贵,才接了别人不愿接的防御龙城破格的命令,这才被内阁的几个老头子向帝皇上书,提拔为军团长。
而他,已经是帝国军界内最年轻的军团长了。时年管仲云三十有二,正是人生中最昂扬的时光。
如今,就在帝国近千年大庆的前夕,就在管仲云接近人生顶端的时刻,风雨欲来城欲摧!
注一:汉帝国步兵制式装备:钢刀,短枪,盾牌,竹造轻铠(轻铠具体样式见拙作《大汉飞虎》)。
注二:其时,帝国度量衡已为第一任元首程长风统一标准,详细请见《大汉飞虎》,后文不再详说。而且,帝国所初平行空间,已有简单的机械钟表等发明,但暂时绝无太过超前的武器和用品,如火枪的出现。
注三:汉帝国步兵自下而上编制分为,15人一小队,三小队45人一中队,三中队,135人+15人的侦察小队共150人为一大队。三大队+50人的工程兵为一营;三营1500人为一团,三团4500人为一旅,两师团9000人+1000人敢死队为一整编步兵师――步兵师一万人标配为3000弓弩手,枪盾兵3000(抵御骑兵所用),刀枪兵4000。
骑兵师则为5000人一师,具体构成按比例转换,其中一千人为重装骑兵。而一般军团的骑兵配置仅为2个骑兵师,破天军团属于帝国六大军团,又属于远征军团。故多配置两个骑兵师以做机动。
注四:四民制度,简单说就是,汉帝国所有平民,除罪犯外,分――军民、商民、工民、农民,帝国法律规定四民平等,但因帝国好战,故军民最为人所重。四民制是帝国民之根本,乃太祖程云所创,详见前传《大汉飞虎》。\ 请各位多提意见,多投票支持啊!小飞拜谢了!
龙城城内,靠近东南的监狱。
地面上温暖的晨光也穿不透这阴冷的土地,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弯曲曲折的走廊,灯影恍惚,一个个有若鸽子笼一般的牢房内也是静悄悄的,被关押在这里的囚犯都睡得跟死猪一般。
反正被关进这里的,基本都是犯了帝国重罪的家伙。有杀了人的,有偷盗军事物资的,有触犯军纪不知悔改的,当然也有得罪上司同僚被冤枉进来的。不过,这里才没有人会关心你是因为什么被抓进来的,除非有奇迹发生。
在这里,拳头就是天下,对于这些生命来说,等待帝国军事法庭的审判已经是他们唯一的归属,一天除了睡就是吃,要么就是以欺负更加弱小的囚犯取乐,要么就等着牢头叫着他们的名号,把他们提到断头台上的一天。
眼下,这个关了不下千人的监狱竟然安静的有若坟墓,只有几只老鼠来回悉数的穿梭,寻找着一天的食物。
忽然,一阵喧嚣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那几只老鼠也受惊的跑进了更加阴暗地角落里。
牢房内的囚犯也被这声音从睡梦中惊醒,都纷纷拥到栅栏边,像牢房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年轻的汉子正被几个粗壮的宪兵押解着走过来,与其说是那几个宪兵押解着他,莫不如说是这个年轻人拽着几个宪兵,如果不是那年轻人身上带着重铐,估计这几个宪兵也是拖他不动的。
可看相貌身形,那年轻人却并不壮硕。身高在一米八三左右,身材修长,相貌清秀,到像是帝国内哪个综合大学走出来的先生。真奇怪,这样单薄的身体里竟然蕴藏着如此巨大的能量。
一路走来,那年轻人不停的挣扎着,想来他也知道,一进这个监狱,基本就宣告了未来的生命将暗无天日。
那几个被他拽着的宪兵此刻也是苦不堪言,不断大声的呵斥咒骂着。
“雷东风,你杀的可是顶头上司,还是管军团的表弟,你小子就认命吧,现在就是天王老子来求情,都不会饶了你的。”一个宪兵道。
“放你娘的球屁,老子是为民除害,我冤枉,我要见管军团!”那个被称为雷东风的青年挣扎的愈发激烈,嘴里也禁不住骂起了脏话。
“操,军团长是你说见就见的么?你个瓜娃子,赶快老实点,安生吃几天牢饭,爷好送你上路。”另一个老成些的宪兵怒喝道。
“放屁,放屁,狗屁不通!你们快带我去见管军团,耽误了大事你们可吃罪不起!我雷东风宁可战死沙场,也不要死在这里,你们赶快给我去叫军团长,否则我闹起来,你们可拦我不住。”雷东风瞪了那人一眼,其实他心里却有更加隐秘的焦急,想开口大叫出来,却又不知身边是否还有危险窥探。
“笑话,你如今命案在身还敢威胁军宪?管军团现正忙着督战,等打退了西方蛮子,就定你的死罪,谁还怕你不成?任你有一身本事,等会你进了牢房,都把你收拾服帖的!”
不一刻,几人带着这个叫雷东风的青年走进了监狱长的屋子。
“贺老三,又带囚犯来拉。”监狱长扫了一眼雷东风,然后问一个相熟的宪兵。
“嗯,王头,今儿这碴可硬的很,功夫也好……”那被称做贺老三的宪兵道,冲一旁的雷东风撇了撇嘴。
“呵呵,你又不是第一次来我这里,管他什么碴子,熬上他两天,都变成软脚虾米。”那王姓监狱长打断了贺老三的絮叨冷笑道,显然没有把眼前这个看起来并不粗壮,甚至有些文弱的青年放在眼里。
“这是他的资料和随身物品,诺,人就交给你了,等军团长打退了城外的那些蛮子,就该审理他了。”贺老三把一份档案和几样武器递给监狱长,按照汉帝国惯例,这些东西都是由监狱负责保管的。
“雷东风,男,现年20岁,汉帝国纪元978年生人,孤儿,大汉帝国军民。15岁以专业课最后一名考入江山城陆军高等学院骑兵科、辅修战术战略,三年后以骑兵专业第三、战略科目第一的成绩毕业,被称为学校历史上进步最快的学员。”读到这,那王姓监狱长扫了雷东风一眼。
“因成绩优秀,被特招入帝国飞虎军团服役,授衔参谋部随员参谋,军衔中尉,后因与上司冲突、不服管理,擅自布置出兵任务,被撤职。年后被转进汉帝国西北远征军――破天军团,案发前任军团第一骑兵师师部直属骑兵中队队长。被捕原由:于帝国998年11月17日夜蓄意伤害第二骑兵师三旅四团团长管泽致死;现因战事原因收入龙城监狱关押,等候处理。帝国998年11月20日,龙城军事特管处。”
监狱长飞快的看了一遍关于雷东风的资料,心下惊讶:“这小子,连管军团的堂弟都敢杀?”心里想着这些,他脸色上却更加难看,说道:“小子,你还真是劣迹斑斑啊,连毛都没长全就这么胆大妄为,看来今天把你送这里来一点儿都不委屈你!”
“随你怎么说,我杀他自有理由。”雷东风此刻却平静下来,脸上浮现出一丝懒洋洋的笑来。
“来人,把他送进13号牢房,叫李老大他们照顾照顾他!”觉得被那笑容轻蔑的监狱长有些恼怒,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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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李老大,这个叫雷东风的小子就交给你们了,多关照他些,反正他也活不长了。”几个狱卒把雷东风架到一个牢房前,打开了房门,把他一把推了进去,又赶紧锁上牢房门,然后隔着栅栏对房间内的人吩咐道。
“又来新朋友了,嘿嘿。”刚才雷东风进监狱的时候,这些囚犯就已经看到他了,如今得到了狱卒的“指点”,此刻都笑嘻嘻的围了上来。
“你叫雷东风么?”那个李老大看着眼前的青年不屑道。
“喔,果然和外边传闻一样呢,正好,兄弟我手痒的很,你们是单挑,还是准备一起上。”雷东风看着不怀好意的众人,孑然一笑,身手摆开,神态潇洒之极。
“呃……”显然没料到雷东风会有如此举动,十几个汉子都是一愣,领头的李老大更是一怔,这李老大也曾是个军人,年前因为盗卖军用物资,被抓了近来,却因为兄弟的上下活动,才暂时没被判死,来了几日就已经成了这监狱里的一霸,作威作福惯了,浑身血悍之气浓烈,如今看雷东风如此,大怒道:
“好小子,到这里了还敢装硬汉?兄弟们,别被他唬住了,一起上,把他打到服为止。”
“早知道你们要选群殴,来吧!”雷东风抬手就是一拳,正中毫无防备的李老大面门……
一连干翻几个,雷东风轻蔑的一笑,却没有发现身后一个面色精悍的囚犯正摸了上来。
一道劲风划过,那囚犯挥舞着从床铺上掰下的木棍,重重打在雷东风头顶。
雷东风晃了两晃,轰然倒地……
“打死了?荆展你小子手够黑的啊。”李老大对那囚犯说。
“打来打去,你们也打不过人家,那么多废话。”那叫荆展的囚犯冷笑一声。
显然,他对打死人与否并不放在心上。
忽然,倒在地上的雷东风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接着缓缓站立起来,众囚犯都呆在那里,一时没有动作。
“靠,倒霉,竟然穿越了……”雷东风自言自语说了一句奇怪的话,而那个和他同名同姓,精通兵法战略,却不识人情事故,处处被人当顶缸替罪羊的倒霉蛋的记忆瞬间奔涌而出。
“诶呀,头疼……”雷东风捂住了脑袋,太过猛烈融合的记忆让他的脑神经有些承受不了。
“小子,服气没?服气就去那边呆着去。”眼见那样狠毒的一棍并没把雷东风怎样,李老大的口气也不像开始那样强硬了,一指墙边的铺位。
“嘿嘿,哪里都有狱霸啊?”雷东风松开捂着脑袋的手,扫了一眼众囚犯,最后盯在了李老大和打了他一棍的荆展身上,笑道:“接着来。”
说完,如猛虎一般冲进囚犯当中。
“哎呀,救命!”听到牢房里传出来的哀号,走廊尽头的几个狱卒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笑了笑,走了出去。
“一会那小子就被李老大他们收拾服帖了……”几人笑着跑去向监狱长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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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牢房里已经躺满了哀号着的囚犯,雷东风突兀的站在当中。
“还打不……”他微笑着,虽然面上也有几分淤青,但那轻松的神态却好象刚刚进行的不是一场搏斗,而是一场游戏,精亮的眸子里更闪烁着狼一样的光芒。
“不打了,兄弟们不是你的对手。”李老大到也爽快,认输道。
“你是个汉子,我荆展服气。”荆展也点头认输。
“好,你们认输可以,以后这里我就是老大了,明白么?”雷东风得意的一笑,一把拉起趴在地上的李老大,这小子虽然霸道,但性格直爽,很对他胃口。一百八十多斤的李老大在他手里就和孩童一般被直接拉起,其他的囚犯看了更是惊佩不已。
“认输可以,只是兄弟有一事不明,何以雷英雄一进来就摆好架势,知道我等要对你动手呢?”李老大奇怪道。
“猪头啊你,我又不是第一次进来,是监狱都有牢头,不过老子在外边是兵头,进来了自然也要当头……”雷东风笑骂道,脑子里却飞快的融合着身体前主人的记忆。
“这哪里像帝国的军官,分明就是来抢山头的土匪哩,样子这么文秀,手上却够狠。”李老大肚子里诽谤着,嘴上可不敢再有失礼,刚才雷东风能一拳把练过外家功夫十几年的他轰倒,他内心可是服气的很:“嗯,雷英雄说的在理,是我们有眼不识英雄……”
“以后你们叫我东风就可以,不要叫什么英雄。我实话告诉大家,里边这些兄弟,一被送进来,前途叵测……但如今外边战事正紧,我们这些人到也未必没活着出去的机会。”雷东风坐在了牢房的草垫子上,对身边必恭必敬的众人道,却是话留一半,先把自己的利益和大家牵扯到一起,才好办事,这也是前世结交人心的标准,放之四海皆准的道理。
“雷头,你说的有道理,自打进来后,大家就知道很难再出去,就都混吃等死罢了,以后你不用这么客气,你是实打实的一个人收拾了我们这么多人,兄弟们服气的很,今后这牢房里你就最大,谁不服气,我李老大,哦――是李龙第一个收拾他。”雷东风的话看来很得人心,李老大――李龙拍着胸脯,荆展则点头微笑,并不多言,其他囚犯也是频频点首。
“兄弟的真心我雷某知晓了,现在我宣布,睡觉!养足精神,我还有事给大家做!”雷东风说完,倒头便睡。
“这个新老大……”众人愕然,随后都是一笑,也跟着合衣倒了下去,反正在监狱里也没什么事情可干,那就睡呗。
“唉,难道我要死在这陌生的时空里?”黑暗的牢房中,借着闪烁不停的灯火,能看见雷东风脸上出现了懊恼神情。\ 临时下乡采访,更新迟了,不好意思,另:如果有多多的推荐,晚上就再更一章4000+的章节:)
龙城外,西方七国的联军,屯兵三十万,军营绵延十数里,将龙城团团围住,气势颇为惊人。
此刻,已是联军围城的第三天,刚刚才经历一场攻城战,从龙城高大的城墙下一直到联军阵前,丢弃着许多兵器旗帜,横七竖八的尸体更是让许多前几日还是农民的联军士兵面露惊骇,如果不是有军法队来回巡视,怕早就萌生退意。
联军统帅,人送外号“西陆之狐”的高卢王国的大将军何塞不满的看了一眼排列在阵前的“炮灰部队”,这些基本都是各国的佃农出身,被神圣教廷鼓吹的东方大陆遍地黄金的景象迷晕了头脑,几个冲锋下来,就暴露出了懦弱的本性。
何塞努力把不快驱出脑袋,手执汉帝国江山城出产的千里镜观察起城头上的动静。
“何塞将军,你怎么还不让骑士团发起攻击?”随军的西方教廷红衣大主教伦伯朗骑着他那匹和身材极其匹配的肥马,气喘吁吁的来到阵前,催促道。
“大主教,这里是前线,不小心就会有汉军的流矢飞来,您要多小心啊。”何塞笑着说。
“哼哼,我是教宗的代表,自有真神的庇护。”伦伯朗看见阵前的惨烈景象,严重闪过一丝畏惧,但嘴上却不服软。
何塞一贯看不起这个所谓的西方精神领袖,代表神圣教廷的教宗的随军红衣大主教。
这个神棍,说什么随军前往东方布道、普救迷途之人,可根本就是想尾随在后边发财而已,这一路上,骑士们辛苦作战,这老家伙却夜夜在帐篷里和掳掠来的各国美女欢淫。
在何塞这个老成军人的字典里,战争就是战争,不需要这样的神棍来祈祷祝福或者说是指手画脚。
但面子上何塞还是满脸堆笑的应付着,毕竟这是西方至高无上的精神统制者的代表,那个人甚至比七个国家的皇帝在普通百姓中威信来的大哩,如果给你扣上个异教徒的帽子,那就生不如死了。
“大主教,我军现在正等待时机,时机一到,定可一战而下汉帝国的龙城,然后您就可以进城歇息了。”
“是么?时机一到,我尊敬的统帅大人,那我就回营等你的好消息去了。”伦伯朗大概也知道眼前这位有着公爵头衔的联军统帅对自己并不感冒,但又抓不到何塞什么把柄,只好冷哼一声,转身回营,心下却是大骂老狐狸该死。
“将军,和那个家伙废话做什么,虽然统帅部要我们尽快攻下龙城,但汉帝国有一句话说的是‘欲速则不达’,我军远道而来,如此仓促,想一战而下本就是奢望,如果再听从那家伙的指挥,恐怕会有意外出现。”一旁高卢国军的骑兵万夫长阿尔斯进言道。
“阿尔斯,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这些,我早有安排,很多时候,我们不必和他计较。”何塞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心腹爱将,这个有着西方教廷最高领袖教宗亲赐的――“明月骑士”名号的青年,正一脸崇拜的,坚定的望着自己。
就像他的称号一样,这个高卢王国新一代军人的佼佼者,正如皎洁的明月一般高尚,拥有着一切骑士所能拥有的高贵品质,武技更是在七国中享有盛名,是何塞心中最理想的接班人。
而他今年才刚满二十四岁。
但也正是因为他如此年轻,何塞总觉得眼前的青年还需要磨练,尤其是在对人处事的手腕上,应该更加灵活才好,而不是把喜怒太过流露在外,毕竟暗中针对他们的敌人绝对不只是汉军那样简单。
因此,何塞决定现场教育一下他的得意门生,于是扫了一眼身后的七国三十万大军,笑道:“阿尔斯,你知道他们汉人还有一句话叫家贼难防,是什么意思么?”
“大人,难道你的意思是我们有,可这样实在有违骑士精神……”阿尔斯不是笨蛋,想了一会就明白了关键,但身为高贵骑士的他对这种背后的阴谋却并不喜欢,只是觉得还是正大光明的和大陆公路上有名的铁血骑兵――汉帝国的骑兵团来一次正面冲锋,才叫痛快,那才是他明月应有的风范。
“阿尔斯,汉人还有句话,叫‘兵者,诡道也……’,意思就是行军打仗要有谋略,一味的猛冲猛打,固然是实力的体现,但如果能利用各种形势计谋,把损失减少到最小,无论对我们自身,还是对我们身后的高卢王国都有莫大的好处,你要知道,无论从人口还是经济,我们与面前这个老大的帝国还是有着差距啊,而且,我们的敌人并不只是在眼前?你明白么?”何塞长叹道。
“是!”阿尔斯向着眼前亦师亦长的老者行了个标准的骑士礼,但眼神中的那抹倔强却没有躲不过何塞的眼睛。
“还是太年轻啊,幸好,还有时间……”何塞看了一眼阿尔斯,心下却不由的浮现起自己第一看到汉帝国那本著名的军法教材《孙子兵法》的震惊:
“这真是一个充满智慧与神奇的国度,与他们相比,西方各国的战争手段简直像小孩子一样幼稚,尤其是条顿人那样的蠢货,总以为依靠他们的重装步兵的一个直接冲锋,就可以像千年前横扫西大陆。”
他,伟大的高卢王国的大将军何塞,绝对不会像伦伯朗那个无知的神棍和其他联军统帅一样,以为自己是在和一个日落西山的愚昧落后的帝国作战,如果不是有那个确定的帮助与明确的承诺,他甚至都不会同意在这个时间发动这样一场没有把握的战争。
要知道,即使是日落西山的帝国,如果搏命的一击,也会让自己身后的王国损失巨大,那样,即使眼前的战争可以取得暂时的胜利,未来,大陆公路的争霸,就只能看别人的眼色了。
“将军,条顿骑士团问是否可以开始攻城了。”斥候官飞马来到何塞面前。
“哼,刚想到这些猪头……既然如此着急,那就让他们去吧!”何塞心想,在他的眼里,只要不是高卢帝国的战士,谁都可以放弃。
“命令条顿骑士团出击!”何塞令下,斥候官飞奔而去。
命令一下,西方联军右翼开始缓慢的移动起来,仿佛一块巨大的拳头,慢慢凸出一块锐利指节。
那是一片由巨大铁甲组成的钢铁手指,正是大陆公路上赫赫有名的重装步兵团――条顿骑士团。
两排高达三米的厚橡木巨盾被强壮的战士顶在身前,手中宽厚的巨剑反射着日渐高升的太阳的光芒。整个一万人的巨大团队就犹如一只怪兽,散发着森严的杀意向龙城逼进。
条顿骑士团的指挥官显然也不是傻瓜,他并没有把自己的主力一次性派出,只是四分之一,一万人。其他两个重装步兵军团,和一个万人的弓箭兵大队,却伺机不动。
但只是这一万正规重装步兵在冲锋中所带来的气势就与三天以来,那些身穿简单皮甲,十几万人一起冲锋的炮灰部队,带给旁观者的感觉大不不同。
虽然移动稍显缓慢,但从方阵中散发出的冲天杀意,却是掩饰不住的。
那是一万恶狼与十万绵羊的差距。
在距离城池还有一里的时候,整个军团停了下来,训练有素的一万人就仿佛一个人一般,整齐不动,就连沉重的呼吸都仿若一体发出。
接着,各种攻城器械被他们身后的炮灰部队像蚂蚁一样的推了出来,涌向龙城高大的城墙。
“来了……”看着城外近千步外森严的条顿骑士团,在城头亲自督战的破天军团军团长管仲云眉头紧锁。
尽管他和他手下的这些战士还不曾与条顿骑士团的重装步兵正面冲突过,但熟悉读历史的他知道,在近千年前,为争夺大陆公路控制权的重要场战役中,条顿骑士团所取得过的“惊人”战绩,在西方联军整体的式微下,是多么难得的辉煌。
在那次为控制西奈半岛(也就是今日大汉帝国安西行省)最后一战中,帝国投入三大军团,共二十余万人,一举击破了西方联军在大陆公路西北的最后据点“圣城纳斯”。
这一战,汉帝国共斩杀、俘虏西方联军四十余万人,这一战让本就人稀地薄的西大陆,数百年内都再无力与帝国抗衡的勇气与力量。
但也就是在那场战役中,条顿公国的条顿骑士团的战绩震惊世人,更让帝国军部汗颜。
这些军纪森严,进退有如一体的重装步兵,在西方联军的全面劣势下,竟然取得了以两个万人重装步兵团拼掉帝国三大骑兵统帅太史慈手下一万狼军骑兵师的战绩。
要知道,即使是普通的五万以上西方联军,都不能正面抵抗帝国的一万骑兵。
先进的冶炼技术,让帝国的骑兵拥有当时大陆公路上最精良的装备;常年的训练征战,让帝国的骑兵拥有雄厚的铁血经验;不世的天才将领,让帝国的军团拥有最先进的战术与勇猛。
而在那之前,帝国三大骑兵军团无一败绩,更不曾在正面冲突中被人整师团的消灭。
甚至有过千人骑兵俘虏数万敌军的战绩。
但就是条顿骑士团,他们的重装步兵,死战不退,用蚂蚁啃骨头的毅力,硬是以万人的敢死队拖住了帝国狼军属下的一个骑兵师,然后整军团趁势包抄,将整个骑兵师全部包围。
帝国军人宁死不降,士兵战死前先杀死自己坐骑。
最后,一万骑兵,二万战马,全部战死沙场。
战后,帝国太祖,元首程云曾感叹:若西方大陆军民都如条顿军人一般勇猛无畏,我军怎能如此轻易占据大陆公路。
而帝国骑军统帅之一的太史慈更是发出:我后世狼军骑兵不灭条顿,不血其耻的怒号。
但,条顿终未被灭,反而日见强大,其重装步兵方阵更是横扫西大陆。而龙城内那为纪念西征中牺牲军民所立的纪念碑高耸依然,上边的英魂无法离散。
“这是我最后一战么?”管仲云扪心自问。他并不害怕,也不曾后悔选择来到龙城驻防。他的最初目的就是想在这百战之地获得更好的机遇,而今机遇与危险同时来到,他骨子里的世家军人之血,已经沸腾燃烧。
他想起先祖在极北之地,面对匈奴强兵,奋勇杀敌,得太祖欣赏爱护的荣耀,更想起那把先祖所用,被命为青史,如今悬挂在江山家中的宝刀。
“儿郎们,杀敌――”管仲云拔出腰中的帝国将军佩剑,遥指西北那一方晴空。
“杀敌!”数万人的怒吼汇合成巨大的力量,如实质一般从城墙上直扑而下,迎向条顿骑士团。 晚上回家后,小飞会加更一章,绝不放鸽子!时间就在八点-八点半间!希望各位大大能多多支持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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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羽箭带着风声,从城墙上呼啸而下,地面上正冲锋跑动的西方联军士兵像被锤子重击了一下,身形猛的一顿,接着仰天而倒,被那羽箭狠狠钉在了地上。
这只羽箭只是攻击的序曲,很快,更多的箭矢从龙城高达的城墙上倾泻而下,由于地上冲锋的敌人很密集,而最前边的都是推动攻城器械,装备低劣的炮灰,所汉军士兵以几乎不用怎么瞄准,就能射中杀伤敌人。
这些炮灰们的勇气显然还没有完全丧失,拼命推者巨大的牛皮冲车,缓缓地向城墙逼近,城墙上,汉军的弓箭手不停的向下发射着羽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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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随后跟至的条顿骑士团重装步兵却不那么好对付了。
条顿骑士团显然眼前这种箭矢漫天的情况早有准备,在羽箭射出的一刻,士兵手中那巨大的橡木盾牌就已经把全身护住,偶尔漏进去的几支也被他们身上所穿的厚重铁甲拦截在外,对其实质性的伤害极其有限。
见攻击不利,城墙上的汉军军官索性下令,要弓箭手不再进行无谓的远距离的漫射击,而是一边指挥军中的神射手狙杀对方指挥冲锋的中下级军官,一边命人推出了巨大的床弩。
床弩,汉帝国所专制武器,一级战备物资,即便在军中也严格控制流通。所回收的老旧零件,必须在执法队监督下就地销毁。
这种发明于帝国初期的武器,历经千年,仍然是目前帝国现役装备威力最巨大的制式武器之一。
虽然其本身需三人操控,不易移动,但实为守城防御之利器。
很快,第一支弩箭带着风声的呼啸借着下坠的重力,从城墙上飞掠而下。
城墙下本来一脸轻松的条顿骑士团的重装步兵,初见床弩上墙,就已经停步、立盾,准备抵御。
而当弩箭及身的时候,他们手重那本看起来十分坚固的橡木盾牌在这巨大的力量下,竟然立刻四分五裂,接着,那带着死亡的弩箭冲破了条顿人匆匆结下的防线,在条顿骑士团密集的队型中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一条仿佛被镰刀掠过的血路出现在方阵中,只一支弩箭,就收走了十数名条顿人的生命。
城墙上的汉军立刻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声。
条顿人则一脸惊愕,然而却这只是校正方向的一箭。
很快,就在条顿人还没有缓过神的时候,十来只带着死亡的弩箭又呼啸而来。
“加速,分散阵型,冲锋!”负责这次攻城的条顿骑士团的指挥官见结阵根本抵御不住这威力巨大的床弩,愤恨的怒吼道。
条顿的重装步兵方阵,这只看起来十分笨重的巨大甲虫,在经过短暂的停顿后,又开始了自己的冲锋,而城墙上也射出了另一轮弩箭。
整整三轮弩箭过后,本来密集如蝗虫的冲锋队伍,变得有若沟壑。
在付出了近千炮灰部队,和数百人的重装步兵的伤亡后,条顿人的前锋终于推进到了城墙下,带队的千夫长一声令下,立刻开始架设云梯。
这时候,床弩的缺点暴露无疑,只能进行远距离射击,而且装填弩箭太过麻烦。
最重要的是,整个龙城,整个破天军团一共才有十几具床弩。毕竟这里远离汉帝国内陆,加上运输不便。
否则,若有百来具床弩排开,分两波次轮番射击,这冲锋的万人条顿骑士团,怕在半路就要折损一半。
可惜,战争没有假设,一个孤悬海外,升平已久的边陲之城,能从万里之遥的故土带来这十几具这帝国最先进的武器,已然是管仲云的个人魅力,和破天军团身为帝国现今十大军团之一的特殊待遇了。
“滚木,热油,快点……”城墙上的汉军开始搬运滚木擂石。
经过三天的激战,这些城防用品已经损耗甚巨,甚至开始拆卸民房。幸好,龙城里的这些平民和商民(注一)都明白,一旦城破,自己必将会被当做西方联军口中的异教徒进行残杀。
即使侥幸不死,财产也会被西方联军以他们口中“真神”的名义被掠走,而自身更将被贩卖为奴。
所以,城中军民无不积极配合,甚至,有些在帝国时经过民兵训练(注二)的平民和商民都积极参与到了城墙的预备的防守中来。
而且,帝国军人无论从律法和道义上都不能放弃这些平民和商民,他们就是帝国的根本,两厢和心,自然奋战到底。
头上不断落下的石头和滚木并不能让见惯了死亡的精锐战士退缩,倒是那些炮灰部队在完成了使命后,除了要负责看护扶持攻城器械的,其他人开始有意识的后撤,毕竟下一场攻城战还需要他们冲锋在前。
而此刻,条顿骑士团的重装步兵已经舍弃了巨大的橡木盾牌,高举着阔剑,开始背攀爬云梯,只凭左小臂上一面精钢所制的小盾抵御箭雨。
面对不断从身边惨叫着跌落的同伴,这些条顿骑士团的重装步兵熟视无睹,而是加快了冲锋速度,这些条顿人知道,如果此刻退下,那么迎接他们的不但是军法严厉的惩处,更是回归故土后名誉的尽失。
在条顿,一个战士如果失去了名誉,那么他的一生和全家都要受到连累。
他们,只能成为更上层贵族的奴隶,而且不会有任何人垂怜同情。而英勇战死者,却可以获得无上的光荣,不但会获得尊贵的骑士称号(可世袭三代,无论死亡者出身如何,哪怕是一罪犯)其遗属也将由国家供养。
这些条顿骑士团的重装步兵,现在满脑子全是狂热的条顿荣誉,而且组成这支队伍的主力的士兵,也有很多本来就是罪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改变自己卑微的命运。
死亡,对于这些卑微着来说,至少暂时还不算什么。
“弓箭兵,向下自由散射。”城墙上,汉军的弓箭手根本毫不吝啬手中的箭支,对着失去巨盾防护的敌人尽情的射击,而城下现在聚集的有若蚁群一样的敌人,让他们几乎箭箭见血。
敌人还是一样的敌人,大多高鼻深目,神色凶恶。
但其素质却与三天前的炮灰不对决然不同,如果这些箭雨淋洒在那些人身上,他们早已经在这样的打击下丧失了信心,转身奔逃。
而这些条顿人却仿佛麻木了一般,只要没被从云梯上打落,就一直向上,向上……
第一个敌人冲上了城墙,厚厚的铁甲上已经满是凹痕,他很快就被汉军士兵斩杀当场,又如铁皮罐头一样被扔了下去,还顺势砸倒了几个正扶着云梯的炮灰。
但紧随其后的第二个,第三……第一个十人队……第一个百人队……
很快,龙城的第一道城墙上就已经挤满了身穿黑色竹制铠甲和银色铁甲的汉军和条顿骑士。
双方泾渭分明,但却不断拼命的融合着,这融合是铁,这融合是血,这融合是死亡的交响。
汉帝国出产的精钢马刀对抗上了西方出产的精钢阔剑,巨大的金属撞击声此起彼伏的回响在城墙上。
而帝国士兵另一只手上的长枪反而发挥了巨大的作用,那几乎已经烙印进汉兵身体里的枪法,有若一条条毒蛇,寻找着条顿骑士团的重装步兵紧密铠甲的缝隙,随着枪刃的抽插,飚飞起一道道鲜血。
不断有双方的士兵倒下,又不断的有新的士兵悍不畏死的弥补上去。
你生我死,就是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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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泰拉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这个条顿骑士团的百夫长,本是骑兵出身,却在一次祭祀中,因为揭发神圣教廷某地方教堂的贪污行为,而得罪了王国的某位主教。
虽然在条顿王国,宗教势力不如其他国家那样强大,但斯泰拉还是被剥夺了骑士称号,被送进了重装步兵团。
本来,在西方大陆,能进入赫赫有名,战力强大的条顿重装步兵团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尤其对平民和那些犯过错误的人来说,更是一次洗刷平庸与卑微,获得荣耀的良机,很多男人都以此为从军的终极目标。
但斯泰拉却不这样认为。这个有着和西大陆神话中“地狱冥犬”一样名字的男人,喜欢的是骑在马背上,手执骑士长枪的爽快冲击,而不是穿着如此厚重的盔甲,像一个罐头一样爬上爬下。
虽然这样死亡的几率减少了一些,但郁闷被动挨打的几率却也相应的增加了很多。
当然,已经有过一次严重挫折的斯泰拉绝对不会再把内心的想法暴露给人,这种可以把自己送上火刑架的怨念就只有发泄在眼前的敌人身上了。
“混小子们,打起精神!”他指挥着手下的百人队奋力搏杀着,客观的说,尽管他是一个拥有强大怨念的男子,但在战场上,却没有几个比他更合格的军官了――冲锋在前,武艺高超,头脑也很灵活。
眼看前锋的同僚们,如猪猡一般刚冲上城墙,就被汉军打散,斯泰拉不屑的冷笑一声:手一挥,带着自己的百人小队爬上了云梯。
这百人队已经舍弃了所有多余的装备,盾牌早就扔在了半路上,就连条顿步兵常带的头盔都摘了下来。按照斯泰拉的说法,这铁甲看起来挺厚实嘛,但能抵挡住从天而降的巨石么?恐怕只会让你在战后打扫战场的敌人眼里,看起来更像一罐愚蠢的罐头。
既然不能保证,那我们就要就把一切多余的负担全扔掉,只有更快的爬上城墙才能最大的确保自己生命的安全。
于是,战场上出现这样的一幕。一群重甲重盔在身,罐头一般的条顿步兵中间,出现了一队只着铁甲,光着硕大的头颅,但动作无比敏捷的步兵小队。
防守的汉军显然并没有即时发现这些异常,只是有那么几个士兵奇怪,这几架云梯敌兵的身手怎么这么灵活。
很快,在其他笨拙“战友”的掩护下,斯泰拉带领他的百人小队冲上了城墙,手起剑落,闪着一层灰暗光彩的阔剑就把身前的汉军士兵砍飞出去。
眼见斯泰拉如此勇猛,一旁的汉军中队长冲了过来。斯泰拉也迎向了那中队长,两人的兵器狠狠对撞在一起。汉军中队长暗叫一声:“好大的力气”,只觉得虎口一麻。
汉军手中马刀顺势上挑,正是汉军骑兵和军官必学的连环三刀第二式。
“铛――”斯泰拉再次封住。
“好小子!”那军官自言道。
“你们帝国的,我也会……”斯泰拉一笑,开口竟然是一口流利的汉语。
其时,帝国强盛已久,大陆公路畅通东西,汉语已然成为大陆公路的通用语言之一,尤其在西方大陆的军队和上层,更是已能讲一口标准的汉语为荣。
“呜――”西方联军的阵中忽然传出了收兵的号角。斯泰拉一笑道:“小子,下次见了,为他们,不值得这么拼命!”说完反手一剑,震飞了那汉军中队长的兵器,飞快的顺着云梯滑落到城下。
而跟随他的士兵,也大都顺利脱身,下了梯子,向西方联军的本阵跑去。
“妈的,这家伙力气快赶上东风那小子了。”那汉军中队长恨恨道,眼看着敌人潮水般退了下去。
帝国纪元998年11月20日,西方联军围攻龙城第四日,西方大陆条顿公国,条顿骑士团攻城,未果,敌损失四千四百七十二人,仓惶退兵。
这是若干年后记载在帝国历史上的淡淡的一笔,而史书没有提到的是当日汉军以龙城城墙拒守之优势,却当场战死八百余人,近千人丧失战斗力。
而敌人死的四千余人,却多为炮灰部队,至于条顿骑士团重装步兵仅损失一千余人。
这样的战绩,放在帝国主力军团与西方征战史上,简直是一个耻辱。但却也可见条顿骑士团战力之强悍。
所以,城墙上关注这一切的管仲云没有办法为敌人暂时的撤退而感到欣喜,敌人的退却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不想损失精锐,今天这样简单收场,明天必然还有更猛烈的攻击等待着他和他的军团。
而现在,城墙上每倒下一个汉军士兵,都有若刀刮一般,让管仲云心乱不已。
马千锋啊马千锋。你和你的大军现在到底在哪里?
管仲云又一次想起了除外剿匪的副军团长马千锋,和他手下那一万五千精锐之士。
注一:平民商民为帝国根本,乃太祖法令严规,任何人不得歧视白身之民。
注二:帝国法律规定,帝国四民年满十六岁,人人需接受简单军事培训,每年5-10日不等。直至年满四十岁不再主动征召为止。 更新了,今天第二章,小飞还是没好意思做2K党……其实一位老读者强烈要求我做,而如果做2K党,每天最少能更新3章6000+,但做4K,更新两章、三章实在有点困难,因为小飞的4K,一般都在4500+以上的……真心希望各位给个意见,你们是想每天看6000+,还是4500+,6000+的话就只能做2K,当然肯定不是注水的那种2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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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998年11月20日夜,龙城内。
作为帝国在大陆公路西端的桥头堡,也是西大陆向帝国中转货物的集散地,龙城内并不缺乏民用和娱乐区域,更不缺乏妄想来往东西大陆牟取巨额财富的商旅和冒险家。
所以,西方联军突然的出现围城,让很多旅者都被困在了龙城内。
虽然现在城守兼军团长管仲云已经下令实行无限期宵禁,但位于龙城东区,龙城最大的客栈四海客栈里却还是人声鼎沸,当然,这里的客人几乎都是住宿在这里的主顾,晚上不会触霉头出去走动就是了。
而客栈里本身设备齐全,食物、住宿、供商人交易用的大厅,当然也少不了女人……
客栈大门紧闭,这个时候,街道里已经开始实行宵禁,也不会有人再来;客栈内灯火通明,大堂内,桌子几乎全满。
几十人正在喝酒划拳,看模样穿着大都是商人,困城几天,这客栈的生意却越来越好,进不去,出不去的,这些商人也只好把时间消磨在这里。
也有十几个人在赌博取乐,呼喝之声不止。
更有几个烟视媚行的女子,穿梭于人群中,不时躲避着男人的揩油,发出阵阵娇笑,引人注目。
“大爷,要玩玩么?”一个头带面纱的女子走到客栈角落里端坐的一位男子身边。
看这女子,虽然一头黑发,一口流利的汉语,但面纱下的高鼻深目,却暴露了她是一位来自西大陆的女子。
不过,帝国强大,自有很多西人来帝国,何况这种边界之城,就是在帝国内地,西人也已经见怪不怪。
“这个小娘皮好没眼光,那穷酸道士会有钱给她花么?莫不如来大爷这里,爷好好疼疼你。”几个商人在一旁看着那女子火爆的身材,虽然脸部大半被遮盖,但还是可以看出这是位美女。
“老板,给爷上壶酒。”客栈的一角的这位爷却稳如泰山,独占一桌,看模样打扮是个道士,看年纪三十岁上下,神态潇洒,相貌也算堂堂。
只是这道士实在太过邋遢,他身青色半长衫,长衫随意的半卷在腰部;腰束一条布带,布带已经肮脏的看不出颜色,头上随便挽了个发簪,发梢还吊着根稻草。
如果不是汉帝国有明文规定,帝国内四民平等,无违法犯罪之行,不可歧视侮辱,客栈老板早就叫人把他轰出去了。
不过这道士到也不是全无可取之处,至少身上的银钱颇多,刚刚一次就扔给伙计两枚帝国金币,要知道帝国物价低廉,即使是如今围城之际,一个金币就足够这道士吃上半月了,他这几枚金币一出手,原来还对他有些意见的旅客们到都不出声了,毕竟这店是人家开的,有钱就是大爷,如今大战当前,谁有更多心思去管他人呢。
估计那西方女子也是恰巧看到这道士大方的一幕,才会主动勾引的。
而这道士,也的确“不凡”,对几位商人的评价和身边女子的勾引全部熟视无睹,自顾的喝着酒。
“大爷,何必这么冷漠呢?”那西方女子也不在意道士的态度,竟然直接坐在了道士的身边。
“你这小女子,实在不知趣,道爷我不喜欢蛮夷女子,你速速离开,现在外边你们西大陆的人在围城,小心把你当奸细抓住送进军管处、”那道士扫了一眼女子,终于开口道。
“我的酒呢,伙计,怎么如此耽搁时间。”道士说完,对着伙计喊到。
“哼!”如此不解风情,终于叫那西女放弃了纠缠,冷哼一声转身离开,更不搭理其他几个商人的示好。
“爷,酒来了……”客栈的伙计刚得了金币,腿脚更利索了,嘴儿也甜了起来,也不在乎道士的态度恶劣。
这道士也不客气,一手抓着一条狗腿,一手拿着酒壶,大口吃喝着。
“真是个酒肉道士……”有人不忿不甘的小声的嘀咕着。
“说什么话偷偷摸摸,某家就是酒肉道士,三清在上,也没说不许我们吃酒喝肉,他们有蟠桃会,道爷我也吃得喝得。”这番话说的声音颇大,虽然粗俗了些,但一时却也无人能反驳。
钱是人家的,随人家怎么花,只要不触犯帝国法律,你能拿人家如何?而且,虽然帝国不像西大陆那样,政教合一,甚至教权大于政权,更无国教之说,但对源自本国的道教,还是颇为敬重的。
毕竟,开国的功臣里,那位据说是道教传人的余扬余平之,一生悬壶济世,深得帝国上下敬重,甚至在帝国某些行省,还有供养他庙宇的存在。
但即便如此,,众人却也绝对无人想和这如此邋遢古怪的道士一桌,就形成了其他座位爆满,这道士却一人一桌的奇怪场面。
“好了,吃饱喝足,带我去歇息。”道士放下酒壶,极不雅观的抻了个懒腰,悠悠开口道。
“这个,道爷,这几日围城,客房早满了……”那伙计低声道,生怕惹怒了财神爷。
“嗯,给我寻一间干净些的杂屋即可,道爷没那么多讲究。”那道士到也爽快,这一番话出口到叫在座的商人对他感官也改善了不少。
“好了,那就对不起道爷了……”那伙计一眼看到道士头发上的稻草,心里却想:不是这几日他都睡在杂屋里吧。
“对了,刚才那西陆女子也是住这里么?”道士忽然开口问道。
“看吧,绷不住了吧,刚才还假正经不搭理人家,现在却开口询问。”几个听到道士开口问话的客人都鄙夷的想。
“这个,道爷,本栈日夜来往客流不下千人,那些女子更多是流莺,我们也无权干涉登记,所以……”伙计为难道。
“罢了,你带我去歇息吧。”道士摆摆手。
“道爷,这边请,这个住店要登记。”伙计一指厅堂前的柜台道。
“喔,拿笔来。”道士看了一眼伙计,顺手拿出度牒。
伙计接过道士的度牒一看,低声叹道:“还是帝国江山城大道观出来的道爷呢……”
道士拿起伙计递过的笔,在店家的名录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你看这道士穿的邋遢,但却写的一手好字,只见笔走龙蛇间,“林清平”三字现在纸端。
“好字!孙二,你带道爷去寻间干净些的杂屋吧。”那柜台后的掌柜却是赞叹一声,这几个字端是铁臂金钩,大气非凡,没个十几年的功底是出不来的,同时对道士的印象也好了许多。
“好嘞,林道爷,请……”伙计领着林清平走到里边一间小屋,推开门,屋子不到,到也收拾的干净,墙脚整齐的码放着一些客栈的衣物、用品。
看来所谓杂屋一说,只不过是指这里存放了店家所用之物。
“还不错,你去吧,莫要再打搅我休息。”林清平点点头,躺在了屋内唯一的一张塌上。
伙计出去后,林清平却睁开了眼,凝神细听了一会儿,忽的起身,打开窗户,向外飞身掠去。
帝国998年11月20日夜临近子时,龙城东南军管区。
黑暗中,一队巡逻的汉军士兵手举火把由远及近,这些士兵仔细的观察着身边的动静,这里离龙城监狱和军械屯放仓库都很接近,是防御的重点区域。
巡逻的汉军查看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又举着火把像远处走去。
“就是这里了,大人。”巡逻的士兵刚刚走过,黑暗中如鬼魅般浮现出几个人影。
这些人身披黑色长袍,连头都包裹在了里面,整个身形完全与黑暗溶为一体。
“还有多少时间,皮洛。”一个黑影发问道。
“大人,根据劳拉所报,这里的汉军每一刻往返一次,必须在一刻内完成。”那名为皮洛的黑影答道。
“好,行动,一刻后在此汇合!”领头的黑影一挥手,几人四散开去。
皮洛•德科,高卢王国的宫廷幻魔师,擅长西大陆上古失传的所谓魔法秘术,人称“火枪”。
他正如鼹鼠一般飞速前进,他很自负,他相信在龙城内,那些所谓的军人没有办法发现他这样高贵的幻魔师。
皮洛顺利的接近了自己的目标,龙城军械3号仓库,根据线报,这里存放着大量守城器械,包括白天汉军使用的那种床弩的散件。
皮洛凝起精神准备对守护在仓库门前的两个汉军士兵下手。忽然身后掠过一阵风声。
“什么人……”皮洛心下一惊,忙缩回身躯,转身细看,黑暗中全无声息。
难道是错觉?皮洛摇摇头,身为长于精神力量的幻魔师,竟然能在高度紧张状态下产生错觉,实在是不可原谅的行为。
“哪里来的地老鼠,想掏洞存粮么……不觉得时间有点儿晚了么?”正想继续下手,皮洛的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细声的言语。
“谁――”皮洛吓德浑身一哆嗦,刚想开口叫喊,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发不出来,来人的精神力量比他强大何止数倍,竟然在根本上牢牢的钳制住了他的行动。
“小子,不用费劲了,进了我的手里,你还想做坏事么?”来人戏谑的笑了笑,下一刻,皮洛的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这些西方的老鼠,到是扎手的很,妈的,这是什么手段,竟然可以把内力一样的东西转化成火一样的能量?难道这就是师傅说的魔法?”刚才面对皮洛语言上虽然轻松,但显然来人也消耗了许多精力。
“不行,这样一个个解决,最后总是来不及,只能打草惊蛇了……”那人想了想,飞身而去。
“来人啊,走水了……”紧靠军械库的龙城监狱的一侧墙角忽然燃起了大火,几声闷哼响过,火光中,几个黑影狼狈的向黑暗处跑去。
“嘿嘿,看你们还怎么捣乱……”火光照耀不到的某个角落,有人得意的笑着。
“你是谁,竟敢破坏本教大事!”黑暗中几个身影向远处遁去,声音却尖锐的传来。
“呵呵,记住了,道爷我叫林清平……”那人也不追赶,低喝出自己的名号,在汉军赶来前,转身离开。 555,还是没做成2K党,小飞怒了:)我要推荐,我要收藏!要不下章一定做……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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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帝国纪元998年11月21日。
不出管仲云所料,天光刚亮,城外的西方联军营帐内就号角声四起。接着西方联军主力高卢王国的高卢军团汇合条顿公国的条顿骑士团、英格纳王国的撒克逊骑士团一起冲出了营地,在离城三里外摆下了阵列。
至于前几天那些小国家的兵团全部撤到了联军右翼,一片混乱。
而相对的,却是中军的一片森严肃穆。
“管军团,看来敌人准备拼命了。”说话的是破天军团参谋长田中世光(注一),此人出身帝国属国东倭,自幼来朝求学,毕业于帝国陆军高等学院战略专业,论辈分,还是管仲云的学长,在帝国内颇有智名,年前自愿随管仲云来到西方龙城。
“田中先生有何想法?”管仲云问道,眼睛却看向了西方联军那乱哄哄的后方。
“敌军势大,我军兵微,惟奇兵胜之……”田中世光的视线顺着管仲云的目光看过去,定在了西方联军右翼。
“先生的意思是以乱取胜?”管仲云问。
“力战四日,虽步军多有损失,然骑兵却战力尚存,以我军骑兵之精良,5000千足可冲破右翼。而若死守,将军一位还可撑上几日?”
“死守虽为下策,然敌情不明,冒然出击恐怕有失啊……”管仲云思虑道,手却越握越紧。
“若苦等援军,10日以上未必可达;若奋力搏杀一阵,许还有延缓之机!”田中世光的眼中闪出几分血色来。
“可是,敌人统帅既然让我等明了右翼之乱,未必不是诱敌之计?”管仲云犹豫道。
“军团,等也是死,拼尚存一息退路。”田中世光竭力劝谏着。
“你个倭人懂得什么,敌人势大,怎可轻易涉险。”一旁的骑兵第二师团的团长江筑英忍不住怒道。
这江筑英身高不过一米七,相貌清秀无匹,善使一双铁戟,看年纪不满二十岁出头,年前跟随军团长管仲云来到龙城,管仲云平日对其也甚是喜爱。
虽然这江筑英看起来不甚威武,官职也只是小小的团长。
但在场之人,却并无一人敢小瞧他,只因他出身帝国陆军高等学院,武技更是出众,来军团的第一天,就把号称军团第一力士的,军团近卫团的团长刘铁山打倒在地。而倒霉的刘铁山只不过笑话了他一句小白脸。
而且,据说他也是帝都某世家子弟,背景深厚,否则纵然他谋略武技皆能,也不能以区区不满二十的年纪成为中校团长的。
所以,对这样一个要能力有能力,要人脉有人脉的少年将军,是没人愿意得罪的。
更何况江筑英平日素与人为善,对下亲近,对上自若,众人都很欢喜他。
因此,眼见江筑英开口,却无一人出面为田中世光帮腔。
其时,虽然东倭早归帝国,但国人对倭人常有轻蔑,江筑英若放在今日时空,也保准是个“愤青”。
其实若论相貌,这田中世光也算得上是英俊――身材修长,不像一般东倭人矮小,一双细长的眼睛颇有神采,白净的面庞还常挂着微笑。
看起来颇讨人喜欢,只是他平日性格有些深沉,而且太过多礼,所以很多军官都觉得特不可深交。
用江筑英的话说就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面对江筑英的指责,田中世光并不接话,面色都不曾变,细长的眼睛转向了城外的西方联军。
“我等皆为帝国之民,为何互生间隙?”管仲云出口喝问,众人一时无言。
见大家情绪平复,又道:“今我手上还有五千的骑兵,先生您看哪位将军可担当冲阵之将?”
原来,这片刻,管仲云已然下了冲阵的决心。
若不是身为军团长要指挥全军,管仲云其实很想自己带军,他一直很向往祖上管亥等人追随太祖冲阵杀敌的勇武与气概。
“可派陈揭副军团为将!”田中世光看了众人一眼道。
“某愿前往!”副军团长陈揭看了田中世光一眼,这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向来以稳重闻名。
“……陈将军性格稳重,但勇猛不足,此次冲锋乃死战,故……可惜马千锋不在军中……”管仲云口中之马千锋乃是帝国世家、西北行省都督马冲军之子,在军团为第一骑兵师团长,人称马无敌,乃军团第一勇将,也许只有江筑英能与他相敌。
马千锋日前统帅破天军团第一骑兵师出征剿匪,至今杳无音信。
“某愿为先锋,替军团冲阵。”江筑英开口道。
虽然和田中世光不合,但帝国军人多豪勇之辈,在大节上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筑英,你是我亲自带来龙城的,此次冲阵,意在拼命……”管仲云目光柔和的看着江筑英。
“军团,我来龙城,乃为建功立业,若为安居,何须追随与你?你不也是为此而尽命么?”江筑英反问道。
“唉,还是我亲自带第二骑兵师冲阵吧!”管仲云长叹一声,忽然道。
“不可!”身边的部下都大惊,忙劝阻管仲云。
“大战正酣,军中不可一日无帅,军团若去,谁人掌军?”田中世光问。
“陈揭为正,先生辅之!”管仲云毅然道。
“何时冲阵?”田中世光继续问道。
“敌人退却时!”管仲云不愧名将之后,自然懂得打蛇七寸之理,以弱冲强,惟有趁其力竭之时。
“但请军团小心从事!”田中世光一拱手。”
“你――”江筑英狠狠瞪了田中世光一眼,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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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时辰后,龙城下喊杀声减减退去,西方联军正慢慢后撤。
这次攻城的已然全部换成了西陆三大帝国的主力,尤其是撒克逊王国的撒克逊骑士团,竟然把麾下的步军悉数派上阵前。
但在汉军上下一心的抵抗下,在留下数千具尸体后再次选择了撤退。
忽然,龙城厚重的城门缓缓被拉开,随即,一队骑兵旋风般冲出。
城外的西方联军显然没想到,在自己势大的情况下,汉军竟然会主动出击。正在撤退中的军阵中一阵混乱。
“列队,张震,你带本部冲击敌人左翼。”
“诺!”
“林凯兵,你带本部冲击中路。”
“诺!”
“江筑英,你随我身边,一起冲阵吧。”
“誓死护卫军团周全。”江筑英一脸兴奋,小脸浮现一片激动的红晕。
“其他人随我绕过正部,冲击右翼!儿郎们,奋勇杀敌,我大汉只有战死的厉鬼,从无投降的士兵,今日便是我等为国为民的机会!”管仲云大声做着最后的布置。
“诺!”近万人齐声高喝!
“杀敌……”看着眼前数千汉家儿郎,管仲云心下亦是一阵激荡。
这些汉兵,个个都是精锐,其时,帝国骑兵大陆闻名,无论是在近千年前的安息行省争夺战中,还是在这千年间大小不断的战斗里。
帝国骑兵凭借精良装备与高素质的训练,从未在正面落过下风。
而管仲云,这个帝国世家的职业军人,这个一心想继承祖上荣耀的帝国最年轻的军团长,终于迎来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次――冲阵。
“管亥公,我来了――”默念着自己祖上的名字,管仲云提马纵前!
眼看追至西方联军撤退的后军阵前,管仲云手中马刀一挥,众骑瞬间分成三股,散成数十列,如潮水般冲向敌军。
走在西方联军最后的却是撒克逊王国的撒克逊骑士团。
别看撒克逊骑士团在西方联军中所占的人数最多,达到了七万人,但论战力,却是今天攻城的三个国家中最弱的一军,今日攻城之时为抢头功却一直冲在最前,损失几千人后,惶惶而退。
一边退,撒克逊骑士团的阵前指挥官一边腹诽着自己的主帅:“不就是想讨好大主教么?不就是想回国后当上王爵么?竟然相信那家伙的话,相信何塞老狐狸的话,说什么汉军力疲,已经没有抵抗能力了,放屁,都是放屁!”
几万撒克逊人正着急赶回大营,吃喝休息之时,后边喊杀声传来,万没想到数量稀少,一直被联军压着打的汉军会主动出击。
所以,骤然被汉军冲阵,立刻混乱起来,一片人仰马翻,根本毫无抵抗能力。
汉军的几个千人骑兵旅团犹如一道道闪着寒光的镰刀,就如冲进了羊群的的狮子,在西方联军的阵中肆意收割着生命,马蹄过处,头颅残肢冲天而起。
“这些撒克逊猪!”左路正缓慢后撤回营的条顿骑士团团长伯格曼怒道,条顿骑士团他手下本来稳若磐石的阵地,在撒克逊人乱兵的冲击下都有些松动起来。
“大人,高卢人的高卢骑兵为什么还不出动?”一个条顿骑士团的万夫长问道。西方七国中,若说步兵战力,条顿重装步兵肯定排名第一。
若说骑兵战力,就连心高气傲的条顿人也承认,高卢王国的高卢军团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和汉帝国正面抗衡的骑兵。
“何塞那老狐狸,恐怕是想消耗撒克逊猪的实力吧,这样撒克逊王国便会听他们摆布了。”伯格曼讽刺的笑了笑,却忽然下令道:“列阵,迎敌!”
“大人!?”几名部下疑问。
“难道等着撒克逊人死光,让那些高卢公鸡骑到我们头上拉屎么?”伯格曼道。
虽然伯格曼不喜欢撒克逊人,更不喜欢他们那个骄傲自大的军团长,但他知道如果让何塞一家做大,对条顿只有坏处,并无好处。
现在这个时候出手是他早算计好的,撒克逊骑士团今日参与攻城的有近三万人,如今死伤已过半,元气大伤,而汉军看起来也已经是处于势衰状态,这个时候出手相救,必然落下个人情,这样的好事情正是他伯格曼该做的。
注一:帝国学院,多有外国留学生求学,田中之名则是向以代大师致敬,读者自知是谁,小飞不多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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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如雷,刀剑如风。汉军的骑兵在撒克逊人的阵中来回冲杀着,破天军团虽然不是汉帝国最好的军团,他们的骑兵也比不过帝国的三大骑兵军团――飞虎军团、青龙军团与天狼军团,但面对眼前已经被打蒙了的撒克逊人,却已经足够他们任意驰骋了。
但敌人显然不会就这样放弃,撒克逊人也意识到了条顿人的意图,开始往重装步军那边移动。
伯格曼一看有若鸭子群一般的撒克逊人乱哄哄的冲向自己这边,愤恨不已:“这些猪头,不知道绕过去么?难道还想把我们也冲散?”
但已经被驱赶惊慌了的鸭子又怎么能听得到理智者的抱怨,低头猛跑是他们现在唯一的想法,身后袍泽那在汉军马刀和长枪下失去的生命,就是他们奔跑最好的动力。
“列阵、列阵!去告诉撒克逊人的指挥官,如果不想死,就赶快带着他的猪猡们绕过去。”
伯格曼忽然觉得和撒克逊人一起上战场,是他这一生最大的错误选择。
“管军团,条顿骑士团的重装步兵开始结阵了。”一旁的副将提醒管仲云。
“传令张震,加强正面攻击,闹的越大越好。”管仲云对传令兵吼道。
“以中队为基准,自由结阵冲杀!”管仲云命手下传令兵挥旗。
“筑英,今日就是我等杀敌之时,准备好了么?”管仲云问身边略有些紧张的江筑英。
“军团放心,筑英愿战!”江筑英一脸坚定之色。
令行禁止,几息后,已经突进撒克逊人阵中的汉军骑兵忽然又分成了几十个小队,就像一团团小型的旋风,把本就混乱的西方联军战阵搅了个支离破碎。
“冲!”管仲云却领着本队骑兵绕到了条顿军团重装步兵的侧翼,斜斜插了进去,目标正是正在结阵的条顿骑士团和本就混乱不堪的其他几国联军。
“混蛋,难道这些撒克逊猪听不懂我的话么?”眼看自己本来严谨的战阵被撒克逊人的溃兵冲的七零八落,条顿骑士团团长伯格曼一边咐骂,一边加快了结阵速度。
但由于管仲云是从侧后翼冲过来的,因此条顿人只能把本已经插在地上的盾牌再度拔起,匆匆转向自己的身侧。
在汉军骑兵离他们还有百来步的时候,条顿军团侧面阵前的近百面巨大的橡木盾牌,才重新树立起来。而条顿人弓箭手的第一批箭雨也跟着姗姗落下。
但这箭雨对分散着、高速冲阵且身藏马侧的汉军精骑伤害实在有限。除了冲锋在前两线的骑兵损失超过五成以上外,后边几线分散冲锋的战士几乎毫发无损的跃马杀到。
“冲吧、冲吧,一会就让你们领略我条顿重装步兵的厉害。”阵前的条顿人无不有这样坚定信心。
毕竟近千年前,他们曾取得过那样“辉煌”的战绩,而这几百年里,在西大陆,他们的重装步兵也不只一次的面对敌人骑兵的疯狂冲阵,但那一次不是以伟大的条顿人获胜告终?
眼看汉军的马匹就要冲至身前,站在最前边的条顿士兵甚至已经看到了那马匹鼻腔里喷出的白雾般的气息。
就在条顿人以为这冲上来的骑士会在自己高架的长枪上变成一个个死尸的时候,汉军骑兵却让他们见识到了什么叫精湛的骑术。
上一刻,间或有几个倒霉的汉军骑兵被穿透了身体;下一刻,在骑手的催动下,更多巨大的马蹄却已经腾空而起,狠狠踏在了条顿人刚刚还得意洋洋的脸上。
得意瞬间变成了惊恐万分……
尽管有如龟壳般的铁甲护身,但在巨大的马力和高速冲击的双重作用下,结阵抵挡的条顿人被砸得骨断身折,哀号声四起。
侥幸逃过一劫的,等待他们的却是汉军骑兵手中锋利的马刀,精准的从重甲的缝隙劈入,身首分离间,鲜血飞溅而出。
其时,西大陆骑士冲锋多以前细后粗,带一长长手柄的骑士长枪为主要武器,完全凭借马匹和自身的腕力控制,基本上没有技术可言。
也有如高卢王国的高卢骑兵团,能手执西方阔剑,但也多是力劈猛砍。
大陆公路之上,唯有汉军骑兵是四尺以上的马刀为主要武器,并习有传自帝国开国大将关云长的“连环三式”(见拙作《大汉飞虎》),此刀法改自其青龙刀法,选最简练最适合上阵撕杀三式,传于众军。
几百年来,西大陆与帝国甚少冲突,已然忘记千年前在帝国骑兵刀下所受之败,却没想今日又带来如此耻辱。
这一路,汉军骑兵把多年所习的“连环三式”发挥的淋漓尽致,面对笨重的条顿骑士团重装步兵,杀意高涨。
而身为军团长的管仲云更是勇不可当,手中祖传的环手大刀,实在是这等冲阵时的杀人利器。
加上管仲云天生力大,跨下的坐骑更是千里挑一的良驹,人借马势,人借马威,手下竟无一合之。
有一个条顿的千夫长本以为自己身高体大,想抵挡一下,结果被管仲云连人带兵器,当头劈成两截。
那冲天而起的血光,让四周的条顿士兵越战越心惊。整支队伍在管仲云的带领下,就如钢钎般,深深的扎进了条顿人的阵中。
而江筑英,却是另一种杀敌之法。
如果说管仲云的刀法是大开大合,勇猛无匹;那么江筑英的一双铁戟,就有若拥有生命的虬龙一般,闪耀着镔铁的寒光,在条顿重装步兵的体内穿梭游离。
而每每有妄想抵抗的条顿士兵,都会惊讶的发现,那看起来已经被阻挡住的铁戟,总会以更快的速度,从另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劈刺进自己的身体。
一朵朵鲜艳的血花,在那双铁戟的穿刺下绽放开来;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那双铁戟的穿刺下哀号倒地。
戟名冷锋,自有传承,痛染敌血,太史英灵!
江筑英,这个大汉帝国的骑兵军官,这一刻,已经完全放弃了紧张,把杀戮变成了一种艺术,一段淋漓的铁血之梦。 忽忽,虽然票票没达到400,但还是先更新下,今天两章加一起,也有6000字了,谁让我是小飞呢:)还是要感谢大家支持,拜谢!真心希望能给小飞更多的动力!另外小小透下,小飞这书已经准备签约了,所以真的不会太监,只希望过两周能给小飞一个冲新书榜的机会,嗯,不废话了,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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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仲云,江筑英,就如汉军铁骑锋锐的两刃,带着二干骑兵,反复冲杀,把整个条顿军团结好的方阵搅乱得七零八路。
而正面的张震等人,在成功吸引了大批敌人注意力后,依靠骑兵的激动性,也成功甩开了敌人的纠缠,转向侧翼开始冲阵。
“这就是大汉的骑兵么……”条顿骑士团团长伯格曼尽管身在后阵,但前边那冲天的杀气和手下士兵死前的惨叫呻吟却如重锤般不断敲打着他高傲的心灵。
在西大陆,他不是没有指挥过自己的军团与骑兵交手过,但即使面对西大陆最强大的高卢骑兵,他也没有这样惊诧过。
虽然这一仗有匆忙结阵,并被撒克逊人冲击到本阵,引起混乱的意外原因,但汉军骑兵的强大却已然是不争的事实。
至少,在西大陆,很少有骑兵能那样精准的在高速运动中,让自己的马刀如风一般顺畅划进铁甲的缝隙,斩断敌人的生机。。
那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就的功夫,其中的技巧,是多少汉家儿郎用鲜血从战场上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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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顿军团后阵。因为头一天充当了攻城的先锋,所以第一重装步兵团现在被安排在了后阵。
“大人,您看我们要不要冲上去?”我们的前骑兵百夫长、现条顿骑士团重装步兵第一团第三大队的百夫长斯泰拉正被自己的手下询问。
“笨蛋,没看到前阵已经乱了么,那可是我们“精锐”的第三团,是军团长手下的王牌,我们上去顶用么?你知道骑兵冲锋的威力有多大么?”前骑兵百夫长喝道。
“可是,我看汉军的骑兵才几千人嘛,他们为什么就抵挡不住呢?”那个忠心的手下疑问道。
“你是没当过骑兵的人,想当年,像我这样的骑兵,一个能打倒你们十个?你怎么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我?看什么看,难道你不相信么?”斯泰拉气愤道。
“哪有,大人还是很厉害的。”那个手下讪讪道,心里却想:“以前再厉害,现在不还是和我们一起当了步兵……哼……”
其实,斯泰拉从看到汉军冲阵的那一刻起,这个曾经在马背上肆意驰骋的战士的心就复活了,那是一颗激动的骑兵之心。
眼见前阵越来越乱,斯泰拉有一种想跃上战马的冲动。
条顿骑士团虽然是以重装步兵闻名大陆公路,但并不是没有骑兵。
至少在这次东征汉帝国的序列里,除了三个重装步兵万人队外,还拥有一个弓箭兵万人队以及一个千人的近卫骑兵团。只是这骑兵师公国的王上专门配给军团长伯格曼的,属于特殊待遇部队,根本不是斯泰拉这种待罪之身能进入的。
眼见汉军骑兵四下纵横,而军团长伯格曼却仿若视而不见,毫无命令骑兵出击的意思,难道他真的相信,只凭借眼前已经被撒克逊人冲乱了的重装步兵们,就可以抵抗住已经冲杀进本阵的汉军骑兵?
斯泰拉不是一个胆小怕死的人,否则他也就不会用那好笑的正义感去硬撼贪污的教廷主教,但他真的不想为一个平庸的指挥官去白白送死,至少暂时伯格曼的指挥看起来很平庸无能。
“所以,在没有军令下到到我们这里的时候,你们这群臭小子要想继续好好活着,回到公国,再喝上一口爽口的宾利酒,那么就乖乖的听我的安排。”斯泰拉恶狠狠的瞪着自己的手下百人队。
正说话间,一个传令兵奔到斯泰拉所在的千人大队前高喊道:“军团长有令,第一重装步兵团,第一、第二、第三大队准备。”
很快,斯泰拉所属的第三大队的千夫长肖恩来到斯泰拉身前:“科诺(斯塔拉的名字),我知道你无机出众,又是王国的近卫骑兵团出身,所以,我这匹马和这十个人归你指挥了,虽然人少了一些,但我相信你能发挥出他最大的作用。”
说完,肖恩一挥手,十名骑士策马来到斯泰拉身前。按照条顿王国军例,千夫长以上职位已是骑士爵位,并自动拥有十名私骑,装备器械由王国出资。
这肖恩却是帝国农民出身,一路完全靠军功撕杀到此地位,素来对斯泰拉十分欣赏,平日里对其也多有照顾,比如默许斯泰拉和他的百人队自由装备(不穿重盔的重装步兵)若不是因为他出身问题,在军中人脉一般,早就帮斯泰拉回复名誉了。
现在,他也看出了情势危急,骑兵在此时能发挥比重装步兵更大的作用,甘愿把自己的私骑划给斯泰拉指挥。
而这些私骑平日里就和斯泰拉接触很多,甚至在肖恩的授意下,斯泰拉还传授过他们骑兵战法与武技,所以双方都很熟悉了解。
此刻那十名骑兵都用尊敬崇拜的目光看着身材高大的斯泰拉,这个标枪一样的男子实在是他们心中的偶像。
斯泰拉看着肖恩那张朴实的脸庞和众骑信任的目光,心下一阵激荡,也不多说,默默抽出药间阔剑,庄重的行了一个骑士礼。
“兄弟们,迎敌!”斯泰拉吼叫一声,策马带着十名骑士,奔向汉军,
身后的百人队一阵欢呼,接着整个第三大队都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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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把阔剑平端在身前,利用马匹高速的冲击去杀敌,就足够了。”这是伯格曼的老师教给他的不二法则,而眼前的汉军骑兵不断颠覆着老师的教诲。
而且,在西大陆,这法则在面对身披重甲,结好战阵的条顿人步兵往往无功而返,所以,一直以来,伯格曼对老师的话都拥有很强大的信心。但今天,伯格曼的一切信心都被摧毁了。
有若毒蛇一样的刀技,劈、挑、刺,每一次挥动,就有一个条顿士兵的生命被死神带走。
看来千百年前,自己的祖先能以一军团之力抵抗汉帝国最精锐的骑兵军团狼骑军团,并将之一个万人大队全部歼灭,的确更像是天使附体后的奇迹啊。
“将军,您看?”
“将军,请您撤退……”手下拉着有些茫然、有些僵化的伯格曼叫喊道。
“高卢人还在看热闹么?非要我出动最后的骑兵才肯出手么?”伯格曼真的不想打出自己最后的底牌。
他恨恨的看了一眼远处飘荡着的蓝色大旗,那上边锈着的金黄的公鸡正高昂着头,好象在嘲笑他的无能。
“此战胜负已分……”管仲云一刀劈飞眼前拼命和他纠缠的条顿百夫长,看着他手下四散奔逃的士兵,悬着的一颗心慢慢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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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是该叫你们这些自大的条顿人吃吃苦头了……”远处,何塞仿佛听见了伯格曼心中的咒骂,冷冷的一笑。
身后,数万高卢精骑却是不动如山。\ 各位,不好意思,开了一上午会,才回办公室,发完这章小飞就去吃饭了,晚上还会更新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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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您看,那是我们的骑兵!”两军阵前,条顿公国条顿骑士团的参谋忽然指着阵前喊道。
“我们的骑兵?没有我的命令,谁把近卫骑兵派上去了!”伯格曼一愣,刚还沉浸在犹豫中的他怒道。
“不是,将军,那是万夫长德克和他手下千夫长大人们的私属骑兵。”参谋小心解释道。
“嗯,就那么几十个人,就算上第一团的德克万夫长的五十私属骑兵,也不过百来人,怎么对抗汉军?”伯格曼并没有吧那些私属骑兵放在眼里,难道这些私属骑兵能比公国的近卫骑士还厉害么?
但事实往往出乎人的意料,大多数冲上前的私属骑兵很快不敌汉军,纷纷落马,但就在伯格曼一脸凝重之时,一小队十来骑的私属骑兵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一小队骑兵同样是公国配备的统一装备,但战术素养却明显高出同僚一截。
“这是谁的私属骑兵?”伯格曼问参谋。
“嗯,好像是第一团第三大队千夫长肖恩的。”参谋辨认了下,答道。
“那带队的是谁?”伯格曼注视着远处那带队的骑士,手中阔剑连斩,刚才还看起来不可战胜的汉军竟然也退避三舍。
“这个男人,我并不认识。”参谋回答。
远处的斯泰拉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伯格曼的注意,此刻的他已经进入一种状态,一种噬血的状态。这个有这神话里“地狱冥犬”(其实读过小飞老书的读者,应该知道斯泰拉是谁:)一样名字的男子,在蛰伏了几年后,终于露出了他尖锐的獠牙。
斯泰拉带领着这十人的小队,灵活的在汉军的骑兵阵线里穿插,汉军几次想发挥兵力优势把他围死,却都被悍勇的他冲杀过去,而高速奔跑中的骑兵,本就很难拦截,尤其在双方都冲阵的情况下。
而很多并不属于肖恩的条顿私属骑兵,也都慢慢跟随斯泰拉的这个小队冲杀起来,渐渐汇合成一只数十人的队伍。
“来将通名!”斯泰拉正杀的兴起,忽然发现四周汉军停止了对他的堵截,迎面冲来一骑。
那骑兵看起来身材不高,一身汉军的黑色竹制铠甲,上以银色金属环扣相连,十分精美。
这汉军头上也没带头盔,乌黑的头发用一根鲜红的发带绑束在一起,策马奔跑的时候,迎风飞扬。倒和斯泰拉那不带头盔的精悍短发相映成趣。
那汉军脸上清秀无匹,不到二十的模样,咋一看还以为是个姑娘,仔细看,满脸沾满鲜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
再看军衔,竟然是汉军所谓的骑兵团长。
斯泰拉嘿嘿一笑,迎了上去,刚才与他对敌的最高不过是个小队长,论级别,比他这个百夫长小了很多,即便杀败,也无甚得意,如今来条“大鱼”,正好一战。
“我叫科诺@斯泰拉,前条顿公国近卫骑士团百夫长!”斯泰拉喊道。
“某家江筑英,大汉帝国破天军团第二骑兵师属下骑兵团长!”江筑英通名报姓后,也不多言,拍马上前。
人未到,双戟先到,两道寒光不分先后,上下齐至。
“英俊的男孩儿,嗯,用你汉话是应该叫你小白脸才对吧,你可真厉害!”斯泰拉一边挥舞手中比一般长上许多的阔剑,一边笑道。
“白乌鸦,这般鼓噪,不怕死了被割掉舌头么?”江筑英一记不中,也是暗赞,右手铁戟一别,左手铁戟通击而出。
“开!”斯泰拉低喝一声,生生把被江筑英别住的阔剑甩开,顺手一撩,挡住致命一击。
“诶,有两下啊,白乌鸦!”江筑英的神情有些凝重起来。
“嗯,多谢夸奖,能得到你的夸奖是我的荣耀,但不好意思,我不能陪你玩了,下次再打个痛快!”斯泰拉嘿嘿一笑,虚晃一招,绕开江筑英。
斯泰拉不是不想和江筑英继续战斗,更不是害怕,而是担心自己这里和江筑英纠缠过久,身后这几十骑会被汉军骑兵包围剿杀。
“西方联军中,除了高卢骑士团的骑兵,竟然还有这样的存在?”江筑英也不追赶。
“筑英,小心一些,赶快冲杀一阵,与张震汇合。”管仲云拍马赶到。
“喏!”江筑英答道,带着手下众骑向张震等人方向靠拢。
“怎么眼前有些模糊?”刚砍飞阻挡在身前的敌人,一个汉军士兵忽然觉得自己脸上湿漉漉的,非常难受,他还以为是敌人的鲜血溅到了脸上,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已经冲进了一片迷茫的白雾当中,四周的喊杀声依久,但身前几步外,却已经身影恍惚。
好大的雾,白茫茫一片,突如其来,瞬间笼罩住正在撕杀的几万大军,而本来震天的喊杀声也慢慢淡却下去,双方的士兵都陷入了莫名的慌乱,马儿更是裹足不前,低声的嘶吼着。
龙城位于大陆公路西侧的地中海边,虽然气候湿润,却很少出现眼前的这种大雾天气,而且即使有雾也绝不会来的如此突然。
“怎么了?”汉军士兵交相询问着,却无人能回答他。
“情况有变,传令各军立即回撤!”虽然管仲云不知雾从何起,但作为一名高级统帅,却也要略识天文地理,他已经嗅出了蕴藏在这雾气后边的杀机。
“呜――”撤军的号角立刻在他身边响起,很快,汉军的各个传令兵都掏出号角吹响起来。
但,情势已变,时机已过。
无数身影忽然从地下冒出,有若幽灵,马背上的汉军措不及防,瞬间被砍下来大半。
“撤――”训练有素的汉军骑兵在听到号角声的第一时间里,就已经开始有自发的结队后撤,并小心的提防着四周,但这些马背上的英雄,怎么也没有想到死亡会来自地底。
也许,很多汉军临死前已经把武器刺进了偷袭者的身体,但更多的汉军却还是莫名不甘地倒在了迷茫的雾气里。\ 今天第二更,明天继续。今天开了一天会,明天早上小飞还要继续开会,早上七点二十,单位就要组织收听电台的“正行风热线”,我负责录像,然后八点半就是一个骨干选拔会,不知道开到什么时候。所以,明天的更新可能还要近中午,实在不好意思。另:小飞已经接倒编辑穿来的文件,签约就在这周,下两周争取要个推荐加快更新冲榜,倒时候还请各位辛苦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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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杀――”管仲云已经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个从地下冒出的敌人,身上已经伤痕累累,如果不是自己的宝马神骏,他早就成了步兵。
尽管这样,管仲云也已经血染重铠,身边的亲兵也已经死伤大半。
而他身边的江筑英浑身上下早已鲜血淋漓,一双眼睛里全是愤怒的凌厉,清秀的面庞上写满杀意。
“大人,快冲――”又一个亲兵为了替管仲云挡刀,死在了他的面前,而前边已经出现了明亮的天光,冲破雾霭就在眼前。
“可恨……”眼看一个个手心,为保护自己倒在身前,管仲云心如刀绞,他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难道连老天也站在西方蛮子的一方么?”管仲云几欲呐喊。
终于,在手下亲兵和江筑英的护卫下,管仲云冲出了雾瘴,再一扫身边,只有区区几百人跟随,而正面冲阵的第二骑兵师师团长张震,却已早已经歪倒在马上,没有声息。
看着雾瘴中传出的阵阵撕杀声,管仲云又要回马去救,却被身边的亲兵死死拉伏,正撕扯间,城内的副军团长陈揭已经亲自带队来救。
“陈军团,快随我去营救被困将士!”管仲云怒吼道。
“大人,这已经是最后的骑兵了……”陈揭一指身后的士兵,管仲云一看,只有寥寥数百余骑,其他全是步兵,这才省悟过来,大叫一声,口重喷出一口鲜血,一头栽下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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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城,破天军团随军的太医院的病房内,众人围着昏迷不醒的管仲云,死盯着一个随军的“医者”正细心的为管仲云把脉。
其时,帝国军备后勤制度完善,太祖立国之初,就十分重视随军的医疗保障,其身边的开国十大功臣中,就有一位草莽出身的游方神医余扬余平之。
到了近千年后,帝国的军队医疗已经达到每一小队必有队医一名,一中队有队医2名的编制,直到一军团,人数可达数百人,官方称之为“太医此太医绝不同于后宫里的太医)”,世人更爱尊之为“医者”。
时至今日,“医者”已经隐然独立于四民之外,为军人乃至普通百姓所推崇。
“张先生,您看……”见那医者摸脉完毕,沉思片刻,扫了众将官一眼后,副军团长陈揭立刻代表众人询问,这个面色脸如磐石的敦实汉子,粗大的手紧紧握着腰畔的刀把。
“还好,管军团只是一时气血不顺,郁结于胸,我开一副小药,休息两日即可。”那张姓医者不紧不慢的说。
“那就好,那就好,多谢张先生,来人,快给张先生拿资费……”陈揭大喜,紧崩着的脸缓和了许多。
“陈军团,你当我是何人?我是随军医者,自有国家俸禄供养,为军民医病乃我之本分,何需你来打赏……”张姓医者脸现不快,从身边的医箱中掏出几粒药丸(自医者始祖余扬起,医者多将成药配成药丸,方便救治携带)放在塌前的盘里,甩手离开,颇显几分脱俗的傲气。
“唉,若帝国人人如此,何来今日之败……”一青年军官看张医者这般,忍不住感慨。
这军官身材挺拔,个子在一米七左右,面色清秀如女子,眼光锐利,略披散着的乌黑长发被一根朱红色的发带系起,看起来颇有性格。
他正是今日和管仲云一起冲阵的江筑英,他也是破天军团最年轻的团长,隶属第二骑兵师,今年不过十八岁。
本来按照军衔,他是没理由站在这个场合的,只因其身份特殊,是军团长管仲云亲自带来龙城的,而且据说他还是帝国某大世家的子女,只是不知道为何被发配到龙城这种百战之地来。
而且其武功的确十分了得,手使两支铁戟,据说不比军中第一勇士马千峰逊色。
“江团执,休得胡言!”陈揭脸一沉。
“喏……”江筑英脸带不服,但心知陈揭是为他好,这里人多嘴杂,他这话若被人捅上去也可算是扰乱军心的一条罪名。
要知道,帝国军部那些大老爷们,早看这些激进,要求改革的青年军官不顺眼,等这抓把柄呢。
一旁的田中世光脸上冷笑闪过,伸出手去,握住了管仲云的手腕。
“田中先生这是……”陈揭对这个一天到晚深沉玄虚的田中世光虽不喜欢,但也谈不上反感,此刻见他行为奇特,才开口询问。
“我也学过几分医术……”田中世光并不多言。
身边军官见此,也无人再出声质疑,即使和田中世光最不对付的江筑英也没有出言反对。
帝国文士多尊传统,在学习谋略的同时,也都略通歧黄,甚至出了不少国医圣手,开国十大功臣里的诸葛武侯就是其中翘楚,当然根据那个自命不凡的游方神医余扬的说法,小亮的医术其实是学自我的,所以比我还是略微差那么一点点。
如今,千年之后,就连帝国各高等军事学院,也大都有战场医学的选修,当然,那些职业军人、马上将领很少选择这一科目就是了,至于一些文学学院,更是有专门的医学系。
“张太医所说不错,管军团的确是有些气血郁结,但我观其肺腑却另有一丝隐患。”片刻,田中世光道。
“何意?”陈揭忙问。
“管大人可有家传隐疾?”田中世光反问。
“这却不知……”陈揭摇头。
“《帝国史要•军史•管公传》有记载,管亥将军当年是吐血而亡,据余扬医者所言,其肺部有疾,乃先天所缺,后天又经战场劳累,虽能医,但无法治本……”田中世光却自问自答,沉声道。
“大家都下去吧,明日想来还有恶战,各部小心防卫敌人偷袭。”陈揭挥手道。
“喏。”管仲云昏迷不醒,陈揭自然就是龙城最高的指挥官了,而且他素来稳重,不偏不斜,众人还算信服。
“林旅团,你觉得那田中世光说的是实话么?我也算粗通史记,怎不曾读道?”众人出门后,江筑英问另自己的上司,第二骑兵师,第一旅团长林凯兵。
“筑英,管公之事,帝国史要确有明文记载,而据说管军团的祖父就是殴于肺疾,但也只是寥寥数语,故少有人知。想来兄弟你把心思全用在兵法谋略上,所以不曾注意,我也是当年闲来无聊,偶然读到过,其实早已忘记,今天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不过这田中的确有几分真才学,这等故闻却也牢记于心,真是与心之人啊。”林凯兵和江筑英不同,这个三十多岁的大胡子,性格更稳重许多,娓娓道来这段逸闻,思路清晰。
“嗯,今夜要小心防范,我军新败,恐有……”江筑英话题一转,林凯兵却早已习惯了他这种跳跃性的思维,两人商讨起来。
“江筑英……”田中世光站在病房外的游廊处目送两人离去,默念着。 12点40开万会,12点55对付吃完中午饭,13点20,草草修改了下,上传新章节。让各位久等了。这周会连在一起了,小飞是白丁,只能服从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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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城东南,军管监狱。
外边撕杀正酣,但与之直线距离不过几里的军事监狱却仿佛存在于另一时空一般。
往日里这里常年驻扎一队二百余人的汉军,以防囚犯暴动。现在战事吃紧,那些汉军早被调上城墙参加防御。
现在,这里除了十来个狱卒外,就是五、六百被限制着自由,常年居于地下的囚犯。
天近黄昏,监狱里死气沉沉。不过对于这地下的世界来说,已无所谓昼夜。
始终是不变的昏暗灯火、幽暗甬道以及两边挤得满满的牢房,和牢房里一群或麻木酣睡或低声叫骂的囚徒。
“雷头,你已经一天没吃饭了。”监狱前狱霸,李龙李老大,捧着个还算干净的搪瓷盆子,里边堆着小山般的金黄窝头,还有几十条咸菜。
“我让你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雷东风看了一眼窝头,摆手拒绝。
不是他嫌弃这粗茶淡饭,比这难吃的食物他也吃过,当年在草原当骑兵的时候,有一年突降暴风雪,大雪封路,运送给养的军车开不到营区,一连两周,他们全团上下几百号人是靠吃马匹的饲料燕麦度过的。
只是,他现在心中有事,对未来有几分担忧,全无食欲。
“嘿,打听明白了,昨天半夜,监狱西北靠近军料仓库一侧走水了,火大的很哩,火借风势,风助火威……”李龙绘声绘色,有如说书先生一般摇头晃脑,只是那脑袋太过硕大,全无先生的清瘦,颇为搞笑。
四周的囚犯此刻都围拢过来,听的也津津有味。
“拣重点的说,凭什这许多废话,你出去后想说书啊?”雷东风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
“嘿,好,我听说那大火把咱们监狱的一角都被烧塌了……但现在战事正紧,也无人无料来补修,就那么堆在那里了。”李龙也不生气,笑着把给雷东风的食盆放到地上,随手拿起个罐子,大口的喝着水。
“监狱紧挨着军械仓库么?”雷东风眉头一皱。
“只是并排,相距还有七八米远呢。”李龙答道。
“李龙是,出了仓库就进监狱,和搬家一样方便。”一旁一直没出声的荆展讽刺道。
“滚你小子的,我这不就是贪点小便宜,忘记孝敬上边那狗操的么。”李龙撇撇嘴。
“嗯,不错,孙得胜,你把这些窝头分给大家。”雷东风不管他们斗嘴,一指那些窝头和咸菜。
“你不吃么,雷头?”被唤做孙得胜的是众囚犯中看起来最机灵的一个,年纪不到二十,长的像个猴子般,以前是军中侦骑的小队长,是因为误探了一次军情,加上得罪了高人,直接被扣上了延误军机的帽子,送进了监狱。
“我不饿,你们吃饱了还有活要你们帮忙……”雷东风语气温和,但这一日相处下来,大也都知道眼前的青年喜欢令行禁止,而且心思细密,当面提意见可以,但如果谁敢背后玩阴的,肯定会被他收拾。
“多谢雷头。”众人得了吩咐,大喜,一拥而上,一盆窝头瞬间被瓜分干净。
要知道,在龙城监狱,尤其是这种围城的困境下,这些壮年囚犯一天的伙食不过是两个窝头,两条咸菜。几天牢饭下来,哪个不是饥肠辘辘。
雷东风这些窝头全是李老大卖通狱卒,用以前倒卖军用物资的钱换来的。
因此,此刻李老大的心都快滴出血来,愤恨道:“一块窝头一铜圆啊(注一),你们这些兔崽子,慢点,小心噎死。”
“外边的兄弟没少给你送钱,你还差这点小钱。”听见李龙的话,几个和他熟悉的囚犯打笑道。
“靠,那钱顶几个用,再说这里现在是有钱也买不到吃的啊,也就是凭我李老大,哦,是李龙的名头,否则你就是出金子,也换不来这么多吃食。”李龙颇为自得,忽然想起新任老大就在身边坐着,忙改口自称。
“李龙,钱重要还是命重要?”雷东风笑了笑,这个李龙看起来很粗豪,一张嘴却碎的有若娘们,整天要不说上几句屁话,都难受的抓耳挠腮。
“当然是命重要,不过钱嘛,当然是越多越好……”李龙有些扭捏,很难想象这么粗豪的汉子会有这样的表情。
“知道就好,跟我,命有,钱不缺。”雷东风说完,倒下就睡。
“……”李龙无语。
片刻,黑暗中,低语道:“那我就跟着你了……”话声几不可闻,躺在那里的雷东风却微笑起来。
“雷头,你可是想越狱不成?”荆展很想问雷东风,却得不到机会,只能暗自揣摩。
其实,小雷的心里很是复杂,一方面他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但可悲的是他所了解的仅仅是穿越时融合前身体主人的那零星的记忆,还大多与军事有关,根本帮不上大忙;另一方面,作为那个时空的边防军人,虽然一直渴望杀敌立功,但眼前的形势却是先把小命保住要紧。
出身不明,从陆军高等学院毕业不到两年就因为得罪上级,被发配到边疆;与同僚关系只能算一般,少有军事以外的来往;一天前,刚杀了防守这个城市军团的军团长的表弟管泽。
不过,怎么来讲,一个帝国陆军高等学院毕业的优等生,人脉也不该这样奇差,而且这个和小雷同名同性的家伙,进入陆军学院前的履历和记忆竟然是空白的。
至于杀了军团长表弟管泽的事情,也有许多蹊跷,他雷东风明明隶属于第一骑兵师团,却在第一师团外出剿匪前生病,然后在两天后就奇迹般的生龙活虎,接着就撞破了管泽通敌,然后地方灭口不成反被其所杀。
凌乱的记忆到此为止,这一切,更像是有人特意与雷东风做对一般?
我亲爱的前身啊,你还真给我留下许多未解的难题呢。
“贼老天,你让我死,我偏不亡!”黑暗中,雷东风微笑渐淡,眼神却愈发的凌厉。 先更新一章,一会弄完领导布置的工作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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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纪元998年11月21日夜,月华如水,静谧笼罩着大地。
正是帝国农历十五月圆之时,漫天的光亮透过窗户照进客房,把整个房间渲染的有若白昼。
月色中,林清平盘膝坐在塌上,微闭着双眼,面如古井,呼吸声细微几不可闻。
月光照在林清平的身上,仿若成为了活物一般,细微的氤氲始终环绕着他的身体的流动着。
蓦然,林清平眼睛睁开,黑暗中那双眸有若猫瞳。
片刻,林清平自言道:“这些该死的老鼠,又来打搅道爷清修!”
言罢,长身而起,身形一展,已如一只大鸟,破窗而出。
林清平刚掠上客栈的屋顶,就看见西北街道里几道黑影闪过,林清平立刻紧随而去。
那几道黑影动作轻盈隐秘,一路上绕过数队巡逻的汉军都未被发现。但他们却万万想不到头上的屋顶上却早已经有人盯上了他们。
片刻,那几个黑影来到一条背街小巷,到了一扇门前,也不敲门,轻轻一推便闪了进去。
“老鼠们到是熟门熟路哦,难道有内奸接应?”林清平心下凝重起来,想到这,加快了几分速度,眼看到了那小巷前,一跃而下。
林清平刚从屋顶落下,正要推门而入,一把闪亮的西式刺剑。却如毒蛇般从黑暗中直奔他面门而来。
“兹啦――”一声,林清平瞬间上身后仰,腰部用力,飞出几步,上身道袍却已被划破。
“好狠辣的小贼,想毁你家道爷的容么,我靠,你家道爷十缎锦新做的袍子,也被你划坏了,小贼该死?”林清嘴上轻松,心里却是暗惊,万没想到这些西方老鼠竟然有如此藏匿行踪的本事,以自己苦修多年的功夫,竟然没有发觉这里还藏着人。
看来西方自有能人,不可小视,刚才就差点托大着了道。
“神圣教廷骑士团,光明骑士梅塞德•卡拉,向阁下请教!”黑影见偷袭不成,遂停止攻击,身影也显露在夜色里,看来刚才的确是用了某些秘法。
明亮的月光下,只见这骑士浑身笼罩在黑色的披风里,相貌英俊,手执长剑,举止不凡。
“什么骑士,你们这些西方老鼠,就是即想当婊子、还要立牌坊!偷袭都偷袭了,还讲究什么礼节?这到和你们信的那小神一样恶心!告诉你,今天道爷我的出场费、服装损失费、精神损失费,全要算在你小子头上,看你小子人模狗样的,一定很有钱,嘿嘿……”林清平不屑道。
心里却是腹诽:“***,这些家伙卖相硬是比道爷好,还光明骑士,道爷要有这副神棍模样,怕今后也就不愁吃穿了?”
“可恶的异教徒,竟然污蔑圣教与父神,我将代表教廷给予你光明审判,洗礼你罪恶的灵魂!”梅塞德大怒,一张俊脸在老道的调侃下,硬是连变几次颜色,甚是精彩。
“打架就打架,道爷我没时间和你废话,你莫要拖延时间!”林清平边说,手形变幻,向对方拍去。
“你话也不少,哼!”被拆穿图谋的梅塞德俊脸一红,手中刺剑连连招架,却并不硬碰,只是一味缠斗,看来真是起了拖延之心。
林清平心下焦急,认定这些西方老鼠此举定有深意。
身为大汉子民,眼前龙城危势,他看的一清二楚。虽说,此次是奉自己那个自称算遍大千无遗漏的神棍师傅派遣出游的,来到龙城,也全为师傅那句箴言:“其锋在西,其利在你。”
并不是为什么龙城危难所来,但如果这些西方老师真是奔军方高层而来,那他说什么也不能让阴谋得逞。
想到这里,林清平手下更快几分,右手荡开梅塞德的剑势,左手中光华一闪,一把亮晃晃的宝剑不知何时祭出,已向梅塞德斩去。
“噫,审判!”眼看宝剑突现,梅塞德大吃一惊,也不顾得再隐藏什么,大喊一声,浑身一震,身上竟然隐隐冒出几分近乎透明的淡黄色精光,就如穿了一层鸡蛋壳一般。
“气场?”林清平惊讶一声,手中宝剑却不犹豫,已然斩在那层看起来薄薄的壳上,顿了一顿。
“异教徒,这是教宗亲自加持过的光明祭祀,你是攻不破的。”梅塞德面露喜色,得意道。
但下一刻却见那剑锋忽然爆发出一道凌厉的气息,就仿佛针扎一样,瞬间刺进了自己的气场,他只觉得脖颈一凉……
接着,就看见自己无头的身体还闪耀这气场的光芒,瞬间,那光芒破碎开来,星星点点,接者断裂的脖颈处鲜血狂喷,尸身轰然倒地。
“到是扎手!”林清平暗叫侥幸,自己刚才完全是以巧破硬,劝凭一口真气运在剑尖,以一针之锐,刺破梅塞德的气场。
真要与那梅塞德认真对打起来,胜负怎么也要在十几合开外。
这时,院内已经喧嚣声四起,还隐隐有火光冲天。
林清平不敢再耽搁,忙闪进后门,只见院子里到处是奔走着的汉军,顺手抓过一个问:“你们军团长在哪里?”
那汉军士兵却自顾大喊:“你是谁,来人啊,抓刺客……”
林清平眼见四周汉军向自己奔来,气得大怒,甩下他,如一阵风自己寻找去了。
他速度甚快,一路上的汉军士兵甚至来不及阻挡,只见一阵旋风般的人影穿梭而过。
转眼,林清平已经冲到中堂后的病房区,这里已经乱做一团,只见几个黑影正长啸而去,接着屋内冲出一人,大叫:“军团被刺了,快抓刺客?”
“还是来晚一步……”林清平眼力极好,已看见屋内一片狼籍,几名将军模样的人正悲愤的抱着一具无头尸体嚎叫。心下一紧,也不停留,转身跃上房顶离去。
注一:汉帝国自太祖建国后,银钱统一为帝国银圆、铜元及铁币,一银圆为十铜元,一铜圆为一百铁币,另帝国国有银行有大额纸币发行,额度分为一百银圆,一千银圆,最高为十万银。帝国物价低廉,文中所提一铜圆,足够帝国普通百姓一天伙食消费。 再更一章,改了下新书的说明,大家觉得如何?给小飞点意见:)明天早上6点,小飞的单位就要军训,持续一周。目的为落实科学发展观,创一流企业、提升员工素质,忽忽,折腾人啊,痛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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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998年,11月22日凌晨。
龙城,破天军团随军的太医院内,灯火通明,院内汉军岗哨林立,看穿着与标志皆是宪兵执法队成员,并不是平日里守卫的普通士兵。
太医院中堂后的病房内,陈揭脸色铁青,站在大厅当中。
他怒目圆睁,看着凌乱的屋子,只见屋子里倒伏着几具守卫和医者的尸体,地上满是鲜血。
而军团长管仲云的尸体已经被重新摆在了床上,只是首级已经被偷袭的贼人割去。
“你们,你们,究竟是怎么守卫的!你们,统统应该被送进执法队!”陈揭素以稳重闻名全军,平日喜怒不形于色,就算昨日田中世光那样顶撞于他,他都不曾变色,此刻却青筋暴露,双手连点负责太医院守卫的汉军,怒喝不止。
那些负责守卫的汉兵皆满脸悲愤惭愧之色,一言不发。
“大人,太医院乃我军重地,管军团所住位置更是临时决定,那些西方蛮子如何这么快就能得知?”发问的是却另一名旅团长林凯兵。
“林旅团的意思是?”陈揭眼中光芒一闪。
“我怀疑我们当中有内奸!”林凯兵大胡子一翘,沉声道。
“此正龙城危亡之际,休得扰乱军心!”陈揭怒道,这林凯兵本来是一稳重之人,今日却说出如此不顾大体之话。
“大人,我认为林旅团言之在理,虽然大战在际,但内鬼不可不查。”江筑英忙说。与林凯兵不同,江筑英为人多有豪气,加上人才武功出众,在军团里人望颇高,隐隐是年轻中下级军官的领袖。
因此,他话一出口,身后的一众年轻军官也纷纷附和。
“就算有内奸,又如何查起?”陈揭脸稍缓,问道。
“在座我等皆难脱干系!”林凯兵语不惊人死不休。
“放肆!难道陈军团也有嫌疑不成?江师团去了,没人能管住你们骑兵师了,是不是?”说话的是和陈揭关系良好的军团第二步兵师,师团长杨海威。
“田中先生,对此事您有何看法?”陈揭忽然转首问站在一旁的军团参谋长田中世光。
田中世光一直站在众人圈外,却是冷颜无语,他是军团的第一智囊,当然有发言权。
“内奸要抓,但不在一时,今日西方联军必然攻城,军团遇害之事也切不可大肆宣扬,我等需安抚军心,以防大乱,否则城破在际……”田中世光面带忧色沉声道。
田中世光说的句句在理,在座的又都是常年统军之人,自然知道主将身死将带给士气怎样的影响。
“田中先生说的有道理,内奸可抓,但当务之急却是安抚军心,各位需统领好各军,严防哗变,若有闹事者,格杀无论!”陈揭沉吟片刻,下令道,说到最后,那本来憨厚的面庞也闪出了一丝冷冽之色。
“喏!”管仲云身死,按照帝国军事法律,陈揭自动接任龙城的最高指挥权。因此,不管众人当中是否有异议,此刻都只能敬礼应喏。
那边厢各将领回去安抚各军不提,这边陈揭命人把管仲云尸骸装好,至于被人抢走的首级只能暂时拿他生前所戴头盔替代。
接着,陈揭又下令将太医院医生和参与昨晚事件的军卒暂时隔离,并下令如有私自聚众传递消息者,立斩不赦。同时,他下令加强龙城街道里的巡逻队数量,并重点看护军械、粮草等处。
处理完这些,天已近午,看着头顶明晃晃的太阳,陈揭脸色却愈发阴沉起来,心头也有若压制着磐石。他一直也不算是一个随机应变的智将,遇到这种情况,只能依靠田中世光和众人的出谋划策。
尽管,那个田中看起来并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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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塞德怎么死的?你们谁可以给我一个向教宗汇报的理由?”龙城内一座民居内,一个浑身笼罩在黑披风里的人怒吼道。
“尊敬的阁下,梅塞得当时负责守护退路,我等出去后就发现梅塞德骑士他已经遇害,凶手并不见踪影。”一个女人的声音回道。
“没看见!呵呵,真的是很好的理由哟,昨天,死的是皮洛,高贵的幻魔师阁下;今天死的是梅塞德,尊敬的骑士大人;后天,死的是不是就是我,教宗的左手?劳拉,你提前进城这么多天,就么发现城里来了什么能人异士?就任这些人在我们头上撒野?”那身影冷笑道。
“阁下,我等无能,累您分心,此间事情紧急,望阁下给我等一个机会,等城破后定个阁下一个说法。”那个女声愈发惶恐道。
“等,等龙城破了,凶手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哼!算了,念在你们今夜任务完成,虽折了一个梅塞德,但只怨他学艺不精,教宗那里我会尽力去抚平,但今后,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们应该知道后果!”那黑影冷哼道。
“是,阁下!”几人一惊,躬身道。
走出密室后,几人才发现日已近午,回想起昨夜死在龙城太医院后门的梅塞德,想起那张脸上的惊恐和诧异,几人心里一阵恶寒。
“难道是他?”劳拉心底浮现出那个猥琐的身影。
“呃,我的天神,怎么可能,那么萎缩的汉人,就是一个垃圾罢了。”劳拉转瞬又摇摇头,扫除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对她来说,多回忆一次那猥琐之人,就多添一分恶心。 军训完了,是绩效考核的培训,如此,重复一周,今天只是一个开始:(先上传一章,然后小飞要写关于军训的稿子;然后要刻录关于绩效培训的光盘,分给下边的28个单位,28张盘,光刻录就要半天……而我自己的全年绩效考核表却还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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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边阳光明亮,龙城军事监狱的地下却依然阴暗潮湿,而昨夜发生的一切仿佛并没有影响到这里。
按照帝国惯例,被关押进军事监狱的犯人大都是亡命之徒或以及军队内的重犯,而这些人有个共同的特征,就是好勇斗狠,浑身充满戾气。在龙城有一句顺口溜,说的是:“进了龙城牢,一日倒终老。”
可见,进这里的人,虽然不至于立刻身死,但想在短时间内原样走出去却是无望了,只能等着被遣返回帝国审判。
因此这些囚犯到也看得开,每天吃饱了睡,睡醒了就在各自的号子里找点乐子,每三天还能去地上放风一次。虽然吃的不饱,住的更是糟糕,但却逍遥自得。
今天,正是按惯例,每三天一次的放风时间。
往常,一到帝国标准时间(注一)早晨九点,这些犯人就会被押到地面的操场上集合,而从九点一刻到十二点一刻的三个小时,就是他们的放风时间。
可今日,已经过了九点半,却仍然不见那监狱守卫出现,而通往地上的那一声动听的开锁的声音就更不曾响起过了。
而往日,这龙城军事监狱实行一日三餐制,西方联军围城后已经减为一日两餐。这两日,每顿更是只有一个窝头。
众囚犯本就对此十分不满,但都是军人出身,到也理解战时的特殊情况。
可现在,不但早餐没有了,这三天才有一次的放风竟然也有取消之意,在等待许久,都不见狱卒出现的情况下,顿时大闹起来。
各屋子的铁栅栏做的门都被拍的噼啪乱响,有那耐不住的更已经开始破口大骂,一片鬼哭狼嚎。
“雷头,您看这是怎么个情况啊,听咱们号的狱卒老马说,昨天晚上城里再次失火,管军团也被刺了?”相比其他屋子里的混乱不堪,雷东风所在的13号囚室到显得格外安静。
前狱霸李龙和一众小弟,乖乖围坐在雷东风面前,如果不是在监狱里,说不定会有人把他们当作一群正乖乖上课的学生哩。
“管军团遇刺?你听谁说的?这等消息怎么能传出来?”雷东风心里一震,一把抓住李龙衣领,其实他心底却隐约猜出几分来,毕竟他的前身正是因为获悉这个阴谋,失手杀人,才沦落到如此地步的,但有些话注定是不能对人说的,至少暂时不能说。
“雷头儿,不是我乱讲的,真的是那个看守老三告诉我的,我哪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他还说昨天夜里城里真的失火了……”眼见雷东风如此神情,李龙也是一急,生怕这老大动手打人。
“看来他们还是下了狠手啊……”雷东风眼色凌厉,松开了李龙的衣领。
“雷头儿,那你说咱们能胜么?”孙得胜开口问道。
虽然被判了刑,很多人甚至知道战争一结束就会被送回国去服苦役甚至被处刑,但面对大是大非上,众人还是从汉帝国的角度去考虑。
“是啊,雷头,这、这城池一旦失陷,帝国在安息行省就岌岌可危了……我等,还有随军的父老,怕都再无机会回倒故土了……”李龙到底是做过军官的,想的更长远些。
“你们不恨帝国么?他们可是把你们抓进了监狱啊。”雷东风故意问。
“雷头儿,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不管有没有罪,不管是因为什么被抓进这个监狱,但我们始终是汉人,是帝国的军人,若要我们因此转而攻击帝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李龙斩钉截铁道,身后众囚犯也连连点头,就连平日和他作对顶撞的荆展也是点头示意说的对。
“很好,各位既然还心怀帝国,那我就放心了!大家放心,即使这场战役暂时失败,但你们记住,汉帝国,是不会败的……”雷东风语气坚定,神思却飞到那一个时空里,自己的祖国,那个骄傲的民族,是否也会永远不败?
“雷头,我们虽然才认识几日,但我知道你心里有数,能不能透露给兄弟点,兄弟们也好早做准备。”荆展终于忍不住,排开众人,上前低声问。
“你们真想活着出去么?”雷东风没回答他,笑着问了问大家。
“当然,宁可死在两军阵前,也不能这般窝囊的被西方蛮子捋去!”李龙忙代表众囚犯回答。
“既然这样,我就与你说上几句,但你切要挑选信得过的,凡是因为出卖帝国情报,奸淫妇女抢劫平民,被送进来的一概不要叫他们知晓,而且,只有咱们这牢房里的弟兄我能保证救出去,其他牢房的人……希望你们不会怨我……”李龙、荆展等人不问,雷东风也自会告诉他们。
那个前身的雷东风虽然倔强,但能从一个出身一般的平民做到今日帝国军官的位置,也不是笨蛋;而雷东风本人来自千年后,处事更是考虑周到。
最主要的是,雷东风深知,自己如若不出逃,只等战斗一结束,那个背后还没露面的主谋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这个知晓了秘密的倒霉蛋。
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趁乱冲出龙城,以图后事。而与监狱里的这些人相处几日,发现至少自己这个寝室大都是粗豪的汉子,即便有些是贪污军资的,也多有内情,并非见利忘义之辈。
“大哥放心,你能救我等性命已是仁义,兄弟们不会有怨言的……”李龙连称呼都已改变,以示归附。
“此战,如无意外,帝国已败,但大汉这个民族绝对不会失败!而自己也能凭此实现心中所愿,但一切也要先以活下去为基准。”雷东风心里暗想。
想到这,雷东风叫过对李龙和荆展两人吩咐起来。
李龙听完雷东风吩咐,先是一愣,然后目光中都浮起出一丝犹豫,荆展听完却是面沉如水。在雷东风的注视下,两人又重重点了点头。
“那么,就等待最后的结果吧。”雷东风不再看二人,如果这两个监狱里的前老大连这点事都办不好。那他这个初来咋到粉嫩新人就只能采取其他办法了。
注一:帝国统一度量衡后,发展千年,已有机械的钟表之类发明,当然不是人人都能用的起就是了。还有,太过超前的科技,本书不会出现;至于前文出现的所谓西方“魔法”,其实更接近于东方的内力一样,可归为异能范围内,并且绝对不会大范围流传使用,更不会出现魔法火球满天飞的无厘头情节,请各位读者放心。\ 提前更新,今天最少两章,去军训了,一会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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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帝国纪元998年11月22日黄昏,残阳如血。
汉帝国破天军团第二骑兵师第三旅团第一团团长江筑英浑身浴血,双手冷锋铁戟染满鲜血,看着城墙下西方联军汹涌退去,一阵疲倦,只感觉手指已经酸痛的承受不住戟身的重量,手中铁戟砰然坠地……
由于昨日中伏,骑兵损失殆尽,今日江筑英也只能带着手下骑兵团剩余的百来人与冲城的敌人步战肉搏了。
撕杀间隙,就不断有流言在军中传开,说管军团已经被刺,城池不保。江筑英为此还杀了两个传话的士兵,但流言却愈演愈烈,虽然后来陈揭副军团出面,说管军团只是被刺,但未身亡,帝国近日必派援军前来云云……
但军心却已不稳,如果不是江筑英等中级军官拼死上阵搏杀,三军效命,否则城池早破。
直到现在,联军退去,城墙之上,众汉军再也坚持不住,顿时东倒西歪。
“江团长,陈军团有令,命你部再坚持一个时辰,即可换防。”一个陈揭身边的参谋跑上城墙说。
“我等已连续撕杀半日,为何还不派人支援?”江筑英起身喝道,清秀的脸上满是怒火。
“陈……陈军团说,各军多有损失,实在没有人了……”那参谋看着眼前浴血的战士,也是一阵心痛。
“江团长,有什么疑问对我说!”一直在城内督战的陈揭不知何时来到江筑英负责防守的城墙上。
田中世光跟在他的身后,这个平日里非常主动自己仪表的参谋长大人,此刻也是灰头土脸,只有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依然明亮。
“陈军团,并非我等贪生怕死,抗拒军令,实在是兄弟们已鏖战半日,力竭不为了……”江筑英神色悲痛。
“唉,龙城一失,我们还有谁能活下去?现在力竭战死对于我们未必不是好结果!”陈揭看着眼前这个军团中有名的猛将,只见那张脸上写满了悲伤。
他心里暗叹,才醒悟过来,眼前这个人其实还只是一个少年啊,虽然已经是一团之长,但毕竟只有十九岁,却已经要承担一城得失的职责。
但这些话又怎么能当着士兵的面说出口,他忽然严肃道:“我自会陪尔等力战,如有身死,无怨无悔!”
“即如此,筑英敢不从命?军团请回,我等为国捐躯之时,再来不迟。”说完,他再次拾起地上一双铁戟,转身站到了墙边,那清秀的面庞写满了死志,血色的发带在夕阳中愈发的鲜红起来。
陈揭有些沉重的点点头,走下城墙。
他身后田中世光看了一眼挺拔如枪的江筑英,想要说些什么,犹豫再三,没有出口,长叹一声,也转身离去……
夜色下的龙城,死寂一片,除了城头上的点点火光,城内的街道上早已经空荡荡的。而在那些紧闭的门户后,是一张张惶恐的脸。这些已经在龙城垦荒几代的商民与农民,如今都成了这孤岛中的“囚犯”。
不是他们不想走,而是城外的西方联军根本不放过一人一马,在他们看来,这里的居民就是能让他们发财的肥羊。丝绸、瓷器、玻璃,每一样汉帝国的特产拿到西方都可以价值千金。
至于这些汉民,这些死不悔改的异教徒,自然是要送到神圣的教廷和自己土地上去充当最卑贱的奴隶,惟有血汗可以让们从沉沦的地狱里脱出。
但此刻,龙城军事监狱里,那些真正的“囚犯”们却都精神的不得了。虽然取消了放风,但白天的时候,一条流言已经通过他们之间的秘密渠道传播开来:
囚犯甲对囚犯乙说:“知道为什么取消放风么?”
“不就是战事吃紧,管军团被刺么?”囚犯乙不屑道,这里的囚犯前身多是帝国军民,多少有些军事素养,对此分外敏感。
“切,你那是多少年前的老皇历了?我告诉你啊,战事吃紧是一方面,管军团被刺是一方面,现在主要问题是上边的将军们已经顾不上咱们了,昨天晚上的大火你听说了吧……”囚犯甲恨恨道。
“听说了,怎么?和这个有什么关系?”囚犯乙其实并不知晓,但为了不落面子还是回道。
“现在城里已经混入奸细,快守不住了,那火就是西方蛮子混进城的奸细放的,龙城估计是守不住了,这些西方蛮子不是东西,想烧死咱们。”囚犯甲“愤慨”道,
“哼,西方蛮子一进城,我看我们就生不如死了,他们专门以玩弄咱们汉人为乐……”囚犯乙怒道,并表示绝对不做西方蛮子的俘虏。
“但咱们死是死定了。”囚犯甲哀叹道,这些军痞囚犯其他本领稀松,察言观色,造谣生事本领却是一流……
“***,老子又不是被判的死刑,坚决不要死在这里!”囚犯丙大怒。
“可不要告诉别人啊,兄弟,我是和你关系牢靠,才对你说的……”囚犯甲完成任务,躲在墙角去了。
很快,流言成为了监狱里喧嚣的根源,平静的湖面下已波涛汹涌,就等人撒网了。 忙了一天,周末终于确定~~~不休息~~~只能等到端午休了,连续工作的痛苦,小飞今天心脏又有些刺疼,估计是这几天没休息好。但各位放心,更新不会停的,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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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纪元998年11月22日午夜,激战了一天的汉军与西方联军终于停止了鏖战。
在拼尽全力后,汉军死伤惨重,连城里帮助防守的军民也损失大半。但总算又抵抗住了一天的进攻。
可是,几天防守下来,汉军的物资已经紧缺,尤其是弩箭。自太祖建国以来,汉军的弓弩就在历次战争中闻名大陆公路。前边提到的防御城池的床弩,特种骑兵使用的小型手弩,还有就是犹如后世喀秋莎火箭一般的连发弩箭。
而且弩箭一直是帝国最大的机密,除了军部特批的军械工场,其他任何人不得仿制买卖,违者以叛国罪论处。
只是这次破天军天驻扎龙城,管仲云带来的弩箭并不多,仅仅500具,而且在前几日派出马千锋和第一骑兵师团与第二步兵师团剿匪,带走了三百具,城重仅余200具。
最主要的是箭支的缺乏,弩箭适合中近距离防御。但前几日西方联军只派炮灰送死,弓箭大都浪费在了射杀炮灰上,等道这几日中近距离接战,箭支已经是大大缺乏。
没有了弓箭,就只能靠滚木?石。
可沿城墙的建筑几乎都已经拆光了,只怕都不够坚持到明日。
夜正深沉,激战了一天的汉军,除了岗哨外,全都抓紧时间休息。
但这些已经是明天的事情了,现在,所有的士兵都疲惫不堪,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邻近半夜12点,一声轻微不可闻的细响从龙城北门传来,守门的汉军循声望去,见是几个人影打着马灯走来。
“谁,口令!”守门的汉军低声喝道。
“山河不破!是我,田中世光。”一把清朗的声音传来,接着一个文士打扮的青年男子走进守卫的视线,身后还紧跟着几个男子。
“见过参谋长大人。”那士兵忙行了个军礼。
“你们杨海威师团长呢?”田中世光问。
“这几位是?”汉军士兵看了一眼田中世光身后的几个浑身笼罩在黑衣中的男子。
“这是你们师团长的故交,有事找他。”田中世光淡淡的说道。
“那好,您请随我来。”守卫交代了同伴几句,带着田中等人走上城防。
“谁找我?”一个身材高大,相貌也算堂堂的男子出现在城楼上,此人正是负责防守北门的汉军军团第二步兵师,师团长杨海威。
此人帝国望海军事学院毕业,本身学的是海军专业,后来又进修的陆战专业,从军以来,虽无大功,但胜在稳重圆滑,在军部也有关系,所以四十岁以前就坐上了师团长的位置。
本来以他的军衔,是不用亲自镇守北门的。
但几天激战下来,帝国中低级军官死伤殆尽,北门又是敌人重点攻击的地方,因此他这个师团长也只能委屈一下了。
“是我,杨师团。”田中一挥手,示意那带路的小兵下去,自己迎了上去。
“哦,是田中先生,这么晚,可是陈军团有所指令么?”杨海威一楞,但此人素来圆滑,从不轻易得罪与人,仍然笑着迎了上去。
“正是,杨师团这边说。”田中世光亲热的拉起杨海威的双手,走向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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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一声细微的惨叫在黑暗中响起;接着,一阵有如炒豆的马蹄声响彻夜空。
“敌袭!”在城门里不远的街道上的汉军巡逻队惊讶的发现,北门不知何时已经洞开,一队黑压压的骑兵正汹涌而入。
几名汉军士兵硬是英勇,明知不敌,除一人跑开报信外,其他人迅速列阵,迎向敌军。
敌人的骑兵转眼就冲到他们身前,几个照面,几名汉军士兵倒地身亡。而那个报信的士兵却也利用这时间跑远,声嘶力竭的高喊着:“敌人进城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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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北门是谁当值?”龙城破天军团指挥部内,陈揭第一时间披挂好盔甲,对眼前的参谋喝问道。
“是杨海威师团长。”参谋一脸疲色。
“速叫他组织人夺回城门,切断敌人来路!”陈揭知道这时候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传令道。
“命林凯兵率所部,城内剿敌!对了,把军团的警卫骑兵团和剩余骑兵全部给他指挥!”陈揭吩咐道。
“大人,那是军团最后的骑兵了……”田中世光一听要把警卫骑兵团都派出去,忙道,毕竟万一城破,还要依靠这个保护主将撤退。
“难道你还想要这个保护我陈揭撤退么?今夜若不退敌,我自将以死报国!尔等速去,休要多言!”陈揭一拍桌子。
“喏!”那参谋无奈,去发布命令。
“这个杨海威,竟然连警报都没发出来,就让城门丢了,传令兵,去告诉他,如果半个时辰内不夺回北门,就让他自缚来见我!”陈揭颓然坐在座位上,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
“喏!”传令兵飞快退下。
但颓然与指挥室内的陈揭并不知道,此刻那个曾让他信任有加的步兵师团长杨海威已经再也听不到他的抱怨了。
如今,他的尸体正躺在冰冷的龙城北门的城墙上,背上插着一把汉军的制式钢刀。
“阁下,你的任务完成了。”北门附近的一个角落,看这撕杀声愈来愈大,一个浑身笼罩在披风下的男子对一个文士打扮的汉人道。
“那我走了……”那文士清朗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落寞。
“嗯,大人会尽快接见阁下的。”那男子道。
“龙城……”文士最后看了一眼火光冲天的北门,转身离开。 先更新,然后继续培训,周末不休息,还要早起,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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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乱成一片;监狱里,此刻却寂静无比……只不过并无人入睡,人人都在为未来而忐忑着……
“时候到了……”雷东风看了一眼李龙为他弄来的怀表,悄声道。
不一会,监狱里,雷东风所在的牢房,李龙透过栅栏对着甬道尽头狱卒所在的房间大喊起来:
“来人啊,孙狗子(孙得胜)的羊巅风犯了,快来人啊……”
“鬼叫啥?”半响,两个狱卒睡眼惺忪的,嘟囔着从甬道尽头晃了过来。
两人透过栅栏望去,只见孙得胜正满口白沫,在地上打滚。
“谁要死了,我们看看,我们看看――”两人刚一打开牢门,两个有力的胳膊就分别勒住了他们的脖颈,没等他们挣扎,就觉得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对不起了,兄弟……”雷东风和李龙相视一笑,放下两人的身子,一挥手,牢房里能动的人都争先恐后的爬了起来,互相帮扶着向外边走去。
“李老大,你们要干什么?逃狱么?”其他牢房也有很多没睡,以及被刚才吵闹惊醒的犯人,一看这等景象,都喧嚣起来。
幸好这里处在地下,晚上就刚刚那两个狱卒值班,否则早就被人发现了。
“大家都是大汉的子民,也都知道西方蛮子的凶残,现在,城破在际,想活命的就跟着我们走,有敢乱动乱叫的,杀无赦!”李龙大喝道。
“李老大,你在这里拳头硬,可一会出去全是西方蛮子,你凭什么要我们听你的?再说,落到西方蛮子手里未必是死,说不定还会放了我们呢?”一个平日和李龙不对付的囚犯叫道。
“想死么?”雷东风知道此刻不能心软,抽出刚刚狱卒身上的腰刀,刀若惊龙,顺着栅栏的缝隙“噗”的一声扎进那人的胸膛,众人一时噤若寒蝉。
“就凭这个和一腔热血!”雷动风排众而出,昏黄的灯光下,手中钢刀还不断有鲜血滴落于地。
看着雷东风那高大的身影和满眼的凌厉,众人虽然平日里也算逞勇斗狠之辈,但也绝对没有这样一句不和就置人于死地,一时都被震住,噤若寒蝉。
雷东风眼见众囚徒如此,心里有苦自知。眼下根本么时间进行什么洗脑教育,也不可能浑身王八之气一震,就尽收人心,情势紧急,为了不让众囚犯被有心人鼓动,只能暂时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杀人立威。
说实话,小雷还真要感谢那个倒霉鬼呢,没有他出头送死,众囚犯若是采取沉默抵抗的方式,更不好收场。
“他是谁啊?”众囚犯看这雷东风谈笑间就杀了一人,立刻静了下来,只有几个还在小声的询问着。
“他就是前几天单手揍趴下了李老大一帮人的雷头,李老大他们都说他是雷公下凡……”
“好了,大家应该都听明白了,想跟我们走的,就有秩序的站出来,大家啊都是当过兵的,我相信的都能听懂命令!谁再在乱动乱叫,他就是下场!”李龙看众囚犯老实起来,就开始吩咐手下心腹,指挥大家走出甬道。
出了甬道就是一间开阔的屋子,正是囚犯们放风必须经过的屋子,屋子很大,布满了刑具,却空荡荡的没有一人。
一切都如雷东风白天所料,现在战事吃紧,狱卒们几乎也都上前线了,否则不可能在白日里那般喧哗,而无人出面弹压。
估计现在除了正门还有几人看管外,这里几乎已经被军管当局放弃了。
而越接近地面,众人也隐约听见了地上传来的一阵高过一阵撕杀声。
在李龙和荆展等人的指挥下,众犯人按入狱前的职位和分工排列起来。很快,众人列队完成,出去几个罪大恶极的犯人被众人捆住扔在那里自生自灭外,其他犯人共700余人,都默默的站在了雷东风面前。
到底是帝国军人出身,一旦列队,开始的那股子痞气就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内而外的严明。
雷东风看了,心底暗自称奇,对那个先自己穿越而来的太祖,和他遗留下来的千年汉帝国更是充满了向往。
扫了众囚犯一眼,雷东风开口道:“我知道大家可能不服气,想你小子算个球,军衔甚至还没我高,资格也没我老,凭啥指挥我?好,现在我就给各位最后一个机会,信任我们的、想跟着我们走的站到我身后来,想自己出去的我不拦着,就留着原地吧,如果非要问为什么,那就是我比你们聪明,我比你们拳头大,最重要的是我会尽力带你们逃出城去,逃出去了你们不用感谢我,逃不出去,做鬼也别找我。”
众囚犯被雷东风的话逗得一乐,紧张的神经也松懈了不少。
看了看雷东风,觉得此人气质不凡,与众人皆不相同,神情潇洒磊落,不卑不亢(千年后的现代人当然有些不凡的气质)。觉得雷东风不像是在说谎,很快,有人移动了脚步。
但出乎李龙等人预料,七百多人里,最后,竟然只有雷东风本牢房的和平日跟李龙等人要好的几个囚犯,不到50个人愿意跟着雷东风,其他人都按着以前的小团体分成了四五个方阵。
“现在外边已经大乱,大家请各安天命吧。”雷东风却不以为意,笑道。
其他囚犯核计计一会,都呼拉拉的冲进了那条通往正门的甬道。
看他们走远了,雷东风和李龙指挥手下的47名囚犯分成了三个小队,一为侦察戒备,一为策应,一为后防。指派了几个老实忠厚又有人望的囚犯当小队长。
然后,一声招呼,带着大家走向通往平日放风的后院的甬道。 再来一更,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的,狠狠的……小飞心情不好,好想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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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头,你为什么要放他们走,人多力量才大啊!”李龙对雷东风轻易就让那好几百名囚犯们“分裂”出去十分不解。
“人多?能有几个真心跟着我们的,他们自有他们的活路,现在这些相信我话的,肯跟着我们的,才牢靠。”雷东风边走边说。
“雷头说的对。”荆展点头,一双细眼闪着莫名的激动。
“雷头,我们这是去哪里?”有囚犯问?
“监狱墙角被烧塌了,我们正好从那里出去。”雷东风道。
“去那里做什么?正门走多方便?”一个囚犯嘀咕道。
“尽管现在西方蛮子已经进城,但正门多少还会有些防备。”雷东风解释道。“而墙角那里一无防备,二来紧邻军械库,我想正好给大家弄点装备……”雷东风笑道。
“雷头想的周到……”一囚犯称赞道。也就是这帮亡命之徒,全不把劫掠军械库当回事。
不过现在生死在前,也没人顾那么多就是了。
“大家快攀过去,荆展,你带几个兄弟做好戒备!”众人出了门,来到平日放风的院落,果然见紧邻军械库那一角已经被火烧塌,想来这两日不让放风,也有这个原因,怕众囚犯趁机越狱,没想到还是便宜了雷东风等人。
几日来,雷东风已经把自己牢房内众人曾经的职位弄的一清二楚。
如李龙,表面上是因为盗卖军资入狱。实则是因为几个要好的兄弟因公牺牲,却被判私自外出,没有抚恤,家中各有亲人需要赡养,李龙为人重兄弟意气,却又无权无钱,只好盗卖军资,而且并不是出卖给国外商人,只是把破天军团这种帝国一流军团淘汰的旧装备转给帝国其他的军团,从中收取一些好处。
如那荆展,以前是帝国辽东行省猎户出身,为人冷静,箭法出众,善于隐匿行踪,外号蝮蛇。后投军成为军民。进监狱前已做到了军中的侦骑中队队长的位置。但一次因为得罪了主官,被人以耽误军机的严重罪名,送进了监狱。
其他很多人,也多是如此。
雷东风知道后,曾感叹帝国千年,虽一直贯彻四民平等之制,但在高层,还是以世家为主。而且由于帝国强大已久,四海升平,全无忧患之心,尤其是这十几年,帝国内颇有几家世家和行省都督忙于争权夺利。
甚至,帝国军部和帝国四民会议也有极深的矛盾。
雷东风知道自己眼前没有能力,也无须去操心这些事情。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了解了基本的情况后,发挥人尽所用的精神,给几个有特长的前帝国军官分发了职位。
雷东风让李龙负责中军保障,让荆展挑了包括孙得胜在内的几个干过侦骑的机灵鬼,负责这支队伍的警戒侦察工作。
简单的分配完毕,此刻,前边的正门处已经传来了阵阵喊叫怒骂与撕打声,看来从前边出去的囚犯已经遇到了阻拦,不过他们人多,想来冲出去不会有大问题。
龙城军事监狱后墙,几个人影从烧塌的墙后攀越而出,在街道里观察片刻,学了几声夜枭的叫声,接着雷东风等47人越墙而过。
只见眼前的街道还算平静,但远处的几条街道里,已经是火光冲天,撕杀正浓。
这里毕竟临近龙城东南角落,而且又是军械重地,前边的几条街道都布满了防御,敌人的大军一时还攻不到这里。至于军械库前,大门紧闭,却无一个守卫,想来现在来帝国人手紧缺,也没想到会有人从这个方进入军械库,所有的守卫都已经抽调走了。
雷东风一挥手,众人俯身躲在高墙的阴影下,他带着李龙等五六人率先冲向了军械库。
众人来到大门口,眼见军械库大门上挂着一把硕大的铜锁,李龙抽出狱卒用的腰刀,猛砍下去。
这腰刀毕竟不是军中的制式钢刀,一刀下去那锁头上只出了一道痕迹,而刀口却已经崩裂。
“***,什么时候军械库换了把这样硬的锁头……”李龙面上无光,骂道。
“你下来!”雷东风喝道。
他稳步来到锁前,手中刀出鞘后,稍微停顿片刻,也不见举得多高,闪电般的斜劈而下,“哐啷”一声,正中那锁头的连接处,铜锁断裂,掉到了地上。
“雷老大厉害!”躲在墙角的众囚犯和跟在雷东风身边的人看到此景,都惊佩的盯着雷东风。
其实,雷东风这一刀取的是巧劲,前世的他就以马上用刀的技巧,和极快的出刀速度闻名整个草原骑兵团,却不见得力气有多大。
曾有战友和他比试,雷东风在一分钟内飞马连续劈断二十个小臂粗细的木桩,自那以后,雷东风名震草原骑兵团,乃至后来被保送军校,回来后成为了骑兵连连长。
真正力大的反而适合使用大砍刀或者西方骑士长枪那种武器。
至于刚才那一刀,只是因为速度太快,众囚犯看的不太清楚罢了。但却实实在在对某些还有点异心的囚犯起到了震慑作用。
心够狠,手够快,脑子够灵活,拥有了这些,暂时统帅这些兵痞囚犯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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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大家快进去,挑自己趁手的兵器,记得多拿弓箭!其他铠甲兵器一人一套,不要贪多多拿,我们是逃命,不是去检阅,5分钟后门口集合。”雷东风喝道。
“大哥,您用什么兵器?”李龙吩咐两个可靠的兄弟在外边把守,跟着雷东风走进仓库寻找。
“我,骑兵的制式马刀有么?还要弓一张,箭二壶即可……哦,对了,我记得你小子以前就是这里的库卫吧?”雷东风笑道。
“是啊,那时咱手下还管着十来个弟兄呢……”李龙得意的一笑。
“你说说这军械库里什么刀,什么弓最好?”雷东风问李龙。
“要说咱们这龙城军械库,以前好东西到还真不少。但说实话,大多已经被前的守城军团领走,现在存的多是一些老旧物资。”李龙介绍道。
“那这么说,现在就没好东西了?”雷东风不满道。
“那到不是,自从管军团进驻龙城后,这里还是进了不少好货,前边应该有专门的一个屋的军械是帝国江山军械厂新出的制式武器。”李龙前边进走,领着雷东风七拐八拐,来到一道不起眼的门前。
那门上也有一锁,雷东风依然一刀劈开,李龙推开门,雷东风你看物内物品,大吃一惊道:“连这个都有?” 说明下:本书绝对不会出现现代火器对抗冷兵器的场面~!刚修下火铳的来历,十分重要,为后边埋下伏笔:)
还有,晚上8点半后肯定还要更新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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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火铳?火铳!
汉帝国纪元998年11月22日,午夜。
本该是是万籁俱静的夜晚,却被人马的喊杀嘶鸣沸腾着。
汉军、西方联军,黄皮肤、白皮肤,在这黑夜里血染长街。
“江筑英,我分你四百骑,于城中自由剿杀入侵之敌!”破天军团第二骑兵师旅团长林凯兵接到军团参谋送来的命令后,集结起了大约600多骑骑兵,而这已经是目前龙城内汉军最后的骑兵了。
“林旅团,筑英只要一百骑足矣。”江筑英见林凯兵把大部分骑兵分给自己,知道他为为自己安全考虑,因此婉言拒绝。
“筑英,我林凯兵已经三十有四,家里也有了妻儿,所以无所后顾,但你还年轻,是帝国最需要的勇士,所以把他们带走吧!”林凯兵劝道。
“不,江筑英虽为……虽然年少,然今日城破,甘愿身死。”江筑英说完,双戟入手。
“好,那你我各带三百……”林凯兵见江筑英态度坚决,只好让步。
“好,你我各自撕杀,我若遇难,还请林旅团去江山城南坊寻我家人……算了,死就死了……某去也。”江筑英带这三百骑冲向几条街道外的敌军。
“筑英……”林凯兵看着绝尘而去的江筑英,这个相貌粗豪的大胡子,竟然流下了眼泪。
他自知此战有死无生,龙城失守已成定局,现在,他所做的,是身为帝国军人,汉家儿郎的本分。岂又怎能因此临阵退缩?而那毅然而去的江筑英又何尝不是如此?
自古汉家多豪杰,慷慨赴难如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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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连这个都有?”雷东风指着面前架子上的一排黑色长条状物品问。
军事仓库内,雷东风被眼前的东西震撼住了,因为就在他的前身那个倒霉的小雷的记忆里,都不知道这个世界还存在这种东西。
“大哥,这东西叫火铳,论射程和准头连弓箭都不如,就是威力稍微大些,可惜装药速度慢,还是一年前军团侦骑在黄金沙漠的沙盗哪里弄来的。”李龙看着那排黑家伙介绍。
“李龙说的对,这个正是我们弄来的。”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荆展开口道。
“你们怎么弄来的?”雷东风好奇道。
“那年有帝国的一个大商户向军团申请保护,所以我们被派去黄金沙漠侦查沙盗的动静,结果遭遇到一股小沙盗的伏击,他们大概就依仗这个东西,结果反被我们消灭,在他们老巢里就发现了这个,带回来交给了上级,再后来我就得罪了长官……”荆展平时话不多,此刻娓娓道来,到也清晰明了。
只是李龙荆展两人都有些好奇,一向稳重如山岳的大哥,怎么会如此失态?
“沙盗?他们怎么有这个?”雷东风奇道。
“不知道,军部也曾派人追查,但毫无线索,不过,大哥,这东西在军内极其保密,我们都被上级严命不可泄露,你是怎么知道的?”李龙奇怪道。
“火铳?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东西样子奇怪,好像烧火棍,呵呵……”雷东风走过去拿起一枝,抚摩着那冰凉的金属枪身,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再仔细一看,小雷发现这火铳得外表制作的虽然精细,但是在是缺少不少东西,不但枪膛内没有刻制来复线,枪管上脸准星也没有,而且还是前填式的火绳枪,看来的确不易推广……而且看模样,有些边角锈迹颇多,看来已经是很古旧的东西了。
“要是真有那跨时代的火枪出现,眼前这区区三十几万西方联军又怎能攻破龙城呢……而且,就算真的有那般好枪,现在龙城将颇,这东西若流进西方,以西方人的侵略性……”雷东风沉思片刻,抬起头问李龙:“是不是只有你们知道有这东西。”
“嗯,这类一级军需品,连军团长都无权过问,直接走我们军需处的单线。但因为不好用,上级也没有要求送回帝国,在我进监狱前,应该只有我,还有荆展他们知道,至于现在……”李龙挠挠头。
“我们那一小队人,当时活下来的不过十来个,后来基本全被调回国内了。”荆展没等雷东风询问,主动道。
雷东风放下枪身,毅然道:“毁掉这里所有的火铳!”
“喏”虽然不知道雷东风为何出此命令,但李龙等人早已决心跟着雷东风,此刻令行禁止,李龙立刻叫来几人把火铳集中在空地上,拿起库存的桐油,一把火烧掉了事。好在不过十来支火铳,否则到也费事。
“火器,在大汉民族能发挥你真正作用的那一天之前,绝对不能留给西方人!”看着不断在火堆中炸开的火铳,雷东风默念着。
“对了,大哥,这里有你需要的东西,就不知道有没有被那些兔崽子拿走!”李龙想起什么,领着雷东风走向角落的兵器架
拐过那兵器架,前边出现一张长条桌,上边摆着一把连鞘长刀,墙壁上还挂着一张黑漆漆的大弓。
雷东风先拿起那把长刀,看外形与一般汉军制式军刀并不太大区别,只是略长一些,大概接近三尺半,而一般汉军的马刀不过三尺。而且刀身也显得更加狭长。
抽刀出鞘,百炼精钢在灯火下花纹有若水波般流转不停,而且刀身也比一般马刀沉重。竟有若军中制式的扑刀一般。
刀身尽头连接把手处篆刻着两个小字:“百战。”
刀名百战……
“百战这个名字很熟悉啊……”雷东风自语道。
“呵呵,大哥,百战是当年太祖立国之时初建的一座城名,据说现在早已废弃,估计这刀主也是取这个意思……”李龙回答。
“太祖曾说过,百战之地方有百战之精兵。”荆展插话道,一双细眼闪现光芒。
“太祖真豪杰也!这把刀甚好,可是怎么只此一把?”雷东风虽然已经认定这个汉帝国是穿越的前辈所建。
但今日却第一次对这个说出“百战之地方有百战之精兵”的豪言来的太祖凭添几分敬意。
一个伟大的汉帝国,一种发自骨子的豪情。汉家儿郎汉家兵,百战不折冠群英!\ 领导忽然来电话,让我今天晚上就赶回单位,愤怒~!只能提前更新了!明天早六点就要起床录像。我好想休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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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城军械库内,雷东风手抚长刀,思绪万千。
“你们是怎么得到这刀的,看这模样应该不是军部统一配发吧?”雷东风问。
“呵呵,这刀还有这弓是帝国江山第三军械厂,在三年前特制的试验品。可惜刀太重,弓太硬一直无人趁手,就放在了这里,当时我还是头头,看这东西不错,就存放在这里,没想到还真没人动它们……”李龙嘿嘿笑道。
“嗯,此刀重量对我来说还算可以,把那弓给我……”雷东风把收刀回鞘,顺手反背到了背上。
弓一入手,一股子冰凉顺着皮肤直达血液。
“开……”雷东风马步一扎,双膀用力,弓弦慢慢被拉开,渐成满月。
“大哥神力,这把弓放这里许久都不曾有人拉开过半满,如今大哥一下就拉开了……”李龙钦佩道。
“不行,这弓对我来说还是太费力,先带着吧,看将来能不能用……”雷东风把弓交给李龙暂时背负,脸上却是微现潮红,好在面对角落,也无人发现,心下却是有些惭愧。
虽然小雷在草原骑兵团不是力气最大的,而是以速度为先,但实际上,雷东风从小就接受了系统的武术训练,要知道,雷东风的爷爷可是八卦掌霍殿阁老先生的嫡传弟子。
如果不是雷东风入伍参军,老爷子说不定就让他接了自己的衣钵。
因此,雷东风虽不能说万人莫敌,天纵奇才,但至少在经过将近二十年的古武世家的系统培养训练后,无论是气质、修养,还是气力、身法,都属于上上之资。
眼下,却拉不开这样一张大弓,实在是出乎他自己的意料。
李龙、荆展却不觉得什么,反而很是崇拜,要知道这张弓,当年军团第一勇士马千锋也曾试过一次,不过就是将将拉满,而且事后也曾说自己用不得,
那么,现在自己追随的老大,一张手也拉满了,这不说明至少不比马千锋差么。
“跟对人了,嘿嘿……”李龙摸着自己的大脑袋嘿嘿笑着,一旁的荆展翻着白眼,看不起他的表情。
随后,雷东风又挑选了一把手弩,至于那张硬弓则包扎起来交给李龙背负。
李龙又紧着给自己拿了套装备,然后两人又拿了几壶羽箭,走出屋子。
到库门,众囚犯也已经挑选完毕,正在几个小队长的指挥下列队。
雷东风见此情景,满意的点点头,到底是军人出身,比一般百姓来的规矩整齐。现在汉军的制式铠甲在身,都是一副铁血之军的模样。
“现在咱们去哪里?”李龙问。
“现在跟我去南门!”雷东风想了想道。
“为什么不去东门?东门才是归国的路啊?”有人疑问,众人也议论纷纷。
“西门是敌围城重点,即使今夜只是佯攻,那里也必定联营重重,我们不可能去送死?至于东门、北门看起来安全,但据我所知那里才是敌人真正攻击的主方向。而且南门距离我等最近,不成还有时间转向他城门转移。所以,相信我的就跟我去南门!”雷东风道,而他的前身那天听闻的密闻也是东北主攻,西南佯攻。
当然,这真正的理由是不能和别人轻易说的。
“老子才不跟你去送死!”一人忽然喊道,转身就跑。
“啊――”跑出十几步,正要满心欢喜的拐进另一条街道,背心一凉,一支弩箭插进后心。
“不能留着他透漏我们的行踪!”射箭的却是荆展,细长的双眼厉色闪过。
雷东风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众人一凛,惊醒自己是在跟着雷东风亡命,而不是自助旅游,想走就走。
而且,雷东风此前的表现虽然血腥了一点儿,但却并不是无情,甚至很为大家着想。
而且眼看不服从命令就是尸横当场的下场,再没人敢抵制喧哗。
“现在,各小队分前中后出发,遇到阻碍者,杀无赦。”雷东风令下,众人直奔现在还算平静的南门而去。
“大人,南门正在撕杀!”荆展跑进一间民居向院中的雷东风道。战事一起,城墙附近的民居早已废弃,到方便了这伙亡命徒。
进得一间院子,荆展迅速安排手下警戒,然后亲自带人前往南门侦查,尽显侦骑出身的本色。
“城门被打开了么?”这才是雷东风最紧张的。
“还没有,但敌人正从其他方向源源赶来,而且那里我们的人也不多了……我等是否出手相助?”荆展回答,眼里的神色却早已出卖了他的心情,其他囚犯一听这个消息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虽然名为帝国的囚犯,但骨子里却流着汉家儿郎的热血。
又有几人又能看着自己的前袍泽浴血撕杀而无动于衷。
“是哪部分的军队?”雷东风问。
“好像是咱们的骑兵,但已经被西方蛮子包围了。”荆展有些焦急,这个看起来十分冷漠的汉子,竟然也有这样的一面。
“好,我们去帮帮那些苦战的兄弟!”雷东风说。
“谢大人!”荆展眼中一喜。
“一会荆展你带箭法好的10人登上屋顶狙杀来援之敌,为我等督后,其余两小队和我冲锋,等我等冲进敌阵,尔等在身后大造声势,越大越好!”雷东风吩咐道。
“喏!”见片刻雷东风就安排的井井有条,滴水不漏,众军都是军队精英出身(小飞一直以为真正的罪犯其实是精英,一个傻子绝对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罪犯,激情意外除外)皆拜服不已。
“但请各位兄弟小心,我不希望你等伤亡一人,我答应过要带你们回家!”雷东风说完,大步走在最前。
“喏!”如果说开始这些人还只是为雷东风的勇武所震慑,这一刻却都为雷东风的真心所感动,开始真正的信服起这位前骑军小队长来。 还要培训,提前更新,请各位支持!!!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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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近凌晨,正是一天众最黑暗的时间,前方龙城北门处火把重重,杀声震天。
眼看就要迎来自己穿越后的第一场战斗,雷东风的心跳竟然有些加速,但那情绪却绝对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莫名的激动与兴奋。小雷连续深呼吸几下,压制了了兴奋的心情。
“杀!”借着黑暗的掩护,雷东风等人疾奔至城门十几米处,才大喝一声,长刀出手,那厚重之感顿时让雷东风内心平静下来,眼色却愈发凌厉。
长刀在手,怒斩敌酋的梦想就要实现!
转眼,刀身劈中第一个敌人,顺着那精致铠甲的缝隙,一股鲜血飚飞出来,好大一颗头颅跟着刀锋的旋转冲天而起,敌人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轰然倒地。
一旁的西方联军的士兵眼前同伴惨死,忙用阔剑抵挡。雷东风刀锋一转,下一刻那士兵剑断人亡,身体竟然被拦腰斩成两截。
只一招,怒斩两个敌人,雷东风带给身边的西方联军士兵极大的震撼。
跟随雷东风的李龙等人眼见他如此神勇,而更是兴奋的哇哇怪叫,顿如一群恶狼冲进了羊群般,中间被包围着的汉军士兵却是压力一松,奋勇砍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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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汉军抵抗激烈,罗丹公国的将军蒙特利此刻叫苦不迭,联军从东门合北门同时进城后。蒙特利自知手下士兵的能力,无法和高卢人、条顿人的精锐士兵相比,也比不过人多势众的撒克逊人。
更无法抵挡大批汉军士兵,就挑选了攻打南城门,他打得如意算盘,想这里不是双方攻击重点,应该是个抢夺战功和利益的好机会。
一切也正如蒙特利所料,从北门到南门,一路上的大批汉军果然都被那些西方联军的主力部队吸引去了,这些罗丹人一路走来,竟十分顺利。
而一到南门,蒙特利“惊喜”的发现,这里汉军数量的确不多,大概只有近三百人,虽然是骑兵,但个个带伤,自由带进城的五千多人应该很容易就吃掉这近三百人。
但就是这近三百人的汉军,给五千多罗丹士兵上了一堂生动的阵地防御课,把刚刚还自信满满的罗丹人刺激得溃不成军。
初一对阵,首先就让对方领头的将领――那个看起来很小白脸的男孩,一戟就把自己手下的头号猛将耐克多戳翻。接着,就是一阵有秩序的射箭、掩杀、冲阵!
而那个领头的汉军将领,在看道自己后,就如恶狼般盯上了自己,竟然带领区区几十人开始冲阵。
自己那些胆小的手下,竟然阻拦不住,眼看就被他杀倒身前了。堂堂的罗丹国将军蒙特利难道就要这样屈辱的被杀?
幸好,凭借后边督战队的一阵猛砍,五千红了眼的罗丹人在损失近千后,终于把剩下的二百左右的汉军挤压到了南门城门洞附近。
而那个汉军将领也渐渐被包围起来……
“哼哼,一会就把你们全部杀光,然后就去找何塞要补给,就说自己遭遇了到了近万汉军的抵抗,嗯,还是少说一些,就说遭遇了三千汉军的顽抗,在自己英勇无畏得体的指挥下,全歼汉军,哈哈,大功一件啊!”蒙特利如所有的罗丹人一样,及其善于幻想,并善于为幻想制造更多的谎言。
看来,一会要多杀一些异教徒的平民充数了,蒙特利暗下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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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今日就要死在这里?”江筑英此刻独身冲道了罗丹人后阵。
从被包围的那一刻起,江筑英就知道,若想突围,只能先斩敌人的首领,因此他带这身边的几十名亲卫一直向罗丹人后阵杀来。
期间,为保护他,数十名亲卫先后阵亡。
而那罗丹人的首领也近在咫尺。
但咫尺仿若天涯,这家伙身边的护卫也比普通的士兵难缠了许多,不再一触即溃,更多了几分悍勇。
看着有若蝗虫一般不断冲上来的罗丹人江筑英心里有了几分酸涩……
他一直以为凭借一身武艺,和手中双戟,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那些为理想奋斗的日子仿佛就在眼前,那些怒吼出我不服的日子更是就在心底潜藏着。
自己苦练武艺,投身军旅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让自己的母亲扬眉吐气,让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后悔……
“我不甘心啊!”江筑英清秀的面庞竟然有了几分扭曲,他大喊一声,提马奔前,双戟如龙,直奔面前敌人,两个罗丹人硬是发挥出了少有的勇气,在武器入身的一刻,双双抓住了那铁戟。
混战中最容易出以外,一名罗丹人更是在临咽气前,一剑斩在了江筑英的坐骑之上,那战马哀鸣一声,倒地身亡,把江筑英甩到了地上。
“赶快给我杀了他!”蒙特利眼见江筑英落马,大喊道,眼前这个汉人的勇武实在给他带来太多的惊骇,这样漂亮的汉人却有着恶魔一样的武艺,难道是地域里的堕落天使?
不过,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异教徒的勇士,永别了!
“去死吧!”一个罗丹百夫长手中骑士长枪趁势直捅而来,而此时,江筑英手中铁戟根本来不及收回,四周的汉军也都被罗丹人分割开来,他只能看那带着寒气的枪尖越来越近。 来一更,谢谢支持的朋友,小飞其实最爱写的就是战争场面,经常把自己写激动了,希望大家看着也喜欢,自认为对战争场面的把握还是很热血很提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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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最后的黑暗即将过去,光明渐渐从远天显露出来,逐渐扩大成漫天的红霞。
闪着寒气的骑士长枪,在黎明前的黑暗即将过去的时刻,在火把和霞光的映照下,有若一条斑斓的毒蛇,刺向江筑英的咽喉。
而那罗丹百夫长则是一脸兴奋,刚刚他们的蒙特利将军说了:谁能杀掉这个汉军将领,赏百户农奴。
而现在,这个功劳自己唾手可得。
至于刚刚那惨死在江筑英双戟下,还紧握他武器的罗丹士兵,嗯,那就不是他所考虑的是事情了。在他们罗丹不是有一句话么:最后吃肉的人才是聪明人,其他的全是傻子。
江筑英一个翻滚,闪开了致命一枪,但却扭伤了脚踝。
“去死吧!”那罗丹百夫长狞笑着,刺出最后一枪!
“休要猖狂,你家雷爷爷来了!”随着罗丹人后阵大乱,一把有若惊雷的怒吼忽然响起,接着,一把马刀,闪电般劈在了那长枪之上,顺势上撩,那罗丹骑士的身体连着盔甲竟然被斜斜劈成两截,鲜血飚了雷东风一身。
好刀,好劲道,好神威!
其速如风,其势如火!
“这是谁?”看着从敌群中冲出,浑身鲜血,脸带微笑的男子,江筑英心下震动。
“上马!”那人微笑着伸出手,江筑英忙伸出手,两只手瞬间拉到一起,马上之人双膀一用力,江筑英腾空跃到了他的身后,手中铁戟也顺势抽出。
那是一只很宽厚,很温暖的大手,将江筑英从死亡的边缘拉回了人间。
“你是谁?”江筑英轻声问。
“嘿嘿,一会儿再说!杀――”那男子一声呼啸,再次提速冲进敌群。
那救起江筑英的人正是雷东风,只见他有若天神般,手中马刀如闪电般在罗丹士兵体内穿梭,飚起阵阵血箭,根本无人是他一合之敌。
而那些罗丹士兵此刻却是越杀胆越寒。刚刚的江筑英已经是猛虎一般,不可抵挡。
现在这汉家汉子,就若传说中的恶魔,不是恶龙,手里挥舞着黑色的“獠牙”,攫取着一个又一个同济的生命。
眼见小雷杀的性起,江筑英不敢分他的心,索性把铁戟收到身后背囊,双手环住那人的腰部,任那人带着他来回冲杀,心里更是生起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安全之感。
其实,从后阵掩杀而来的汉军数量其实并不多,但罗丹人的精力全在前边,但罗丹人本就是一胆小懦弱的民族。
这个民族从来不缺少顶尖的艺术与时尚人才,却唯缺乏血性与勇气。
而千年前,罗丹人的祖先却还称雄过西大陆,如果先人地下有知,怕会气得大骂。
甚至,在当今的西大陆有这样一个笑话:说的是条顿人在东征前,准备先攻占罗丹作为后方基地。
一天,条顿大公庭手下将军汇报:阁下,罗丹人参战了。
条顿大公很高兴的说:太好了,马上派五千,哦,不――派一千重装步兵就足够了,把罗丹国占领了。
将军愁眉道:尊敬的阁下,我必须提醒你,罗丹人加入了我们联军。
条顿大公哀叹道:天啊,那我们要派出十个重装军团去保护他们了。
所以,这一群在艺术和时尚上在西大陆无人可比,但把远征当成游山玩水投机取巧的罗丹人,遇到背水一战,训练精良的汉军的突然袭击,其结果自然可以预见。
而胆小又倒霉的蒙特利将军偏死不活的就躲在最后坐阵指挥……
雷东风眼尖,眼看面前的敌人保护着一个将领模样的西方人且战且退,心知那必定是这支军队的指挥,只要杀了他,以眼前这些士兵的水准和士气,此围可解。
“你抱紧我,兄弟!”雷东风对身后救起的江筑英喊道,眼看那将领就要退进阵中,雷东风一刀劈飞眼前的拦路的一个敌人,然后一手掏出弩弓就要上弦,但身边几个护卫那将领的士兵哪容他如此,立刻又扑上几人,只好再次出刀迎战,他身后的江筑英也暗叹可惜。
“你放我下马,速度能快点!”江筑英轻声道。
“不用,跑不了他老小子。”雷东风嘴上轻松,双眼却是冒火一般,如果眼神能喷火,那么眼前的蒙特利早成了烤猪。
“妈的,要跑!”眼看那将领就要顺利退入人群,一道寒光从远处的屋顶飞射而下,正中那将领的没有铠甲保护的脑门,二百步外屋顶上的荆展一箭狙杀敌人。
“啊……”四周护卫的敌人一阵慌乱,眼见主将身死,竟然愣在哪里不知所措。
雷东风大喜,一带缰绳,战马几步窜到那将领身前,俯身一把抓起那尸体,一刀割掉头颅,然后狠狠扔掉他的尸身,那无头之尸又顺势砸倒了几个还在顽抗的罗丹人,骨折断裂的清脆声震人心魄。
只见雷东风高举那将领首级道:“敌酋已死,尔等速降!”
温热的鲜血在刚刚还活跃的心脏鼓动下,不断的从那断裂的脖颈处喷涌而出。
此刻,雷东风浑身上下顿时都被鲜血染透了,开口怒吼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真正有若厉鬼。
来到这个世界后,初次战斗的雷东风开始还有些忐忑,但此刻已经被敌人和战友的热血点燃了全部的斗志,甚至有些疯狂到失去了理性。
他现在满脑子全是“杀杀杀,杀光这些自命文明,却残暴贪婪的西方人。”
他想起了太多自己那个时空汉民族所受的屈辱,那些被这些无耻的强盗,强加在头上的耻辱。这一刻,他要以杀止杀!
刀斩敌酋首,马踏连营休;步步皆杀机,战战血成流(注一)……这才是男儿的人生,这才是他雷东风来到这个时代应该做的。
注一:小飞文章中所用的诗歌,除特别注明外,皆为原创,当然平仄什么的我也弄不好,就是写着有感觉就成,小飞非常喜欢古体诗词的,但平仄一直没人教我,所以各位看官切莫较真:) 依然早起提前更新,如果看得还算可以的话,给点推荐票票吧:)嗯,如果今天下午三点前本周的推荐票能达到200,小飞绝对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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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东风手举罗丹统帅蒙特利的头颅,浑身上下都被那脖颈处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
那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悍勇与血气,四周的罗丹士兵如被巨大的海浪拍击过一般,迅速的四散开去,东倒西歪。
一时间,雷东风身后的江筑英都已经看呆了,他从来没见过如此疯狂战斗的男人,包括那个号称军团第一勇士的马千锋,和眼前的男子相比,简直是温和的太多了。
此刻,雷东风心里热血沸腾,但身体却已经有些僵硬,神经质般的开始轻微颤抖。这是严重紧张动作后的后遗症。
“你没事吧?”江筑英忽然感觉到了雷东风身体的不断颤抖,莫名的心里一痛,轻声问道。
“我……”雷东风竟然有些思维上的断档失语,而后又高举那死去将领的头颅道:“尔等还不速速投降!想等我杀光你们么?”
那些罗丹士兵一看雷东风如此悍勇,仿佛地狱里出来的一样,早已经失去斗志。
再一看那那首级,立刻如丧考妣,有人哭喊着:“蒙特利将军被杀了,……”
这时身后黑暗中不断有喊杀声传来,却是更多汉军的声音,这些士兵顿时军心更乱,在看看身边个个有若厉鬼的汉军,竟然就此四散奔逃而去。
罗丹人,不愧为西大陆第一无能军团之“美名”。
“哈哈哈!”眼看敌人有若鼠狗般仓皇而去,雷东风紧张度情绪蓦然一松,身子却发软靠在了身后的江筑英身上。
此刻,小雷满心胸都是快意,哈哈大笑。闻听笑声,众罗丹人更加惶恐,恨不得爹妈多生几个脚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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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将军支援,不知将军大名?”匆匆打扫完战场,江筑英第一次站到了那个他一直环拥着的将领面前。
“雷东风,第一骑兵师师部直属骑兵小队队长。”雷东风手横胸前敬礼道。
眼前的江筑英年轻的出乎他的意料,也俊秀的出乎他的意料。
“你就是雷东风?就是你杀了管泽?江筑英一愣。
“怎么,大人听说过标下?”雷东风笑道。
江筑英闻言,俊脸一红,叹倒:“东风,你可是很有名啊,两年内连降数级,又失手啥了管泽,想不到今日为你所救”
“正是,大人想擒拿我么?”雷东风故意问。
“笑话,我江筑英虽不是读书人,但也知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雷队长刚刚救了我和手下兄弟的性命,如果我抓了你,将来如何面对自己的良心?更何况管泽那小子平日就借军团长的名义做尽坏事,你不杀他,我也要收拾他!我可不相信他们说的,你是为和他争风吃醋而杀人,以你这么……这么帅气,武艺又这么好,他算什么!”江筑英说道这,脸色微红,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雷东风,仿佛对眼前这个满身鲜血,面目英挺的男子很感兴趣。
“多谢江团长!”其实雷东风的记忆里早就浮现出此人是军团中有仗义豪爽之名的江筑英,刚才那话也是故意相激。
“你怎么还叫我江团长,你救了我等性命,这私下里就不要以军衔相称,看你年纪应比该比我大几岁,就以兄弟相称吧。”江筑英不负豪爽之名,对雷东风道。
“好吧,如此我就不多礼了,江兄弟!”雷东风也是个自来熟的性格,听江筑英如此说,也不客气,热情的揽住了江筑英的肩膀,江筑英俏脸微红,雷东风也没在意,还当他是刚刚战斗后,劳累所至。
“甚好,雷兄,你们这是从监狱里跑出来的吧?”江筑英甩了几甩,竟然没挣开雷东风的熊抱,暗自吃惊雷东风力气之大。
要知道,江筑英一身家传武艺,在军团少有敌手。
“不瞒江兄弟,我们是刚逃出来,如今监狱里边已无人看管,乱成一片,我等本是准备出城的。”雷东风拍了拍江筑英的肩膀,坦言道,心里还想,这个江老弟,身材忒嬴弱了些,不过功夫听说却好的很,真是不可貌相。
“难道真的守不住了么……”江筑英索性不在挣扎,但本来高昂的情绪瞬间低落下去,那张清秀的脸上浮现出哀伤之色……
“你以为呢……”雷东风看江筑英他如此,有些不忍道。
顺手松开了揽着他的手,挠了挠脑袋。
“我知道,可我真的想不到!几万大军,就这样……”江筑英声带哽咽。
“好了,兄弟不要多想,对了,你怎么会被那些西方联军围在这里?”雷东风问道。
“我本是奉陈军团之命,和林凯兵旅团,分头在城内驱逐敌军,将军甚至把军团的警卫团也给可我们……可哪想到,敌人越杀越多,我军死伤惨重,后被敌军冲散,我带着百来名本部杀到了南门。汇合了这里的几百名守军,现在……”江筑英回首一看,能站立的部下已然不足百人……
“那江兄弟现在有什么想法?”雷东风问。
“我想,至少把陈军团抢出来,掩护他出城……”江筑英毫不犹豫道。
“兄弟,你看城中……你难道真的想让弟兄们都死在龙城么?”雷东风一指城中,那里早已经火光滔天,还隐约有爆炸声传来,不用说,处于城中的军团指挥部肯定是凶多吉少。
而那高立城市正中,高达二十多米的帝国英雄纪念碑,也已笼罩在了不断升腾的烟雾中。
“可大家都为国赴难,我等怎可独自偷生……”遥看那被帝国军人视做精神象征的纪念碑,江筑英吼道,声音都有些尖锐起来。
“不是偷生,是留得血种,今日之血债,来日必定用血来还!”雷东风喝道。
“可前提是我们必须活下去,才有希望亲手为兄弟们报仇!难道你想这样屈辱毫无价值的死去?”雷东风的话字字如雷,让江筑英本来有些低落的情绪又慢慢高昂起来。\ 有点失望,当然可能是小飞写的不够好。再来一更~~~很多时候,小飞就如这章里的陈揭,所坚持的只是一些最基本的理想而已,也许不那么高贵,却有卑微的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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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城破天军团指挥部,墙外已经围满了西方联军的士兵。
正门外的一条街外,联军统帅,“西陆之狐”――福尔斯王国的大将军何塞满脸凝色,前一刻,他派出的劝降使者的头颅已经被扔在了破天军团的指挥部门前,而这已经是他派出的第三个使者了。
那使者满脸不相信的神情,估计他临死都没弄明白,为什么在如此劣势的情况下,那院落里伤痕累累的汉军还要坚持?
“看来汉人们要决心死战了,不论信仰如何,我觉得他们都是真正的骑士!”何塞的万夫长,有着“明月骑士”称号的阿尔斯由衷的赞叹着,眼中却显露出滔天的战意。
“愚蠢的汉人,始终不肯放下他们老大帝国的骄傲,这些异教徒始终是不可救赎的,他们会为自己的无礼和傲慢付出代价的!”随军的西方神圣教廷红衣大主教伦伯朗骂道。
“是啊,大人您说的对,对于这些异教徒就不能有仁慈之心,应该把他们全部杀光,把他们的女人和财产全部抢来,把他们的孩子全部卖做奴隶,即使这样,都不能洗清他们罪恶的万分之一!”西方联军副统帅撒克逊王国的公爵西斯顿媚笑附和着伦伯朗。
西斯顿年纪不过三十出头,是联军统帅中最年轻的。他本是撒克逊王国的一个破落伯爵,但不知通过什么手段攀附上了国内的红衣大主教,又和皇帝陛下的女儿结了婚。
所以,几乎是一夜之间,这个西大陆的破落户,摇身一变成为了撒克逊王国的统帅及联军的副统帅。
这西斯顿一倒军中,也不闻军政,直接和神圣教廷派来的红衣大主教伦伯朗打得火热。虽为人所不耻,但自己却逍遥自得。
“嗯,西斯顿公爵说的好,其实他们如果能付出这些的话,那么主会考虑宽恕他们的罪过的……”伦伯朗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一副悲天悯人地模样。
“大人,我去督战了!”阿尔斯实在看不下去,找个借口转身离开。
“何塞,您的‘明月’还是有些稚嫩啊……”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联军副统帅条顿公国的将军伯格曼轻声道。
“雏鹰总会自己飞翔的,但在这之前他必须学会忍耐麻雀的鼓噪呢……”何塞仿佛漫不经心的自语着。
“王上让我向您致意。”伯格曼笑了笑,不在说话。
“好了,告诉士兵们,再过五分钟,如果汉人还不投降,就放火围攻。”何塞也不回答,下令道。
指挥所内,陈揭手拿长刀,刀上还有鲜血滴落,他的身下,三具西方联军派来的劝降使者的无头尸体摆放在地。
此刻,陈揭那张坚若磐石的脸上,浮现着一种哀伤的表情。
片刻,他开口问道:“还有多少人能战?”
一旁的几个参谋也几乎个个带伤,上次抵挡西方联军的进攻时,这些文职人员也都上了阵。
其中一个参谋立刻答道:“军团,能动的兄弟怎么也还有千来人,不过负伤的有二千多,都安置在了后边。”
“为什么不先安排他们撤退?”陈揭眉头一皱。
“军团长,兄弟们听说您不走,都不肯走啊……”那参谋的话里已经带了哭意。
一直以来,在破天军团将士心里,陈揭性格稳重,但并没有太多的威信,甚至因为他太过死板严肃,很多人并不喜欢他。
而他在管仲云身死后接替军团长的位置,很多士兵心里也并不服气。毕竟,论勇武谋略,他都比不过管仲云,甚至比不过另一个副军团长,兼第一骑兵师团长马千锋。
但这几天战斗下来,人人都看到了另一个陈揭。
那个依然稳重死板的陈揭,却多了几分血悍与激烈。也许,他不能入管仲云一般带领大家冲阵,但却可以如任何一个汉家儿郎一般,身死无悔!
此刻,听到参谋如此说,陈揭怒道:“愚蠢,愚蠢透顶!都是帝国的心血,凭甚这样糟践自己!”说到后边,声音竟有几分哽咽。
但陈揭马上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沉吟一会儿,忽又喝问:“田中世光何在?”
“参谋长一个时辰前说是去城中协助林师团杀敌,还未回来。”一个参谋道。
“我看这小子是临阵脱逃了!”一旁的步军师副师团长蒋中则道。
“生死有命,他若能走脱就算他运气!”陈揭叹息一声,其实他心里却是隐隐感觉,田中世光的离开怕不是这么简单。
一直以来,陈揭虽然不像其他激进的汉军那样敌视东倭人,甚至对田中世光的谋略还有几分推崇。
但内心里,陈揭却始终感觉田中世光行事太过诡异,比如这次马千峰被派外出剿匪,一方面是因为军部直接下令,不可违抗;另一方面,据死去的管仲云将,本来他准备派陈揭带队去的,但是田中世光却说马匪来去如风,非勇将精骑不能迅速剿杀。
所以,管仲云才一狠心,让军团第一猛将马千峰带领精锐的第一骑兵师团和第二步兵师团外出剿匪。
“但愿一切不是我所想的那样……”陈揭从管仲云哪里知道这个信息,一直没有和任何人说起,怕的就是引起军中内讧。
“以身殉国?”四十有九的陈揭不是没想到过这个问题。
自从跟随管仲云,跟随破天军团来到龙城,陈揭一直有这样一个莫名的念头。
他自幼从军,家中父母早亡,已无亲人,一生中最好的时光都是在军中度过的。一直到现在,不曾置办一份田产,甚至未曾婚娶。以他陈揭的家世,能做到帝国十大军团之一的破天军团副军团长的位置,他分外珍惜。
他的古板,他的严肃,都曾是同僚的笑料;他亲信那个明哲保身的杨海威,曾被人诟病为喜欢听好话。
可谁又知道,这样一个以军人为职业,一个不算有多大理想,以军队为家的汉子,他所想的只是不要愧对国家,不要愧对父老,不要愧对朋友,不愧对自己的良心。
而杨海威并非无能,更何况曾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扶过他,所以这一切他情愿承担。
军情紧急,也容不得他再追悔往事。如今,身死在际,陈揭心头却一片清明,四十九年的人生,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无所畏惧!
他,坚若磐石;他,身死无悔。只因为,他是帝国军人。 再忙碌一天,就可以端午放假了,小飞决定,端午放假两件主要的事:睡觉、码字,忽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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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来帝国与西大陆各国并无大的冲突,双方贸易往来频繁。尤其是大陆公路的畅通,更是让双方民间的交流成为正常,但千年前近百万生命结下的仇恨却不是时间可以化解的。
而且,根据帝国情报部门的报告,近百年,西大陆对帝国不满与日俱增。在他们眼里,帝国不但通过巨大的贸易顺差,掠夺了他们大量的财富,更在言论上始终宣扬君权民授这种思想,让西大陆各国统治者痛恨非常。
尤其是七十年前,帝国前元首程皓东,一心想创造如太祖的伟大功绩,在国内励精图治,对内发展经济,对外加紧练兵,虽未明说剑指哪里,但任谁都明白,如果开战,必有西大陆各国。
虽然,这种想法在国内保守势力和国外某些势力的强烈反对下,不了了之,但从那以后,西大陆就开始流传一种“帝国威胁论”!
而一直以来,以神圣教廷为代表的激进派,更是希望把教义传播到帝国,却因为帝国严禁设立国教,在连续以间谍名义处死几个传教的信徒,而恨恨作罢。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帝国军部却不以为意,在他们眼里,西大陆不过是一盘散沙,实行的是落后的封建农奴制,经济还以农耕为主,全无帝国一般系统的工业基础。
而事实也麻痹着帝国上层的思想,就在年前,帝国纪元995年,西大陆条顿公国联合周边小国,一直在与福尔斯为首的几个国家进行小范围的局部战争。
但哪曾想,风云突变,一夜之间,恶狼亮出了它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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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趁现在西方蛮子还在观望,我们护着您杀出去吧?半个时辰前,听说南门还在咱们人的手中。”一个参谋劝道。
“闯出去?后边二千受伤的兄弟怎么办?”陈揭冷笑道。
“大人,您能出去,破天军团才有希望啊,求您给破天军团留点儿种子吧。”说到后边,那参谋终于失声痛哭。
自太祖建国以来,还没有那个军团被成建制的消灭,陈揭如果不走,破天军团此战从上到下,很可能是全军覆没,不但是帝国的耻辱,而且这个番号,也将不再存在,帝国十大军团也将之剩其九。
而这一切,都是身为军人的汉家儿郎最不希望看到的。
“种子,如果让我抛弃你们独自逃走,那这样耻辱的种子不要也罢!”陈揭语气萧瑟道。
“大人……”那参谋还想再劝,陈揭一摆手,继续道:
“想我陈揭出身农民,自幼愚钝,一十六岁有幸考进军校,蒙帝国不弃,成为军人,四十七岁又当上这副军团长,今日一切皆为帝国所赐,又有何理由不为帝国献身?尔等尚知报恩于国于民,我难道就不识大义么?”说完,陈揭一刀砍在面前案上,双眼圆睁,已然有血顺眼角流下。
“大人,我等无能,愿随大人共赴国难!”几个参谋不再劝说,纷纷拔出佩刀。
陈揭一笑,提刀走出厅堂,脚下西方联军劝降使者的鲜血却已慢慢干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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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塞阁下,时间到了,还不点火么?”大主教伦伯郎出声道。
“点火――”何塞缓缓道,语气凝重。
“慢,可容我再劝一劝他们?”伦勃朗身边的一个面罩轻纱的男子道,一口标准的汉语。
“这位是?”何塞看了一眼那人,觉得不像是西陆口音。
“这是我们教廷尊贵的客人,这次我们能顺利进城,与他有很大的功劳。”伦勃朗得意道。。
“哦,是这样。”何塞眉头一皱,本来他已经安排好开启城门的内奸,等倒了接头前的一刻,伦勃朗却派人通知他,城门已经被人打开。
当时他着急进城,也没多想,现在看来劝是这伦勃朗和他身后这个神秘人物搞的鬼。
看来伦勃朗远不像他的外表那样看起来肥头大耳、愚蠢不堪呢。
“你有信心么?”伦勃朗问那人。
“蒙我主庇护,我尽力而为。”那男人道。
“这个……”伦勃朗沉吟起来,从战争开始道现在,虽然西方联军一直在胜利,但竟然没有抓到一个汉军俘虏,那些汉兵在受伤不能行动后认可选择相互自杀,也不投降。
而这样一心想获得教宗认可,取得功劳的伦勃朗深感恼怒。
“好吧,给你一刻钟,如果他们投降,我代表教宗大人赦免他们的罪过,饶他们一死。”伦勃朗眨了眨小眼睛,下决定道。
“何塞将军有什么疑问么?”伦勃朗说完又转向何塞。
“我没意见,一切按您的意思办。”何塞面带微笑。
“老狐狸!”双方同时在心里暗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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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外边来了一个使者。”一个汉军士兵冲进内院,对陈揭道。
“我不是说了么,有劝降的一律斩首!”陈揭冷冷道。
“大人,那人是汉人……”那士兵道。
“汉人?为虎作伥,认贼作父,更加该死,带我去,我亲自杀了他!”陈揭率众而出。
“你是何人?”军团侧厅内,一男子背对陈揭坦然而立。
“大人不先让他们出去么?”那人头也未回,朗声道。
“是你!”陈揭脸色一震,一挥手,众人退下。
“是我,田中世光。”那人缓缓回头,摘下面纱,却正是失踪多时的田中世光。
“你为什么投靠西方联军。”出乎意料的,陈揭一脸平静,并没有想象中的大怒。
“因为我发现……”田中世光脸现痛苦之色,犹豫片刻,缓缓道来。 嗯,再来一更,这是第一卷的最后一章,也是一段热血的结束。如果你看的还行,请支持小飞几票!小飞最喜欢描写的其实就是冷兵器时代的战争,这也是为什么小飞偏爱历史、偏爱奇幻的原因。关山万里,怎飞渡?刀光剑影,血成路!敬请期待《汉兵》第二卷,血成路(小飞这周日晚12点冲新书榜,如能方便支持,请支持,我的群:2523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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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田中世光走出龙城破天军团指挥部,头上已然罩着面纱。
“怎么样……”伦勃朗一把拽住他问。
“他们不降!”田中世光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恨声道,而他的手上还不断在滴落鲜血,仔细看却是手指头缺了一根。
“这是?”伦勃朗皱眉道,并不是他多关心田中世光,尽管田中世光配合他的人,打开了龙城城门,在但伦勃朗心里,这样的一个东方人,还只是汗帝国属国的小民,还不值得他在乎。
当然,虽然他不在乎,但自从田中世光和他接触后,他已经接到来自教宗的密令:必须保证田中时光的安全,此人乃帝国正规军事学院毕业,切熟知帝国军队系统内务。
伦勃朗甚至很妒忌田中世光今日之地位,在教宗心目中,难道这个东方的黄皮猴子比他高贵的伦勃朗大主教还值得重视么?
所以,刚刚伦勃朗皱眉,其实有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原因――这个冷血贪婪的红衣大主教,竟然厌恶见到鲜血。
而他当然要给自己这个缺点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既然我主仁慈,不想看到亵渎者的鲜血,那么就让烈火焚烧洗礼他们的罪恶吧。
“他斩了我一截手指,说是看在以前的面子上,否则定斩不饶!”田中世光满脸愤恨,一旁早有士兵帮他包扎起来。
“好啊,好啊,我一心想挽救他们的性命,他们却如此无礼,这些不可救药的家伙!”伦勃朗的小眼睛里凶光闪烁。
“大主教,动手么?”联军统帅,福尔斯王国大将军何塞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忽然道。
“给我烧!然烈火洗涤他们的罪吧!”伦勃朗恶狠狠道。
“阁下……”阿尔斯面带不忍。
“执行命令!”何塞低喝道。
火焰冲天而起,西方联军众人死死围住指挥所,防止有汉军拼命脱逃。
“卑鄙的西方蛮子,谁敢和爷爷一战!”忽然,一个高大的身影冲出指挥部大门的防御阵地,却是军团近卫团的团长刘铁山。
“高卢军团骑士阿尔斯接受你的挑战……”正在前方督战的阿尔斯就要排众而出。
“放箭!”一把声音打断了阿尔斯的话,下令的正是联军副统帅,撒克逊王国的公爵西斯顿。
万箭齐发,刘铁山也是军中勇将,手舞大刀死命抵挡,奈何已奋战一天,气力已竭。
片刻,身中数箭,怒目圆睁的轰然倒地。
“啊――”汉军阵中传出一阵悲鸣,接着又冲出几人,转眼同样被乱箭射死。
“你!”阿尔斯手中骑士剑颤抖不已。
“我是为你好,明月骑士,呵呵。”西斯顿也不生气,如果说这个马屁精还有什么优点的话,那就是性格始终温和,从未见他发过火。
看了一眼洋洋得意的西斯顿,强压怒火,走回本阵。
“这就是汉军么?”何塞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轻声叹道。
“是的……”他身后一人,浑身笼罩在盔甲里。
“如此精兵,不能为我所用……”何塞摇头,但马上就收敛了心情,他是联军统帅,死在他面前的勇士不计其数,他能做的,就是尽量保证追随他的人――活下去,更好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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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斌,你怕死么?”指挥部内,陈揭问手下的勤务兵。
“怕……”那名广斌的手下还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
“那你怎么不投降?你还小,你若投降,我绝不怪你!”陈揭此刻再无严肃的表情,就像一个慈祥的父亲。
“不,我是汉兵,怎么可能投降敌人?”广斌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写满坚决。
“我耽误你你们……”陈揭虎目忽然涌现出泪水。
这个如磐石般的汉子,任大颗大颗的泪水滴落在他的战甲上。
“大人,兄弟们想要见你最后一面。”一个参谋走进来道。
“好。”陈揭没有去擦抹那泪水,就这样走出指挥所,
院子里,无论能站立的,还是不能站立的汉军,此刻都注视着他。
“你们后悔么?”陈揭忽然开口问,声音撕裂。
“巍巍青山,冷冷红缨,碧血如浪,白马如风,战其异族,何惜此生,卫我大汉,扬我威名,以我丹心,护国如命。”汉军们沉默不语,忽然一个伤兵忽然开口唱道。
那是流传了千年的大汉帝国的军歌啊――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汉军开始相和,这战歌告诉着陈揭――我们,身死无悔!
激昂雄浑的战歌由低渐高,响彻黎明前的天空。
“这就是你们汉帝国的军人么?”何塞忽然低声问身边一个全身笼罩在骑士盔甲内的人。
“……不,这是他们汉帝国的军人!”那人冷声回道,不再言语。
是日,帝国998年11月22日,大汉帝国龙城沦陷,军团长管仲云被刺身亡。副军团长陈揭以下三万余人死战殉国。
负军团长、骑兵第一师团长马千锋等万余众外出剿匪,下落不明。
望着城中滔天的火焰,已然冲到城外的雷东风、江筑英等人皆面带悲愤,
江筑英忽然轻声念起了千年前太祖程云面对牺牲将士说出话:“心存大汉兮,生死何惧;魂若烈火兮,致死不渝!”
“我们,一定会回来!”雷东风牙关紧咬。
巍巍青山,冷冷红缨,碧血如浪,白马如风,战其异族,何惜此生,卫我大汉,扬我威名,以我丹心,护国如命。雄浑的战歌激荡于天边、心底。
热血如火,送我归程;故国万里,魂魄依从;身死无怨,誓战来生!\ ***,下次再也不出谜语给群里那些犊子猜了,太聪明了……今天第三更!!!我要推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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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阴沉,云层低垂,阵阵的西南风从荒野上掠过,带来了远处地中海的咸湿空气。
天气的闷热即使在凌晨也不见减弱,乌云遮掩下,没有星星、月亮,只有沙沙的脚步和着沉重的喘息声回荡在荒野上。
11月的汉帝国国内,早已经是朔风凛冽,而西奈半岛却还是夏季的风貌,这种闷热潮湿的天气正是半岛雨季到来的前兆。
雷东风、江筑英带着不足百名汉军的残卒加上40多名前犯人行走在荒野上。
因为被雷东风等人所救,加上在一起拼杀浴血过,江筑英手下的那些汉军士兵和雷东风等人到相处融洽,江筑英更表示将来要上书军部,表述众人今日之功,恢复众人军民身份。
雷东风心里对此颇不以为然,虽然对帝国体制和政治在记忆融合的过程中已不太熟悉,但至少他还没天真到,只凭一个团长就能洗刷掉自己杀死军团长表弟的罪名。
雷东风对然不领好意,但江筑英自出了龙城,却对他态度温和,不但与他紧跟相随,大事小情更是听从他意见。
一干原来的江筑英的手下,见他对雷东风如此温和,都是大跌眼镜,要知道原来的江团长,在破天军团除了管仲云,对一般人都是一副冷淡模样,没想到也会如此温和热情的对待一人。
江筑英更是根据“汉帝国战时军事条例”特规:“战时,与军部暂时失去联系的队伍,其中军衔最高者,可任命比自己低一级的军官协助自己管理,并上报军部备案,战后则根据其资力及表现再决定是否正式任命。”为名,任命雷东风为自己的副手,军衔定时为少校,官职破天军团第二骑兵师第三旅团,骑兵团代理副团长。
这职位比雷东风以前的第一骑兵师师部直属骑兵中队小队长的中尉军衔整整高了两级,职位上更是连跳三级。
至于李龙,荆展也都被任命为或副营长或大队长,各负其职。
对于这一任命,众人没有异议,雷东风之前的悍勇深入人心,帝国军人最重英雄,加上连番激战,江筑英手下中低级军官几乎全部阵亡,已合适的无统兵之人。此刻,帝国江山陆军高等学院毕业的雷东风正是最好的人选。
帝国陆军高等学院,于帝国纪元13年正式成立,其前身是帝国军官特训营,后太祖程云深感帝国军官缺乏,尤其是精通战略的中低级军官严重断档。
故与军部商议后,开建帝国陆军高等学院。帝国元帅,帝国第一军团,飞虎军团首任指挥官赵云亲自出任校长一职。
其时,帝国陆军高等学院将星云集,帝国数得上的将军、参谋、部长,都层专职、兼职在学院任教。
而千年来,学院也无愧于大陆第一军事学府的名号,光从其中走出的帝国十大军团军团长,就已不下百位。而每年从中走出的学员,几乎都成为了各军团的中坚力量。
故而人称帝国陆军高等学院为――汉军之基!
放在小雷的前世,帝国江山陆军高等学院那就等于是M国的西点,Z国的黄浦,乃是帝国四大军事学院之首,大陆公路将星的摇篮。
而雷东风能以以骑兵专业第三、战略科目第一的成绩毕业,并被称为学校历史上进步最快的学员,其素质可见一斑。
只是,其前身为人太过刚直,切命中仿佛有人故意操纵阻拦,否则断不会沦落道如此地步。
在破天军团,很多人没有见过小雷,但对其名却大都早有耳闻。
如今一见,除了觉得其人的确勇武谋略皆为上品外,好像也并不降传说中那样不通人情事故。
这些都是闲话,小雷顺利升官,已成事实。
随后,依照雷东风的建议,江筑英把手下人马和开始的那些囚犯,当然,现在已经成为了“战时”军民,继续分成前、中、后三营。
其中,前锋营由荆展和江筑英手下的一个名为林甲的副营长带领,负责探路;中军营则由江筑英和雷东风亲自带队;后军则归李龙这个前后勤大队长指挥。
分配完毕后,江筑英把雷东风拉到一边问:“雷兄,你认为下一步该怎么走?”
“兄弟,你是团长,还是你说了算。”雷东风可不想随便抢别人风头,尤其自己现在这种带罪之身。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真心把你当兄长,你却……”江筑英俊脸一变,生气道。
“好好,是当哥哥的不对,那兄弟,我问你,你现在是不是想奔西域行省而去?”眼见江筑英是真心求教,雷东风想这兄弟什么都好,人漂亮武功好性格也豪气,就是爱耍小脾气。
“那是,不过现在军部肯定还不知道龙城这边的消息,必须尽快回国秉明战况,敌人一定会围追堵截,故而筑英其实难下决断。”江筑英说。
“你想的对,但就怕是有家难归……”雷东风神色凝重。
“兄长,你这话是从何说起?”江筑英听他此言奇道:
“兄弟,你可相信于我?”雷东风想了想,苦笑道。
“当然!”江筑英毫不犹豫,“从你在我最绝望的时刻挽救于我,我就已经决定什么都听你的了。”这是江筑英藏在心里没有说出的话,想到这,神色更加温柔。
那一只温暖的大手,拉着自己从地狱到人间,那有若厉鬼的战场之神,平时却像一个大男孩般温和。江筑英想到这里微笑起来。
“那兄弟你可知我为什么杀掉管泽?”雷东风忽然问。
“大哥你的苦衷可那小子有关?”江筑英脸也是一凝,虽然以他之聪慧,早已经预感到某些事实,但此刻经雷东风口中说出,还是有些震惊。 小飞祝各位粽子节快乐,准备好黑驴蹄子。这周日31日晚上12点肯定冲榜,请各位能有时间的来支持小飞,万分感谢!!!(群:2523218、二五二三二一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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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雷东风说出真相,江筑英一脸凝重。
在遇到雷东风前,江筑英就听说过他的光荣事迹,虽然在很多军官眼里,小雷属于不好管理的那种类型,但江筑英却不以为然。
“不好管理?我江筑英也不好管理,有能力的家伙才会不好管理。”
甚至,江筑英起过把雷东风要到自己的骑兵团的想法。而当他听说雷东风因为争风吃醋杀死了管仲云的表弟管泽,第一个想法就是不相信。
盖因那管泽平日行事嚣张,仗着自己是军团长的表弟,四处吃拿卡要。如果不是怕管仲云收拾他,不定闹出什么事情来。
而且,那管泽生得极其猥琐,整个是一个球形的胖子,若说雷东风会和这样无才无貌无德的人争风吃醋,那是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虽心中不信,但管仲云对江筑英有知遇之恩,更有兄长之情,更兼之前他并没亲眼见到过雷东风其人。所以,江筑英也就没有替小雷辩解冤屈。
今日,从雷东风口中说出事情的一点点内幕,证实了江筑英心里的怀疑,也让这个心底简单的军人好不心痛。
“兄弟,太过详细的我也没办法和你解释,而且更不想牵连于你,在真相没有确定前,我只能说,管泽死有应得,我当日因感小恙没有随师团外出剿匪,去军部销假时,撞破他与敌人私通,他怕事情暴露,想杀人灭口,反被我制,才有今日。”雷东风简单的把当日情况说了下。
“万万没有想到管泽那小子竟然做出如此下贱之事!真是愧对管公名号……”江筑英叹息道,对雷东风的话却是毫不不疑。
“今日我对兄弟你所言,如无万分把握,万勿和他人透露,只因此事重大,我又没抓倒他的实际把柄,恐最后连累与你……”雷东风见江筑英如此相信自己,更加感激,叮嘱道。
“兄长,您且安心,归朝后我定为你洗刷冤屈,否则愧对我名。”江筑英说。
“管家在军方势力极大,而且此事目前死无对证,我这擅杀长官的罪名怕是做实了……”雷东风叹道。
“哼,他小小一个通敌的管泽,死有余辜,却也不在我眼里……”江筑英也不解释,拍了拍雷东风的肩膀,继续前行。
由于在开始的守城中,骑兵损失殆尽,众人只能步行,而经过刚刚城门口的激战,江筑英手下的士兵几乎人人带伤,困顿不堪。而雷东风手下的40几人到是精神气十足。
于是,这40几人成为了赶路的主力,前方探路,后方押队。
幸好众人还都能行走,从南门冲出后,就埋头前行,也不走大陆公路,只挑那些荒野草木茂盛的地段,小心的避过几道明岗暗哨,终于在天空正式放亮前到达距离龙城东南五十多里处的一个驿站。
其时,江筑英等人都是,骑兵,除了十几人在混战中失去马匹外,其余近百人到都有马匹,但雷东风等越狱而出的囚犯就不一样了,除了在监狱里搞到四、五匹马外,其他四十多人都无坐骑。
因此,一路上,很多汉军多是一骑双人,速度上降低不少。
此时,远天已经发白,密布的乌云却不见轻,空气愈发的潮湿闷热,一路奔波下来,众人早已衣衫尽湿,虽然有些疲倦,但此刻都尽量摒住呼吸,潜伏在距离驿站几十米远的草丛里。
眼见远处的驿站被近丈高的围墙围住,雷东风等人又是从后边接近的,所以看不到里边情况。
“这里就是离龙城最近驿站了,现在也不知道是否已经被西方联军占领。”江筑英对雷东风说。
“雷大哥,为什么不绕过去?非要进这鸟驿站做什么?”李龙性子最急,开口相问。
“咱们出城出的急,一没粮草,二缺马匹,这样行走即使侥幸被敌人追上,也会自己饿到无力。现在弟兄们体力已到了极限,所以,必须在这驿站搞点马匹和粮草出来。”雷东风答道。
“正是,大哥所言极是,这驿站是目前离我们最近的补给点了,再往前就要二百里后才有下一个驿站。”江筑英颔首道。
“荆展,你带几个兄弟去探探路……”雷东风下令。
雷东风令下,众人依言而行,并无反对。
原来,赶路之时,江筑英就对众人说:“东风我之兄长,谋略出众,所以这一队人马的来去他可以统帅,今后他的话就代表我的命令,众人不可违抗。”
江筑英在破天军团之中威望很高,话已至此,也无人敢反驳。
而通过雷东风的介绍,江筑英对从龙城军事监狱里逃出的40几人的特长都有所了解。
并依照雷东风的建议,按特长分配了他们的职位。
“小心行事,可为则为,不可为则回。”雷东风叮嘱道,荆展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之色。
荆展挑选了五六个身手好的汉军,一行人小心向驿站方向摸去。
驿站就建在大陆公路旁边的岔路旁,雷东风几人却是从背后的草丛中行走过来的,因此看不到驿站正门前的情况。
不过此刻大陆公路上却是十分宁静,想来西方联军还在龙城内大肆劫掠,没有时间四散侦骑。
到了后墙外,荆展观察了片刻,手交左手,后退几步,然后飞快的窜了出去,脚蹬墙面,右手攀住墙头,一发力,整个人就轻轻的跃过了近丈的墙头,又如一片棉花,轻飘飘的落了下去。
“好身手!”江筑英远远看到这一切,赞道,对雷东风的用人更加信服。 人若存死志,还有什么可以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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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队长的身手真不错。”远处看见这一幕的江筑英对雷东风赞道。
“嗯,我大汉军中这等能人异士还有很多,可惜现在军部太重资力,而且各世家……”见江筑英面有难色,雷东风这才想起眼前这个少年将军可是传闻中的世家子弟,所以忙打住了话头。
“大哥但说无妨,如大哥这样的人才,如果生在任一世家,怕都已做到旅团位置了。”江筑英一脸真诚的看着雷东风。
雷东风拍了拍他并不宽厚的后背,表示感谢。
那边荆展进了驿站,四处打量一下,只见后院墙角正是驿站平日堆放草料的地方。
再看右手边是一间耳房,估计是平日看守后院的兵卒所住,现在大门敞开,并无一人,借着清晨的亮光看,里边血迹斑斑,想来驻守的汉军已经遭遇不测。
再看左手边却是一排马厩,里边拴着二十来匹各式军马,有汉军原来驿站的,也有西方联军的。
“好小伙子们,要的就是你们……”见到马匹,荆展兴奋的低语了句。
驿站正房的后窗隐约透出灯光,却并无人影晃动,看来西方联军的士兵还在睡梦中。
荆展看四周无人,轻轻学了声猫叫,接着,数道铁爪从后墙外扔进,须臾间,五六个汉军也跃墙而入。
“孙得胜,你带侯阁和李大本去左、右厢房;张涛和王木随我去正房;安邦,你小子守在这里,一听到我等动手的声音,就直奔正门,迎接大人他们进来。动手要快、要狠、要准,明白么?”荆展分配完毕,众人应诺迅速散去。
荆展带人摸到驿站正房门口,见房门虚掩,刚要动手,却听见里边传出声音,接着房门被人推开,两个身影摇晃着走了出来,荆展等人忙闪身藏到边厢柱子下。
“也不知道琼斯他们在城里抢到多少宝贝了,我可听说汉人都是富翁,据说他们看守城门的小兵用的都是咱们领地上的巴伊布过节时才能用得起的青花瓷。”从驿站房内走出西方人操着蹩脚的汉语说道。
“弗兰,你就不用学贵族老爷们说汉语了,看你的发音多不标准,咱们被发配到这个破烂地方看守已经够倒霉了,我还要每天受你的折磨,蒙主保佑,按照特那男爵的命令,明天我们就可以进城了,但愿那些贪婪的撒克逊人能给我们留下点东西,嗯,我也一定要得到一套巴伊布老爷才能用得起的瓷器……”另一人抱怨着,说的却是西方大陆的语言。
“呸,这些西方蛮子,语言以学习我汉语为荣,却来烧杀抢掠,真是无耻之极!”荆展侦骑出身,按照帝国军部规定,自然要学习大陆各国主要通用语言,所以两人对话听的清楚,闻言后暗啐西人的无耻。
两个西方联军士兵摇晃着走到驿站门口的房子,大声的敲起门来,不一会房内走出另外两人,睡眼惺忪,原来是换岗。
荆展暗道一声侥幸,幸好这门前的敌人值岗时睡觉,否则自己等人的行踪就不那么好隐藏了。
双方换岗位完毕,各回房间,又等了片刻,再无动静,荆展又耐心的守候一会,确定不是敌人诱敌。
荆展一挥手,众人如风般分头窜入各屋,清晨中的驿站依然静谧,只有后院的马匹偶尔打着响鼻,血腥气却慢慢在空气里传散开来。
片刻,众人回到院中,那边负责把风的安邦已经打开驿站大门,转过围墙对雷东风等人发出信号。
雷东风等人进入驿站,各处看了看,见各屋的西方联军士兵皆是喉头一刀,死尸躺了一地,大概有三十几人,都在发财梦中魂断异国。
“你小子下手挺狠!”雷东风并无责怪之意,赞赏的看了看荆展。
“做的不错!”江筑英赞道。
“可留有活口?”雷东风问荆展。
“留了,我刚问了几句,他会汉语……”荆展一挥手,一个西方联军士兵被推了过来,却正是刚才换岗中的一人。
原来,这老兄刚换上岗,就和自己的同伴开始偷懒睡觉。
在他们看来,汉军已经被重重包围在龙城,不可能到这个鸟不生蛋的驿站来找麻烦。
哪曾想,这边那个睡下,下一刻,冰冷的钢刀就架在了脖子上。
那士兵身形到也算高大,却蜷缩着身子,胆怯的看着雷东风众人,嘴里胡乱说着蹩脚的汉语:“各位大人,不要杀我,我还没进城呢……”
“滚你娘的,还想着进城?”李龙气急,踹了那士兵一脚。
“你别怕,我来问你,你是哪个国家的?叫什么名字?你们这附近还有多少人?什么时候会有人来交接?说实话,我就不杀你!”江筑英问道。
“我不说谎……我叫弗兰,我……不是……不是军人,本来是福尔斯王国的商人……这附近就我们三十六个人,其他人都进城了……明天他们就会来交接……”弗兰吓的浑身哆嗦。
“不是军人也来我们大汉这里打仗,你们就那么想发财?”李龙忍不住又踢了他一脚。
“是啊,是啊,我们都是被教廷鼓动的,我们是无辜的……”弗兰立刻抢着回答。
“大哥,你看?”江筑英问雷东风。
“杀了,他说的一定是假话”雷东风眼睛一瞪,手中刀出鞘。
“大人,大人,我没说假话啊……”弗兰忙辩解道。
“哪我问你,西方军制,百人为一队,十人一列,何来三十六人之组,难道你欺我是无知小儿么?再不说实话,立刻杀之!”雷东风冷笑道,手中刀直奔弗兰咽喉而去。 传反了,555,小飞糊涂了,先把第二卷第五章传上来,感谢读者风鹭大大及时发现,先把忘更的第四章补上!今天还是更了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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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如电,却在割破皮肤的一刻停止下来。
“大人,我说的是实话啊!这……这个是因为我们这些人都不是正规军人出身,单独成军,带我们出来的男爵和巴伊布老爷嫌弃我们,当然也是怕我们分他们的抢到的财宝,才把我们发配到这里,其他驿站也多是这样,都是我们这样的情况,或多或少……”
眼见雷东风刀光耀眼,弗兰吓得魂不附体,暗念几声我主保佑,连忙竹筒倒豆子,把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嗯,兄弟,我看差不多了。”雷东风点头道。
“他们把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人撒在外围,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只是明日他们就要来交接,恐怕发现我们的行踪……”江筑英沉吟道。
“这个我到有一个想法,这边来说……”雷东风低声示意江筑英走在一边。
“他怎么办?大人?”荆展一指瘫软在地下的弗兰。
“先绑起来扔到一边,如若不老实,杀了!”江筑英学着雷东风的口气道,两人相视一笑。
“老实呆着!”荆展把弗兰提到厢房,扔在角落,恶狠狠说道。
“我们一定要尽快奔东北,顺着大陆公路归国才好!”江筑英走出正房忽然道。
“不行,兄弟,敌人一定会在大陆公路堵截,我们还是应该转向西南,绕路前行。”雷东风也跟着走了出来。
“这,好吧……就依大哥所言!”江筑英犹豫片刻道。
“每人带半个月干粮,带走所有马匹,立刻出发!荆展、林甲小队前方探路……”江筑英下令道。
“喏!”众人回答,各自领命而去。
“呼,总算走了……”耳听得汉军马蹄声渐远,被捆绑在地的弗兰才敢动了动,挣扎了半天,却不能解脱身上的绳索,又累又急,片刻竟昏昏睡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可怜的前商人、现士兵,被人推醒过来,睁开眼,却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这张脸很英俊,金发碧眼,身躯修长,一身闪亮的骑士板甲,弗兰努力摇摇脑袋,终于想起这人正是自己王国有名的“明月骑士”阿尔斯。
“万夫长大人……您怎么来了……”弗兰吃吃的说。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不要害怕……”阿尔斯微笑道,对眼前这个小人物竟也温和至此。
“真不愧是有着最高贵骑士风范传闻的大人啊,竟然对我这样一个人如此彬彬有礼……”弗兰一边暗自感叹,一边尽力组织着语言:
“大人,情况是这样的,昨夜……我尽力拼杀后不幸被俘……然后我听说汉军要向西南逃跑……”弗兰竭力表述着自己的英勇,如何战至最好被俘,还没有出卖国家。
“喔,原来是这样,果然不出将军大人所料呢……”阿尔斯笑了笑,心知眼前这家伙肯定为了活命,说了很多,但也不和其计较,挥了挥手,命人把弗兰带了下去。
客观的讲,阿尔斯真的无愧“明月骑士”之称号,骑士的一切优点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公正而不盲从,恭敬而不谄媚,严谨而不苛刻,豪勇而不粗心。在他看来,如弗兰小人物为了活命,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但只要在他明月骑士可以容忍的范围内,他并不想难为他们。
“大人,我们应该往哪边追?”弗兰被送下去后,阿尔斯的随行副将问。
“向东北!”阿尔斯毫不犹豫道。
“可是,刚才哪个胆小的家伙说汉军跑向西南了?”副将不解道。
“西蒙,你想的太简单了,汉帝国的军人怎么可能把如此重要的逃跑路线大声宣扬出来呢?而且还留了一个活口?”阿尔斯笑道,看了一眼自己的副将,又继续道:
“在汉人的兵法上有一句叫――实则虚之,虚则实之。他们既然故意对那个士兵说去西南,因此我推断他们一定是直接冲向东北了。而且,我们为围攻龙城,暂时并没有深入东北太远,这也给了他们可趁之机。所以,赶快布置下去,立刻追击!”阿尔斯分析道。
“是,大人!”副将信服的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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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公路西南,雷东风一行人继续前行。
人人都有了马匹代步,而且是帝国驿站专门用来跑路的军马,除了几个伤重的还需要双人共骑外,众人的速度立刻提升不少。
“大哥,那些西方蛮子万一都是死心眼,不就追来了么?”当时在驿站里,江筑英也被雷东风提出的计划吓了一跳――绕路西南,穿越有名的死亡沙漠,再转向东北,进入帝国西北行省边境处的贺兰山脉,最后抵达帝国西北边境最大城市楼兰。
而且,雷东风提出,故意对那个敌兵使诈,使的越假越好,这样反而让敌人以为己方是在迷惑他们。
现在,一行人就按照这即定的计划奔走在通往死亡沙漠边缘的小路上。
“我本就不指望他们上当,只是暂时的蒙蔽。筑英,你记住,永远不能轻视敌人,但总要做该做的努力。现在,对于我们最重要的就是时间,但正因为时间紧迫,所以根本没机会隐匿行踪,只能依靠这个手段,拖得了一时,就能多带回去一个兄弟,就是这样。”
此刻,雷东风真正的摆脱了与江筑英上下级的那种模糊的关系,而是以一个兄长朋友的身份把自己的想法对他倾述。
“唉,也只能如此了,让兄长你费心了。”江筑英又何尝不明白雷东风的意思。
“兄弟放心,至少这一个白天我们应该是安全的。”雷东风道。
也正如他所料,整整一个白日,众汉军除了远远的看到过一队巡逻的西方联军士兵外,而为了不打草惊蛇,并没有杀掉他们。其余时候,四周都显得的分外安静。
然而,行近傍晚的时候,追兵终于出现了。\ 针对某书友提出的那啥:“驴不驴”的问题,相信只要看过前几章的就没问题了。主角穿越后就进了监狱,而其前几章的攻城我不想断开写,所以铺垫的长了些,小飞保证,现在出场的每一个人物都不是一笔代过的,只是可能小飞这么些有些不太符合您的口味。而且,后边基本就都是围绕猪脚去写了,根本没有一千字,九百字与猪脚无关。无论怎样,谢谢你的指正,祝快乐!小飞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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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依然闷热,嗓子、鼻腔、身体,皮肤,脚掌,每一部分都都一种火灼的痛楚。如果不是有潮湿的味道弥散着,甚至会有一种下一刻空气就要燃烧起来的错觉。
云层低垂,让人心声压抑。黑暗中默默对峙的两方人马,他们之间浓重的敌意与杀气,更加深了这种强迫压制的燃烧感觉。
阿尔斯是在今天近午时分发觉上当的,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最大的漏洞,那就是通往东北的大陆公路上根本没有新鲜的马匹经过的痕迹,马蹄印到时出现过,但新鲜的马粪却一点都没出现过,而驿站里的马却已经都被汉军带走。
而且,通往东北的大陆公路两侧都是低矮的草丛,根本无法隐藏身形,一眼望去,便知深浅,也就是说,汉军即使是为掩藏身形走在草丛里,也该有痕迹可现。
这种情况下,阿尔斯毫不犹豫,也不避讳自己的错误,立刻带人转向西南。
终于在傍晚,天色还剩最后一丝光亮的时候,凭借手下双马的优势(一人双骑,而汉军顶尖骑兵军团,如飞虎军团都是一人三骑,后文重点介绍),追赶上了那一小队撤退汉军的后队。
那些汉军明显已经预料到了这个时刻的到来,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很迅速的结好了防御阵形。
“不是说有上千人的汉军逃出来了么,怎么才有这么少的人马?”这是阿尔斯第一时间的疑问,眼前汉军不过寥寥百来个,而且看起来疲惫不堪。
但阿尔斯却并不轻视这些汉军,人数虽少,但那面对强敌毫不畏惧的勇悍,却绝不是假装出来的。
“难道敌人还有埋伏?一定是的,否则就面前这区区百来人,怎会如此有恃无恐的与自己这只万人大队对阵?”阿尔斯想。
但光明磊落的“明月骑士”却完全没有想到,那所谓几千人的汉军,完全是罗丹公国死去的将军蒙特利的手下将领和士兵,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杜撰出来的谎言。
当然,神圣的教廷在上,神明佐证,可怜的罗丹人当时的确被下破胆了,也许真没注意到底有多少汉军。
而我们恪守骑士守则的“明月骑士”阿尔斯自然是没有想过自己的友军竟然会如此“夸大”军情。
至于我们的“西陆之狐”何塞则忙于安抚贪婪的西方联军首领和教廷的主教们,也没顾及思考分析这一小撮逃兵的价值,只是简单的下令――阿尔斯,你去把人给我追回来,不要让这边的消息那么快传回汉帝国国内,当然,汉帝国早晚是我们的……
于是,一向稳重的阿尔斯挑选了自己最精锐的三千轻骑,追赶而来,却犹豫着不敢下达命令。
其实现在,双方对峙,雷东风已经是无计可想,在绝对的武力优势面前,一般的智慧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毕竟他雷东风现在只能算是一个还算不错的中级统领(连统帅都算不上,毕竟在后世今生他都没有指挥过太多人),更算不上一个智谋如海的战略家。他,只是尽力而为。
阿尔斯猜的不错,的确有埋伏,只不过这所谓的埋伏只有20几骑……
而这二十几骑兵接到的命令就是虚张声势,大张旗鼓。
所以,当江筑英再次开口问该怎么办时,雷东风只是简单的命令荆展带二十几个骑兵绕到侧翼树林,其他没有马的步军一率就地选择了一个半高的丘陵做为最后的抵抗阵地。
然后,又告诉其他汉军,现在只有一种可能不死,那就是一定要镇静,不要流露出哪怕一丝慌乱,让敌人暂时不敢轻举妄动,等待一会大雨降临,趁雨夜奔走。
因为,雷东风推断,敌人如果发现上当兵追上自己等人,那就说明带队的主帅是个相信自己谋略的家伙,这样的人往往不会轻易涉险,所以,这招“疑兵计”算是不得不用的最后一招。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小雷的推断,更多的,他已经有了赴死的准备,既然身为军人,那就不会拒绝在战场上堂堂正正的战死!
此刻,一方抱着必死但要轰轰烈烈的决心,一方却疑神疑鬼,就这样奇怪的对峙着。
“前方的汉军,你们准备向伟大的神明忏悔么?我以‘明月骑士’之名宣誓,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接受我神的洗礼,我将保留你们的性命。”阿尔斯一边命令手下小心戒备,一边提马上前,高喊劝降。
“这蛮子脑袋有毛病吧……”李龙开口啐道。
“是啊,信你的教能给啥好处啊,婆娘还是金银。”一个汉军士兵高喊着。
“阿尔斯?我听西方来的商旅和雇佣兵们说过这个人,他是福尔斯王国的万夫长。”江筑英皱眉道。
“哦,就是那个‘西陆之狐’何塞的手下吧?”雷东风问江筑英道。
大汉帝国军事学校对敌对势力的主要将领也多有介绍,尤其是何塞这种级别和年龄的将领,其主要战略特点更是收入每三年一更新的教科书中,对于那个已经与自己记忆融合的男人来说,这些都是不可遗忘的东西,所以雷东风才有此问。
“对,就是那家伙的得意弟子,武功谋略皆是是西大陆新一代军人的佼佼者,没想到何塞到真重视咱们,把他派出来了。”江筑英苦笑道。\ 小飞看了SusanBoyle的视频,感动到落泪,这个47岁的英国大妈,有梦想就有未来!IDreamedaDream!嗯,想起很久以前有人对我说过的一句话:坚持了,你就是我的信仰!
周日晚上12点冲榜,请支持,拜谢!永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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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热,怎么还不下雨,叫爷死前也爽快一些。”李龙看了看低垂的云层咒骂道,天刚近黄昏,就如墨一般漆黑,却惟独不见雨水落下。
“只是阵容太夸张了些,乖乖,看样子不下三千人吧?还全是骑兵……不过,既然他是骑士,那就给他一个机会好了……”雷东风故意调笑,让众人绷紧的情绪缓和了不少,同时心里有了一个决断。
“一会打起来,兄长,你带着还能走的兄弟先撤,我带人抵挡一阵。”江筑英道。
其实,若是江筑英状态正佳时,遇到阿尔斯未必不能一战,甚至以他的速度和戟法能以技破力。而他,自从听闻“明月骑士”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想过与这西大陆年轻军人中的第一人比试较量一番。
奈何造化弄人,经过几天鏖战,江筑英早已力竭,且身上有伤,所以此刻苦笑不已,而且自己总要考虑到身后袍泽的死活。
“战死沙场是我辈本分,你有伤在身,更何况即使我们全军皆整,也不是三千多人的对手。这阿尔斯不是号称最有骑士风度的人么?一会儿我提出和他决斗,等大雨落下后,你们趁机离开!”雷东风淡淡一句拒绝了江筑英的好意。
“大哥不可这样冒险,要去也是我去!”江筑英俊脸一变。
“你是主将,更何况你身上有伤,而且这些兄弟将来要依靠你洗刷冤屈呢……一会我和他战到最激烈时,老天爷若帮助我们,就会下起大雨……”雷东风不等江筑英反应,已经拍马而出。
“你们这些异教徒,到底投降不投降,再不说话,就放箭了?”阿尔斯的副将吼道。
“对面的敌将,可敢跟我打一个赌?”雷东风走出本阵后大喊。
“不要射他!”阿尔斯制止了手下射箭的准备,然后也向前道:“你有什么话要讲么?”
“我知道阁下你是西大陆最有名的‘明月骑士’,也知道你是最有骑士精神的英雄,但不知今天你可敢和我一战,如果我输了,我等任你处置,如果你输了,就放我等离开,你可以再隔半日后追赶,再追上,我等绝无怨言?”雷东风朗声道。
“喔……”晃动的火把中,阿尔斯已经看清十几步外的那个年轻汉军军官,相貌英挺,身上的盔甲血迹斑斑,显然已经过激烈的撕杀。
再看那汉军身材,只比自己略矮一点点,虽然不算粗壮,但已经很是高大挺拔,手提一把长柄朴刀,端坐马上,神态自然。
而雷东风说的那些话,显然让年轻的阿尔斯很受用,毕竟能得到敌人的肯定对他这种分外重视荣誉的骑士来说是一种荣耀。
“好,我以骑士精神向你保证,你若能胜过我手中骑士之枪,就让你们先走半日再追,但你若输给我,希望你也能信守承诺!”阿尔斯先前数次被人打断展示自己骑士精神的机会,而此刻又因为摸不准对方虚实,到对决斗有些跃跃欲试。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有信心在半日后依然追上眼前这些缺少马匹,疲倦不堪的汉军。到时候让他们心服口服。更何况,以他明月骑士的武功,如果输给一个汉军无名小将,岂不是笑谈。
“阁下,不可,若被何塞将军知道,恐怕会……”副将劝阻道。
“有何不可,我自会与老师解释。”阿尔斯笑了笑,拒绝了副将的劝阻。
“来吧,与我一战!”雷东风大喝一声,提马冲向阿尔斯。
“杀!”阿尔斯眼中杀气升起,跃马而出,骑士长枪直奔雷东风胸膛而去。
阿尔斯的骑士长枪与一般西方骑士的武器颇为不通,正常的西方骑士长枪为圆锥状的上细下粗,在把手出又突然变细的奇怪形状。
而阿尔斯的长枪却带着几分东方长枪的特点,上下一般粗细,只是在把手处多了一个护套,枪刃也比通常的长枪长了许多。
这枪在阿尔斯使来更加灵活多变。
黑色的骑士长枪瞬间与雪亮的朴刀撞在一起,冰冷的武器撞击出灼热的火星,划过了黑暗的夜空。
雷东风只觉得刀身一震,暗叹这厮力气好大。
早在龙城南门撕杀的时候,小雷就已经受伤,只是当时激战正酣,没有感觉到,
后来冲出城门,路上才发现自己的肋下已经被划出一道血口,而这不算严重,其时帝国已经研究出有效的止血和防止伤口感染的速效救生药品。
这才想起,那日混战中,曾被人一刀砍在身侧,幸有甲胄保护,但肋骨却感觉裂开一条,直到现在一提左臂还使不上力道。这些,众人并不知晓,而他当时也只是偷偷在铠甲下缠绕了几条粗布暂做固定。
现在,初一跟阿尔斯交手,兵器硬碰硬的撞击在一起,雷东风手上并不觉得如何,肋下却是一疼。
阿尔斯虽然占了上风,但也暗自吃惊,自己的马匹、武器都比眼前汉军占优,而且眼前的汉军明显已经是强弩之末,自己竟然还没有把他冲击下马,这汉军将领端是厉害。
两人各怀心思,拨转马头,再次冲向对方,这次阿尔斯不再猛冲猛打,长枪冲刺向前,在临近雷东风身前的一刻,突然变向横扫,狠狠抽向雷东风身侧。
“兄长,当心!”远处的江筑英急的大喊,却眼见那长枪扫向雷东风不能相救。
“你们快走啊!”雷东风眼眶几欲瞪裂,心里怒吼道,本想以巧破力,但哪像这阿瑞斯竟然变招,强行与自己硬碰,如若不抵挡,肯定被抽下马去,只好反手一刀堪堪抗住。
雷东风只感觉肋下刺疼,那断裂的骨头仿佛瞬间移位了一般,强咬牙关,纵马脱离了阿尔斯的攻击范围。
“再来,哈哈!”阿尔斯却是杀的兴起,提马回头喊道。
“来!”雷东风面不改色,咬住牙关崩出话来,神色痛苦犹若厉鬼。 今天晚12点上冲榜,各位兄弟姐妹,如果本书你还看得上眼,或小飞的为人值得你支持,请一定支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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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两人再次相遇,这次雷东风小心在前,没等阿尔斯枪出在前,刀锋就已经点在枪上,顺势一带,错过一招。
“嗯,你受伤了么?”阿尔斯看出一点门道,忽然开口问,
“怎样?”雷东风没有正面回答。
“汉人,我敬重你是个勇士,如果你受伤在前,我即便赢了你,也不算厉害,这样,你自己认输,我保证不损害你和你同袍的性命,你看如何?”阿尔斯颇为诚恳。
“如果你能放他们离去,我就认输!”雷东风一指江筑英等人,这些人都是那样的信服自己,自己也要坚守自己的承诺,保证他们的安全。
“不行!”阿尔斯断然拒绝。
“那就分个胜负!”雷东风看了看天空,云层越来越厚,心知再拖延一刻,也许就会有大雨降临。
“汉人,我可不是怕你!”阿尔斯有些恼怒了,挥枪向前,雷东风手中朴刀也加快了劈砍速度。
“李龙,你带众军速退,我这里等候。”江筑英眼看雷东风动作愈发激烈,知道马上就要分出结果,忙道。
“可是……”李龙犹豫道。
“可是什么,你等速去,这是军令!”江筑英怒道。
“是!”李龙无奈,和众军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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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斯故技重施,眼见长枪及身又变招扫来,雷东风眼见枪沉势大,心知自己力气本就比不过对方,又受伤在前,手中武器更是吃亏。
所以,朴刀急速上挑,轻轻拨在长枪顶端,把枪尖荡开后,顺势向阿尔斯手腕斩去,只要阿尔斯继续横扫,手腕必定被斩断。
阿尔斯无奈,只得收招,开口赞道:“好巧妙的东方刀法……”
西方的马上决斗都是长枪大盾,直来直去,阿尔斯已经算是异类,枪法颇学得了几分东方武术的招数,揉和进西方的大开大合,在西大陆罕逢敌手,但也却从未见过马上大刀如此巧妙的用法。
那竿与众不同的长枪,挥舞出一种别样的美丽,只是这美丽带着掠夺生命的杀意。
“杀!”雷东风大喝,长刀迅速回抹,直奔阿尔斯脖颈。
其实,雷东风用的这几刀,乃是帝国军中流传了近千年的连环三刀,乃是帝国骑兵和军官的必修刀法,相传为帝国开国大将关羽所创。
不过雷东风却心知,这刀法根本就是他那个时空骑兵的基本刀法,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想这刀法一定是太祖假借关羽之名传授,甚至可能是他透漏给关羽,关羽再教给军中士兵的。
阿尔斯身为西方名将,自然听过这刀法。而且也知道西大陆许多勇士,就是丧命在这迅若奔雷的连环三刀下。
西大陆之人也曾偷学此刀法,奈何,西大陆所用武器,无一刻使出这刀法的精妙来。这刀必须用帝国骑兵专用马刀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让他们改用帝国的制式武器,却又是万万不肯的。
而且帝国骑兵所用的都是中等长度的马刀,除非身怀武功的将领,否则很少有人用长柄大刀。
如今雷东风穿越而来,用长柄朴刀使出连环三刀,威力更大,技术当然也更难。
与阿尔斯所了解的连环三刀也大不相同,一时竟有些手忙脚乱。
阿尔斯只觉得眼前这把刀大开大盍,正好抵住了自己的长枪的威力。
刀刀如风,阿尔斯提起精神,连续格档,黑暗中金属碰撞出的火星格外醒目。
“这招都能避躲过?”雷东风越打越心惊,自己的武艺可能比不过这个时空的所谓绝世猛将,但结合了这前任主人的良好身体素质和武功基础,加上自己在未来学的现代骑兵战技,怎么也能算一员骁勇之将,可是却连连在眼前这个西方骑士面前施展不开。
而且他受伤在前,刚才,凭着血气之勇,和阿尔斯撕杀一阵,伤口已然疼痛难忍,兵器大力碰撞下,刚开始愈合的骨头估计早裂开了。
连环三刀使出,已然用尽了最后的气力,此刻只觉得手中刀重若千斤,却只能咬牙硬挺。
阿尔斯却越打越兴奋,手中长枪突刺不停,几次都差点将雷东风击落下马。
“贼老天,怎么还不下雨?”眼看阿尔斯又一枪刺来,雷东风心跳如鼓,血色上涌,大吼一声,奋力挡出……
“喀嚓……”天空霹雳闪过,大雨瞬间倾盆而下,雷东风手长刀竟然断裂开来。
“哈哈,再来!”雷东风大喜,不退反进,甩掉断刃,反手抽出背后那柄黑色马刀,冰凉刀身入手,顿觉豪气在胸,肉体虽然疼痛,但精神却进入了癫狂亢奋的状态,有若打了吗啡一般。
男儿当杀人,何况是和入侵的外敌拼杀。
而且雷东风眼角余光看见江筑英等人已经依他所言开始撤退,心下再无旁骛,更加肆意起来……
“杀――杀――杀――”这马刀用出的连环三刀虽然没长柄大刀用的气势夺人,但却更加迅猛快捷。
刀光之快,竟然把雨幕瞬间砍断,滂沱的暴雨仿佛躲避这刀光一般,化作水滴斜飞出去。
伴随着天空不断闪过的霹雳,阿尔斯只觉得眼前电光火石闪过,手中长枪开始显出其笨重一面,这是他出道以来从未遇到过的事情。
阿尔斯恼怒之下,索性不再使用技巧,长枪有若黑龙直奔刀光最盛处而去,竟要拼个两败俱伤。
雷东风眼见长枪捅来,刀锋一转,直劈枪尖,正是骑兵马刀对付长兵器的经典招式。
那看似来势汹汹的长枪,瞬间停止下来。
如若平时,还有可能拼个两败俱伤,但此刻,雷东风终是受伤在前,加上气力不足,刀光在长枪上留下数道痕迹,甚至把枪头斩断后,还是被巨大的力量冲得身体腾空而起,飞坠马下…… 再更一章,今天晚上12点小飞冲新书榜,请能起夜的朋友都来支持啊。您的每一票对午夜时刻的小飞都至关重要,都弥足珍贵!小飞如果能顺利上榜,明日,最少更新四章!!!为了一本书的梦想,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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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中,雷东风一招不敌阿尔斯,被重击下马,不知生死。
“今日死在这里,也不知他日还会有谁记得我雷东风……”心念急转下,雷东风昏死过去。
“大哥!”江筑英见状,拍马直冲过来,这时,数道利芒从对方阵中射出,江筑英手中双戟奋力拦截,打掉来箭。
转眼,更多的羽箭射出,江筑英终是有伤在身,打落几只后,却仍有几道射在身上。
他闷哼一声,眼看就要落马,一人飞奔而来,一把拽起他,飞奔而去。
原来是李龙,他和众军走出一段,终觉不妥,自己回身,正好救起江筑英,但雷东风却已经来不及相救了。
天空又一道电光闪过,大雨更加急促,几步外都已不见人影,阿尔斯这才发现那百来名汉军已然消失。
“不要伤害他,他是个英雄!”眼见雷东风坠马,阿尔斯提马上前抓起雷东风,交给手下。
“好刀……”阿尔斯接过手下递来的雷东风的马刀,赞叹不已。
“大人,还追么?”副将问。
“看来胆小的罗丹人骗了我们,根本没有几千人的汉军,就这么百来名残兵败卒而已……”阿尔斯眼见汉军趁雨撤退,又久不见所谓的埋伏出现,再联想到雷东风的表现,自然已经明白,心下却是对雷东风的牺牲精神认同不已。
以己度人,他阿尔斯处在相同的位置,也不能做得更好了,所以对雷东风分外敬重
“大人,我们不追么?”副将问。
“这大雨之夜,怎么追?除非能保证一个不丢。而且,最主要的是这里我们一点都不熟悉,而汉军却经营多年,所以,由他们去吧。”阿尔斯笑道。
“可是……”副将想说些什么。
“就这么办吧,我留两个千人队在这里扎营,若他们回转就地格杀;若他们能穿过死亡沙漠就算神对他们的垂怜,不过我听说那里是由魔鬼和烈焰组成的地狱,从来没有人能顺利穿越……愿神能宽恕他们……”在阿尔斯胸前划了个十字,尽管对伦勃朗不忿,而且在何塞的影响下,也不算是一个虔诚的信徒,但他毕竟生在西大陆,多少还是受些影响。
而且,即便他们侥幸穿越,也不会影响老师的计划了。阿尔斯内心里对雷东风等人极为激赏,见他们也影响不了联军什么,就起了放一马的心思。
“仁慈的‘明月骑士’,您真是我等的楷模。”副将由衷的赞叹着,看着雨中的阿尔斯带着昏迷过去的雷东风策马远去。
雨夜中,李龙含泪带着江筑英等人狂奔而去,他并不是不想回去救雷东风,但如果他不想让雷东风白白牺牲,就只能遵照雷东风的遗愿继续前行。
疾驰了小半个时辰,总算追上了先行的荆展等人。
众人汇合后,听闻雷东风坠马,身死不明,皆悲伤不已,但又没什么好的计策,只能选择继续前进。
雨越下越大,道路也变得有些湿滑泥泞,但为了摆脱追兵,众人不敢停留歇息。
众人冒雨趁夜色走出几个时辰,天光再起,前方也草木渐渐稀疏起来,再远处就是片片碎石头和杂木,这里正是进入死亡沙漠的前沿戈壁。
眼看敌人并没有追来,李龙一摆手,止住众人,这才发现自己身前的江筑英已然陷入昏迷,身上伤口更隐隐发黑。
“好恶毒的蛮子,竟然用毒箭!”李龙仔细一看,怒道。
众人之中并不随军的医者,一时间颇束手无策。
幸好荆展做过猎户,稍微懂得一些伤口的紧急处理,而且也曾处理过被毒物袭击的伤口。
众军停步,荆展跑前跑后找到几种药草,配合帝国军用的医药,总算草草的把江筑英的伤口包扎上了。
至于那毒箭,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前,自己能剪断大半,深入身体内的却不是敢乱动。
江筑英就此昏睡过去。
“现在该怎么办?”眼见主将昏迷,众军议论纷纷。
想了良久,李龙蓦然道:
“雷大哥曾救我等于水火之中,如今他生死不明,我怎能这样逃走。如今江旅团身受重伤,但他的心意不可费,林甲、荆展,你二人暂带此军正副大队长之职,带队前往死亡沙漠,我自回去探明消息。”一直以来多少带点痞味的李龙,这时终于显出自己的男儿本色来。
“李龙,休摆你的官架,要去同去,你以为只有你惦记雷老大么!”一向沉稳的荆展低喝道,一双细眼更加凌厉。
“荆展,我知道你一向不服我,但你看这些兄弟走路都已不稳,他们去了岂不是白白送死,愧对雷大哥和江旅团的牺牲?”李龙怒道。
“那我等愿随你前往!”荆展带着二十几骑说道。
“不可,死亡沙漠盘踞多股沙盗,你们不可没有骑兵护卫!”李龙说道。
“以前我为侦骑时,曾来过这里,知道前方五里处的石山中有一隐蔽洞穴,足够千人躲藏,众军可在此藏身等候,不必立刻前往沙漠。”荆展胸有成竹道。
“好吧,荆展,你带十人随我前去打探雷大哥的消息,其余骑兵还是留下来保护众军,照顾好江旅团,队伍暂时就由张传民和林甲共同统率。”李龙见荆展坚持,下令道。
其实,敌人势大,即使这里的人全去也不能增加多少机会,反到是少量精骑前去,更有利于前进撤退。大家也都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心理上一时转不过弯来。
“雷大哥,你一定要等我们!”十数骑雨中飞奔而去,李龙和荆展当头领跑,暗自想着。 六一第一更,各位亲人们,节日快乐!无论结果如何,小飞感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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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了房间,昨夜的大雨仿佛把几天来的污浊清洗得一干二净,温暖的阳光里,一个浑身上下缠绕着绷带的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头很疼,身体很冷,喉咙里却仿佛有一团火正在灼烧,烧到撕裂一般。
雷东风很想睁开眼,但眼皮却重若千钧,身体也僵硬无比,哪怕动一根指头也是不能。
半响,他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眼前依旧是无尽的黑暗与寂静。
“这是哪里?死后的世界么?”雷东风看这无边的黑暗想。
“没想到两世为人,都是这样意外的结局……不甘心啊……”雷东风奋力一挺,却依然不动。
“人醒了么?”一个声音打破了黑暗。
“还没有,一直在发烧,伤口有些化脓感染。”另一个声音回答。
“好好照看他,他是将军点名要的人。对了,如果他醒了,立刻通知我。”开始的声音道。
“是,请阁下放心。”后边那声音恭敬道。
世界又恢复的寂静,黑暗里,只能感觉到有风不知从哪里吹来……
“难道我被俘虏了?”雷东风脑中忽然闪过自己落马的一瞬,明白了什么。
“如果是这样,要赶紧逃走才好?”雷东风暗想。
虽然前身作为现代人,没有经历过那个宗教控制下的黑暗时代,但根据书本上得到的知识,无论在自己的那个时空,还是现在这个时空,那些虚伪的狂信的信徒们,对待异教徒往往只有一个办法,送上火刑架。
而自己又不可能屈从自己的信仰,去膜拜一个虚伪的神明!
雷东风真的很想动一动,但每一下细微的呼吸,却都仿佛牵扯到身上的伤口丝丝的疼痛。
那丝丝的刺痛,一点点消耗着他的力气。
终于,他感觉自己可以睁开眼了,于是小心的鼓起眼皮,透过细微的缝隙,模糊的看出自己是在一个举架高大的房子里,身边虽然没有人活动的声音,但不知道是否有人暗中监视,因此他不敢动作太大,只能竭力先辨识自己这是在那里。
终于,雷东风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墙边的一面产自帝国江山城的琉璃镜,镜中的条条白纱,和堂上柱石上镌刻的红色六角星标志(帝国太祖制定,帝国内医疗机构标志为六角红星),让他确认了这里是龙城太医院,而且这里是接近后院的高级军官病房。
看来,的确是被俘虏了……
“呵呵,小雷啊小雷,你好服气啊,还住进高级病房了。”确定了自己的处境,雷东风反而安心下来。
对于小雷这种天性乐观的性格的人来说,危险和困难不一定会击垮他,但未知和茫然的等待却会让他们失去方向感。
雷东风又试着动了动身体,惊喜的发现手指、胳膊都没被固定住的迹象,而且能轻微的移动起来。
但他还是不敢动作过大,怕把敌人吸引过来。
根据前身影视剧里的了解,被捕的革命志士从昏迷中醒来,迎接他们的往往是更残酷的拷打与折磨。
小雷怎么也算一个有知识懂一点韬略的穿越青年,所以,一切都加足了小心谨慎。
再透过那琉璃镜面观察片刻,雷东风确定窗外并无人监视。
于是,他再次凝聚起力气,强忍着伤口的疼痛,终于慢慢的坐了起来。
起身后,再打量一下屋子,这里正是猜测中的龙城太医院的高级军官病房,单独成间,清净无比,隐约可听见窗外站岗卫士的呼吸声。
“真做了俘虏,贼老天,你是特意玩我不成?一次演习坠马把我送到这个陌生的时空,附身到这个同名同姓,一心报国,但不通世故,到处被人当替罪羊的傻小子身上。然后就赶上最残酷的攻防战,还让我平白无故的替那个小子背上了一个好大的责任,现在更是把自己送到了敌人手上,还不如一刀给老子一个痛快,那就玩吧……”雷东风嘴边露出无奈的笑来,却并不见颓废。
“现在该怎么办?”雷东风暗想,开始摸索身上,自己外边穿的铠甲和战袍都已经被剥去,武器也不在身边,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幸好关节处还能活动。
再看一眼,让雷东风喜出望外。原来自己随身的包裹和铠甲就放在不远处的案几之上。
看来他被送来的匆忙,抢救完后,这些东西还没来得及被收走,只是案几上并无那口宝刀和手弩。
“可惜了那口上好的马刀,若论锻造技术,好象比前世的高碳钢还要好上几分,真不知道这个时空的匠人是怎么做到的?哪个蛮子若拿了我的宝刀,就诅咒他天天坠马,夜夜穿越……嗯,穿越到侏罗纪,天天面对大群的恐龙打飞机,”雷东风暗自腹诽着拿了他宝贝马刀的人。
“幸好那把好弓还背在李龙身上,要不也白白便宜了蛮子。”雷东风想到这里又微笑起来,穿越前的他就是一个乐观豁达之人,现在虽然穿越变身,且身陷敌营,却依然不改本色。
正胡思乱想间,门外由远及近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雷东风警觉的竖起耳朵来,
“阁下,请留步!”门外传来守卫的声音。
看来那脚步是冲病房而来,还是个什么“阁下”?难道是想见自己的那个西方将军?
雷东风忙躺在了床上,却因用力过猛疼的大大抽了一口冷气,心里骂了几句那早不来晚不来的个“阁下”。
“让开,我要见一见那个可以和阿尔斯对打的东方骑士。”一个操着极其标准汉帝国官话的声音传来进来。
“这些西方蛮子,都以讲我们的汉语为荣,却没学来三纲五常,难道不知道咱大汉等于是你们的老子,儿子打老子,成何体统!”不知道为什么,雷东风一听这些西方人学说汉语,就感觉他们更可恶。
“让开,难道你想阻拦我么?”那被拦挡的阁下有些生气道。
“看样子不是那个将军,要不卫兵不能拦截他?哪会是谁呢?”雷东风陷入思索。 首先感谢昨天晚上陪我熬夜的各位兄弟姐妹,虽然最后差一点没有冲上榜,但小飞已经满足了:)今天第二更。还是那句话,无论将来怎样,有你们,我就会写下去。
另:现在排在第25位(昨天晚上是第19位),有推荐的能再给点,前进几名,小飞也会很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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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大人,明月骑士大人有令,任何人要进此房间必须有他和何塞大人签署的手令。”卫士拒绝道。
“哼,难道我也不成么?”那声音里有了一丝恼怒,变得有些尖锐起来。
“阁下,请您不要让属下为难……”守卫为难了。
“思德尔克,我知道你,你是波特兰男爵手下吧,听说你有个弟弟还是自耕农的身份,假如我提拔他当我的守护骑士的话……而且,最主要的是,我是王国的公爵,肯定不会做出有损王国的事情来,不是么?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你也尽可以推给我,反正何塞那个老古董……呃,我的意思是何塞大将军是不会怪罪到你这个小小的骑士头上的。”那声音连利诱带威逼道。
“这个,好吧,公爵大人,还请您进去后小心一些,不要耽误太久……”守卫的思想松动了。
他本身是一个骑士,只要没犯大错,以何塞将军的赏罚分明,断不会因为自己不放小公爵进屋而为难自己。但正因为何塞太过赏罚分明,所以以自己弟弟自耕农的身份,想通过正常途径晋升为骑士,的确很难,首先要成为骑士的随从。
但在这过程中,自己弟弟随时都可能送了命,要知道,危险的时候掩护骑士主人撤退,当炮灰,正是这些随从必须遵守的骑士法则明文规定的。
所以,为了弟弟,思德尔克放弃了抵抗,但他还是说道:“您进去后尽量快一些,早点出来。”
“好了好了,不要罗嗦了,看来你真的是和阿尔斯呆久了,也学得他那么死板无趣。”那声音抱怨道,回答他的却只是守卫无奈的叹息。
屋子里的雷东风一动也不敢动,但耳朵却一直支棱着,门外的对话也听的一清二楚,心下对来人的身份也做了一个推断,敢直乎西方联军统帅何塞大名,还不把那个“明月骑士”放在眼里,看来这个被守卫尊为公爵的家伙,即便不是西方的直属王室,最差也是个亲王级别的。
“哼哼,若是这样的话,正好挟持为人质脱身……好嘞,小子,算你倒霉……”雷东风决定已下。
只是自己身上有伤,手上也没有武器,更不知对方武功如何,这就有些难办了。
这边雷东风心念急转,那边房门已经被推开,随即又被轻轻掩上,接着一阵轻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雷东风床前。
而一阵脂粉的香气也飘进了雷东风的鼻子里。
“嗯,是江山城祥云居的特供货。”身体的前主人留下的经验告诉了雷东风答案。
若问他前身一个大头军人,不通事物的家伙为什么知道这个,答案说穿了很简单、
只因为那个雷东风曾想给自己一个喜欢的姑娘买这种脂粉,却因薪水有限,加上这货色只供给帝国上层及外务署用于馈赠给外国邦交,无奈之下,竟然自己买来许多仿制品,妄想配置出来相同的味道,结果实验还未做完,就因得罪上司被发配到了龙城。
看来不单单是穿越人士,我们的未穿越人士也是有很强的自学欲望的,也都知“化工”这个金手指是好东西咧。
那香气不断涌进雷东风的鼻子,幸好这脂粉是高级货,虽香却并不刺激,否则雷东风肯定会因为忍受不住刺激,喷嚏连天而被人发觉早已苏醒过来的事实。
“早就听说西方王室的人以使用帝国的物品为荣,甚至男性贵族也要涂抹胭脂,今天一见果然如此,只是希望这个公爵没有断袖之癖才好。”雷东风暗自忐忑,这要真遇到一个喜好那种调调的,将来一传出去,某帝国军官,重伤在身,惨被凌辱,忽忽,不用活了。
来人站在雷东风床前,仔细端详片刻,自言自语道:“嗯,长的还算英俊……”
话一入耳,小雷差点跳起来,***,还真来啊!
但下边一句总算让他克制下来:“……只是有些青肿,有些像被人揍了的小贼喔,我说小贼啊,你有什么本事能和阿尔斯那个自恋自大自虐的家伙打个平手呢?”
“***,说话大喘气,吓死我个心肝……还说老子是小贼,还不是从马上掉下来摔的,什么平手,老子虽然当时有伤在身,但输就是输了……”雷东风心里叫骂,心下却有些好奇。
“小贼啊,好希望看你再和阿尔斯再打一场,如果你能赢了他呢,本公……,嗯,本公爵就赏你坐我的守护骑士好了……诶呀,不行,你是异教徒,伦伯朗那头肥猪肯定不能同意你做我的骑士,嗯,你还比他英俊那么一点点,兴许他还会因为嫉妒把你送上火刑架的。”那声音时而兴奋时而低沉,竟然带些童音出来,而性格更仿佛一个孩子,雷东风却听的又好气又好笑,强忍着不做出表情来。
“看来又是一个凭着家世当上贵族的子弟。”雷东风心下不屑的想。
正想着,一只手却忽然摸上了他的脸庞。
“难道这家伙真有断袖之癖?”雷东风大惊。 第三更,虽然没冲上榜,但小飞必须感谢兄弟们的支持,今天的第三更!小飞不会认输!下周继续冲榜,希望各位能支持!其实下周三后,小飞的新书就满一个月了……所以,那也是小飞最后的希望了,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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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难道是伤重了?”那只手抚摩上来,那手上带来的滑腻的温柔与暖意让雷东风一阵激灵,嗯,好像感觉还很舒服?这厮的呼吸立刻变的粗重起来。
“***,丢脸啊,这叫人一摸就激动,还是男人的手,即便温柔点,细腻点,也不能这样啊?小雷啊,你可要把持住,不要给穿越的前辈们丢脸啊……”雷东风自己告诫着自己。
“脸很热,呼吸沉重,好象是败血症的症状啊,我的神啊,我要去叫医师……”那公爵俯下身,声音都焦急起来。
“这个公爵心地到还不错。”雷东风暗想,但还是狠了狠心。
雷东风不可能让这个公爵出去叫人来,否则医者一来,必然发现自己已经苏醒过来的事实。
机不可失,他心下一狠,早已积聚了半天的力量涌进身体,身形暴起,眼睛睁开,一手捂住那人的嘴,一手箍住了他细细的脖颈。
“呜……”公爵挣扎起来,雷东风一眼看见他腰上有把短剑,立刻抽出来搁在他脖子上,同时低声道:“你别乱叫乱动,我不会伤害你,我知道你能听懂汉语,只要你带我出去,我就放了你,现在我松开手,你别乱叫,否则刀剑无眼!”
“呜呜……”公爵连连点头,满脸憋的通红。
雷东风这才松开了捂着那人嘴巴的手,又扯下一根绷带把他双手捆在身后,这才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刚才的动作已经让伤口刚愈合的他气喘吁吁。
“原来你没有昏迷哦,你这个小贼,快放了本公爵!”那公爵果然没有大声喊叫,小声的呵斥道,一脸怒色的盯着雷东风。
雷东风这才有机会打量来人,只见他相貌英俊,在一头短短的金发映衬下,皮肤白皙得竟有些透明,而且不像一般西方人那般粗糙,而是滑腻异常,一双碧色的大眼睛闪着几丝怒意。身上穿着西方贵族常见的短衫骑裤,外套一件小牛皮的护胸,脚上一双小牛皮靴,看年纪也就十五、六岁左右。
“好年轻好漂亮的公爵啊,和老子的江兄弟有得一拼,老子怎么就没穿越到这样的身体里……不过这样未见过世面的雏儿应该更好糊弄才对……”雷东风心下腹诽着,脸上却更加严肃。
“你听着,我可是杀过成千上万人的大魔王,就是你们那个圣经里说的撒旦?嗯,对,就是撒旦,你明白么,所以你要听我的……”雷东风自觉面色已经很是凶恶。
“圣经是什么?你是说神圣教廷的书么?我们只有启示录?还有,你不用装神弄鬼了,你不就是能和阿尔斯打个平手的东方骑士么,你要是大魔王,我还是路西法呢……”那年轻的过分漂亮的过分公爵的智商显然并不像雷东风的想象那么低,这样只可以糊弄小孩子的威胁,反而引来了对方的冷冷嘲笑。
“好吧,直说吧,我是不可能等着被你们送上绞刑架或者火刑架的,我是汉帝国的军人,只可以死在战场上!”雷东风老脸一红,但马上正色道,本来因为受伤有些委顿的身体都挺拔起来。
“我尊敬的东方骑士,虽然你刚才的举动很粗鲁无礼,但你是一个可以和阿尔斯媲美的大英雄,你放了我,我以公爵的名义起誓,给你一个在战场上证明自己光荣的机会。”那公爵也是神色一正。
“我靠,你真是……狡猾的小狐狸!”雷东风几欲吐血,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天真无邪、人畜无害的的小公爵竟然早就学会这样一套套忽悠人不偿命的大话。
“还大英雄,还光荣的机会?你真以为老子那么想战死啊?啊呸!要不是老子现在行动不便,连跑路都困难,早就挟制着你冲出去了。”
雷东风心下大骂,脸上却不得不和颜悦色道:“阁下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更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赢得战场上的荣光,现在还请阁下送我出城。”
“你这人怎么这样,你就会欺负人……谁是小狐狸了……”说着说着,小公爵小嘴一瘪,双眼含波,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一般。
“你快送我出去,否则……”雷东风只觉得心头烦乱,万没想到手上这个人质说哭就哭,怎么和娘们一样。
“送你出去就出去,可你这样,没等出这个院子,就会被人发现的!”小公爵说。
“所以才有劳你了……”雷东风忙温声道。
“你想怎样?”小公爵忙缩了缩身子。
“放心,我对男人没兴趣……”见小公爵这般模样,雷东风哭笑不得,又道:“门外的守卫有多高多胖?”
“跟你差不多?”小公爵狐疑的看着雷东风,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问。
“你喊门口的护卫进来,告诉你,不许乱说话,否则……”雷东风恶狠狠道。
说完,雷东风做了一个拔剑而出的姿势,慢慢走到了门后站好,又给小公爵使了个眼色。
“凶什么凶,人家叫就是了……”小公爵哼了声,瞪了雷东风一眼,碧绿色的眼珠连连转动,也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你给我老实点!”雷东风悄悄走到门后一瞪眼,无声威胁道。
“哼,怕你拉……”小公爵低哼一声。
“思德尔克,你进来下!”小公爵对外边喊道。
“什么事,公爵大人?”守卫一边说一边推开门。
“诶…”守卫闷哼一声,被藏在门后的雷东风打昏在地。
“你……”小公爵脸色一变。
“放心,只是打昏了他。”雷东风笑了笑,开始动手扒守卫的盔甲,然后开始脱自己身上的病服。 第一更,周日继续冲榜,我申请了三江,不知道能通过不,希望各位支持:)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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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做什么?”看雷东风开始脱衣服,小公爵脸色一变,把头转向一边,声音渐大。
“住嘴,我换下衣服!没看过男人啊?”雷东风轻喝道,又一想这样说话终是有些无礼,收回话头。
“哼,换就换,本公爵怕你不成”小公爵嘴上厉害,脸却始终看着窗外。
“嘿嘿,面皮还挺嫩,嘴也够硬……”雷东风笑道,看小公爵脸色不快,停止调侃,毕竟一会还要他帮助自己出城,不能做的太过分不是?
刚刚还丝丝做痛的伤口,这时候已经有些麻木,是前世那个球哲人说了,痛并快乐着,嗯,这就是小雷现在的心情:“马上就有希望脱离藩篱,而且是在敌军重重包围下,嗯哼,小雷,你很能干嘛!”
忙了片刻,终于把从守卫身上扒下盔甲,穿到自己身上。
“还挺合身,没想到你们汉人也有这么高的个子……嗯,穿上我们骑士的盔甲,看起来也顺眼多了,虽然不够帅……”小公爵开始评头论足。
“唉,请你有点儿俘虏的自觉好不好?”雷东风苦笑一声,把骑士头盔的面罩扣在了脸上。
“你到挺聪明,是想穿这身让我带你出去吧?”小公爵狡黠的一笑道。
“正是,现在就请阁下带我出发吧。”雷东风行了个标准的骑士礼道。
“这你也懂?你可真是个怪人。”小公爵面带惊讶。
随后又嗔道:“诶,怪家伙,你总该把我的手解开吧,这样出去,你当那些守卫是傻子么?”
“解开可以,你可别乱动哦,否则……”雷东风做出凶恶表情。
“否则你还能吃了我啊?放心,我答应带你出去就带你出去,哼。”小公爵的手被松开后,连连甩动,看来刚才绑得有些麻木了。
雷东风把小公爵的双手松开后,自己的一只手就伸进了他的披风下,手中短剑顶在他的腰部。
“轻点……”小公爵神色痛楚,好看的眉毛一皱,发出了一声嘤咛。
雷东风没来由的心头一动,忙暗骂自己变态,手上力道不由松了几分,但精神却又绷紧许多。
两人走出屋子,屋外就是龙城军事太医院的后院。
虽然是冬季,但龙城所在的西奈半岛属于热带海洋性气候,所以院子里依然绿意葱葱。而这里原来属于汉帝国的高级军官疗伤的地方,现在已经被福尔斯王国的军队接管,依然属于军官疗伤区,很是安静。
两人顺利的走出后院,雷东风选择了从后门出入,毕竟这里道前门岗哨重重,而且,人多眼杂,稍微有点疏漏,就可能前功尽弃。
两人很顺利的走出了龙城军事太医院的后门,一路上,只是出后门的时候,门口的那个守卫按照职责问了几句,就被小公爵应付过去。
至于巡逻的士兵,远远的看见小公爵,无不停步点头示意,看起来这个小公爵人望颇好。也算雷东风机缘巧合下的幸运。
两人顺利的走出太医院,又威胁小公爵叫人寻来两匹马,就穿过后门的巷子来道大街上。
龙城太医院位于龙城的西北角,这里隶属军事区域,民房本就不多,加上战火波及,街道上一个平民都没有,而四周燃烧的房屋在刺眼的阳光照射下更显狼籍。
看着四周不断穿梭而过的西方联军士兵并不注意自己,雷东风暗暗为自己这招换衣大法得意。
但当马蹄踏过有若修罗地狱的长街,雷东风却越走越心惊。
“怎么这些尸体,你们都不掩埋一下?”看着街道边四处倒地的汉军尸体,雷东风再也忍不住,问小公爵道。
“反正异教徒死后也上不了天堂,这些人都曾抵抗过神恩的降临,那他们的尸体就放在这里腐烂好了!”小公爵冷冷回道。
“你……混蛋!”雷东风骂了一句,这些可都是光荣战死的勇士啊,而对西方联军士兵的尸体,汉军向来给予尊重,至少都给予掩埋焚烧处理。
现在,汉帝国士兵的尸体却被随意扔在街道上,这怎能不叫身为军人的雷东风感到莫名的愤怒。
“你凶什么兄嘛,这话又不是我说的,是大主教说的……”小公爵没想到一直对他很客气,即使挟持他时都显得很文明的雷东风,会突然变得这么可怕,虽然隔着头盔面罩只能看到雷东风那双愤怒的眼睛,但他却能感到这身躯下喷涌而出的怒意。
刚才在太医院里,雷东风尽管也装出过一副凶相,但年纪岁小身居高位的他又怎看出这个英挺汉人表面下的良善。甚至在某一刻,这个天真的小公爵把雷东风的绑架当成一次意外的冒险奇遇呢。
但现在,雷东风却是真生气了,那头盔下凌厉的目光有若实质一般,让小公爵分外不安,压力骤增。
“好,这些是抵抗过你们的,那这里是什么?”两人已经穿越过军事区,眼前开始出现一些民居,而一户正熊熊燃烧的房屋前,一个母亲抱着婴儿的尸体卧到在血泊中,一支骑士的长矛已经穿透了两人的身体,把两人死死钉在了地上。
“这……”小公爵脸色也是一白,眼睛圆睁,仿佛不能相信。
“这,就是你们带给我们的文明?这就是你们带来的神恩”雷东风几欲怒吼,强强压制下来,头盔下的双眸中,却早已泪如泉涌。
我那多灾多难的故国,我那多灾多难的大汉,用什么,才能洗刷你的耻辱? 嗯,再一更!小飞下周继续冲新书榜,当然13日,小飞新书就满一个月了,所以,这也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请各位支持,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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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们带给我们的文明?这就是你们带来的神恩?难道我们不接受你们的恩赐,就该被屠杀?就该让这么小的孩子也接受惩罚?”雷东风愤怒的指着四周的平民尸体。
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时空,那个无耻的民族,本来是大汉身旁的忠狗,却在自己主任孱弱的时候,打着“共荣”的旗号,屠杀大汉的百姓。
如今,这些满嘴自由文明,传播道义的西方人,不正和那条翻脸的狗子一样么?
前生,恨不能杀敌寇,保家卫国;今世,定要刀饮敌血,血债血还!
“即使是异教徒,也有选择尊严的权利!”雷东风冷冷道,拽起小公爵。
“对不起……”小公爵脸色一暗,眼泪流了下来。
“这些早晚要还回来的!”雷东风也不想多耽搁,已经有几个士兵注意到两人的指点,正犹豫着是不是走过来。
“如果我们不打仗改有多好……”小公爵停止哭泣,哽咽道。
“走吧,我不该吼你的,出城我就会放你回去。”雷东风轻轻揉了下小公爵的金发,满手的顺滑,还隐约有一股子清香。
小公爵愣愣的看了雷东风一眼,猛的闪躲开,小脸也变得通红,仿佛不能相信他的动作一般。
雷东风这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些唐突,在小公爵有些羞涩的目光里,讪讪的收回了手。
“我叫艾米利,你呢?”小公爵脸色微红,片刻后开口问雷东风。
“呃……我叫雷东风,用你们西方的习惯就是东风•雷,你可以叫我小雷。”雷东风犹豫了下,还是告诉了他自己的真名。
“雷?你真是雷电一样的男孩子呢……”小公爵艾米利喃喃自语。
“嘿嘿,过奖了……”雷东风难得的老脸一红,幸好有头盔挡住看不到。
“你知道么,你是唯一被我们抓到的俘虏……”艾米利忽然道。
“什么……那其他人……”雷东风一震,虽然早知道陈揭他们凶多吉少,却万万没想到自己是唯一的俘虏,那也就是说……
“那些人都在城破后,不肯投降,大主教就命人放火……他们,都是勇士……”艾米利面带愧疚之色。
“算了,生死有命,我们大汉人讲究尘归尘,土归土,他们这样死去,就是真正的英雄。”雷东风本来应该愤怒莫名,却又觉得对眼前这样一个简单的男孩发火没用。
他觉得眼睛有些发酸,虽然自己来到这个时空不长,但任何一个年代,作为一个中国军人,他最敬重的都是那些为民族大义而牺牲的勇士。
“对了,你出城后准备去哪里?”沉默片刻,艾米利问。
“嗯,还没想好。”雷东风道,其实心里早就想一定要去追江筑英等人。
“你骗我……”艾米利神色一变,脸色黯然。
“我没骗你……”面对艾米利清澈的目光,雷东风觉得自己的辩解很是无力。
“你怎么能这样,我冒险带你出城,你却不相信人家……”艾米利说着说着眼圈里又孕育起了水珠。
“唉,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掉眼泪,虽然你年纪小,但怎么说也是个男孩子嘛……”雷东风头大如斗,暗想怪不得都传闻福尔斯王国的贵族生性软弱,看来还真是和自己哪个时空的法兰西贵族有的一拼了。
“那你告诉我不?”艾米利哽咽道。
“好好,你先别哭嘛……”雷东风真的很怕这样闹下去,会把其他西方联军的士兵吸引过来。
“我知道,你一定是怕我告诉阿尔斯他们你去哪里。你放心,我是一个光荣的骑士,更是一个有着高尚品格的贵族,我答应放你走,就绝对不会再告发你的。”艾米利见雷东风松口,忙信誓旦旦的发誓道。
“呃……”看着小公爵脸上绽放的微笑,雷东风忽然有一种上当了的感觉。看来,无论是哪一个时空,哪一个位面,泪水都是最打动人心的东西。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尤其是雷东风这种多少有些偏执神经质性格的男人,承诺对他来说比生命都重要。
说错话不怕,做错事也不怕,只要有能力去改正。但绝对不能说了不做,这就是小雷的信条。
“我准备去找我的同伴,然后回国。”雷东风说着,目光不由投向了远处,心底就那样浮现出江筑英信任温柔的目光来,嘴角不由的上扬起一丝微笑。。
“你想起你的情人来了么?”艾米利忽然问道。
“什么?你一个小孩子脑袋里想的什么?”雷东风兔子一般,在马背上一震。
“那你为什么笑得那么温柔?你都没对我这么笑过.”艾米利生气道。
“你想什么呢?我真没情人啊,我想的是我的兄弟,一个信任我的,把生命托付给我的好兄弟……”雷东风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和艾米利解释这些。
“嗯,那我相信你呢!那雷,我问你,你说我们之间会不会再打仗了?”听了雷东风的解释,艾米利小脸上又浮现其笑容道。。
“打仗不打仗我不清楚,只要你们不侵略我们的国家,我也不希望和你兵戎相见。”雷东风回道。
“那就是说,还要打仗么……”艾米利虽然性格简单,但也知道,何塞和伦勃朗他们不会就这样从汉帝国撤军的,身为西方大陆三大强国之一的福尔斯王国的高层,他自然知道,为了筹备这次战争,西大陆准备付出了多少,如果就次作罢,不但将在未来迎来恢复元气的汉帝国的无穷报复,大陆的经济也将崩溃于一朝。
“走吧,别想这些,这些不是你我能决定的……”雷东风又下意识的揉了揉艾米利顺滑的金发,这次他没有闪躲。
“前边就是城门了,你……小心些……”小公爵轻声提醒着雷东风。 马上要开会,先上传一章,忽忽,下午继续更新:)下周冲新书榜,请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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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接近城门,就越荒凉,这里是受战火波及最严重的地区,街道两边的房屋几乎没有一幢是完好的,而这里的居民也早已经离开,只留下坍塌的房屋,张着一张如怪兽般的破洞。
按照大汉帝国律例,城墙附近二百米内不得建造民用建筑,眼前这些距离城门尚远的建筑,除了因守城需要木石被拆卸外,就是被西方联军焚烧劫掠过。
走出这片有若鬼蜮的地段,一眼就可以望见被战火波及后,有些破损的城门。
“站住!”城门紧闭,鹿角后的卫兵喊道。
“开门,我要出城办事!”这城门现在归福尔斯王国控制,小公爵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那些士兵看了一眼,就连忙挪开了挡路的鹿角。
城门缓缓打开,两人骑马穿过黝黑的门洞,前方,就是龙城城外湛蓝的青天。
眼看就要逃出生天,雷东风催马快行。
“拦住那两个人!”城门内的街道上忽然响起如雷的马蹄声,一队骑兵正急弛而来,为首一人银甲在身,金发耀眼,正是明月骑士阿尔斯。
这时,守护城门的士兵已经从身后扑了上来。
而身前正拉开鹿角和城门的四个士兵也拦截在前。
“杀!”雷东风强忍身上疼痛,提起一口气,抽出身上的骑士佩剑。
这佩剑还是那被他打昏的骑士所留,细长锋利,但与帝国的骑兵马刀差距万千,雷东风使的很不顺手。
但幸好这是在城门洞内,拦截在前的那几个士兵手拿的都是长矛一般的长兵器,又怕伤到小公爵,根本施展不开。
第一剑,顺利的在面前那个士兵的脖颈侧划开一道伤口,那士兵扔掉兵器,拼命捂住脖颈,却无济于事。
借着马匹的冲力,第二个迎上前的士兵也哀号倒地。
但这个时候,身后的士兵已经冲了过来,雷东风甚至已经感觉道了那枪尖从后而至的丝丝凉意。
“你快走!”艾米利忽然对雷东风轻声道。
“我怎么快走?”雷东风苦笑一声,连挥几剑,逼退敌人,顺手摘下骑士头盔,这个时候,他已经无须在掩饰自己的相貌了。
头盔下的他,一脸苍白,冷汗淋漓,这一路下来,他已经是依靠意志强忍伤口的疼痛,加上长时间米水未尽,根本没有体力策马狂奔。
“哪怎么办?要不,你抓住我,拿我当人质,好么……”艾米利焦急道。
“我雷东风大小是个男人,既然你真心对我,我又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再说即使挟持你,我也跑不远。”雷东风心中微动,断然拒绝。
“好感人的场面啊,道爷我都不好意思打断。啧啧,我找你半天了,小子。”一个声音很不和谐的响起,接着一道青灰色的身影斜刺里冲了过来,那些守城门的士兵还来不及阻拦他,脖颈处就就飙飞起血箭,纷纷倒地,好狠辣的手段。
只见那人影跃上雷东风的马背,一甩缰绳,马匹狂奔而去。
刚冲出城门不远,城墙而上,数道劲风射来,那身影头也不回,仿佛背后生了眼睛,手中变戏法般的祭出一把长剑,将数支羽箭拨落。
“我们还会见面么,雷?”艾米利看见雷东风顺利出城,忽然冲着两人奔逃的方向大喊道。
“我不知道……”雷东风双手抱着鞍桥,心里默念着,无法回答。
“都是这样呢,一句话不留就走了……”艾米利看着远去的烟尘,眼中恍惚有泪光闪过……
“请问道长尊姓大名,何以知道东风遇难,前来搭救?”两人一马奔出百余里,直到后边再也听不到追赶声,才放缓了缰绳。
此刻,那骏马早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刚一停下来,没走出几步,就四肢一软,跪倒在地。
两人只好下马,找到一片隐蔽的草丛,暂时歇息。
而雷东风这时才有心情打量起救自己的这个人来。
这人相貌生的颇为奇特:粗看是三十几岁的相貌,细看却又像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一张白净的长条脸,一双细长的双目,精光四射,神态潇洒自若,颇有些仙风道骨,出尘不凡的感觉。
当然,这是只看他的面目,若看全身,众家想法必然改变。
这道士的衣着实在是太过邋遢,身上的青色半长道袍也不知多久不曾浆洗,已然接近了灰黑色。
而且那道袍,更是随意的半卷在腰部,露出半节打着绑腿的灰黑裤子,这种穿法若叫帝国的道学家们看见非斥责他衣冠不整,沐猴而冠。
再看其腰,上束一条绸带,看那绸带的标志,竟然是帝国最有名的大绸缎行的高级货色,可惜已经肮脏的看不出颜色。
往上看,这道士头上随便挽了个发髻,用一根还算洁白的象牙发簪草草的别在一起。更可笑的是,他的发梢上竟然还吊着几根稻草,估计这道士几天来睡得都是窝棚马圈?
但所谓不平常之人必有不平常之处,尤其是人家刚救了自己,听那意思还是特意来救自己,尽管这相貌有些奇特,但雷东风言语间可是客气十足。
“我当然知道你了,至于我怎么知道你的,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反正你知道我也是帝国人,这次出来就是为解龙城之危来的,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那道士一甩袖子,冷哼道。
“雷某多谢道长相救之恩,来日必当以死相报!”说完,雷东风见这道士说话颠三倒四,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心下担心江筑英等人,哪里有时间和他闲扯?便深施一礼,转身要走。
“你去哪里?”没想到走出几步,那道士一晃身形,拦在他的面前。 继续更新,还有,对于大家在评论区提出的意见,每一条我都认真看了,对于您的无私指正与建议,小飞拜谢。明天早上军训汇报,然后可能开一天会,更新可能延迟,万望原谅,但肯定会更新的!!!当然,只是可能……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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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之上,林清平拦住雷东风,眼袋讥诮看摇摇欲坠的他。
“道长为何阻拦于我?雷东风奇道。
“雷小子,你要明白两个事实:一来我不是阻拦你,但我救了你,你就这样走不觉得需要给我一点解释么?二来请叫我道哥,不要叫我道长。”林清平嘿道。
“呃,道哥……您救我不假,可我现在要去寻我的同伴,您还有事么?”道哥,你当你是黑社会啊?雷东风心里好笑,嘴上却是客气。
雷东风其实只是觉得这道士言谈太过玄虚,好象有什么东西在隐瞒着自己,又着急去寻江筑英等人。以他的性格,本能的觉得和这样的人走在一起不安全,所以不想和他纠缠耽搁太久。
“你当我是坏人么?”老道一脸正经。
“哪里,道长,呃,道哥误会了,我只是想您还有大事要做,我自己去寻同伴去。”雷东风哭笑不得,眼前这道士明显有些疯癫。
“就你现在这身体,还去寻人?行了,小子,别逞强了,这次道爷我来龙城,可以说是出师不利,眼看着他们自杀……唉,不提这个也罢,如果现在连你也带不回去,那可真就……”那道士有些话唠,絮叨了半天,也不管雷东风反应,连跪在一边的马匹也不要了,一把抓起他的腰带,提着他就飞奔起来。
“谁让你带我回去?”雷东风奇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你就乖乖听我话。”林清平笑道。
这道士手上劲道奇大,雷东风看起来并不壮实,但这副身体长期戎马,自身锻炼,浑身全是精悍肌肉,加上一身西方骑士的盔甲,虽只是遮盖主身体的主要部位,但怎么也有二百来斤,这道士却和拎个小孩子一般轻松。
“道长你都不问我去哪里,就带我乱走么?”雷东风无力挣扎,有些恼怒道。
“我自然知道你们的去向,不就是死亡沙漠么。”道士颇为不屑。
“道长究竟怎么知道我的,又受何人所托寻找于我……”见挣扎不起,雷东风索性放弃,问起了先前的问题。
雷东风不是傻子,这道士虽然救了他,但任谁都清楚,以他小小的帝国骑兵中队长的身份,还不至于劳动一个如此能人异士相助。
只是在穿越的记忆融合中,这个时空的雷东风的记忆损失的太多,很多事情都已经遗失,小雷目前也不清楚究竟为何。
“本道掐指算的……”雷东风问来问去,道士随口道,速度不减。
“刚才你还说是天机不可泄露……”雷东风奇道。
“天机,是啊,我一掐指,天机也漏了……”道士回道。
“你……”雷东风鼻子差点气歪,这道士举止如此疯癫,和他在一起久了,自己怕也要被传染。
刚遇到个爱哭鼻子的小公爵,又遇到个满嘴跑火车的疯道士,真是倒霉啊。雷东风腹诽不已。
“我什么我,真没礼貌,你家大人怎么教育你的?道爷我叫林清平,你若不识字,就叫我道哥。”道士说完,嘿嘿一笑,疾奔如飞。
天空始终飘着细雨,氤氲的湿气升腾在草甸之上,雾气漫漫,几步外就已不见道路。
那自称林清平的老道,却仿佛对这道路极其熟悉,在纷乱的草丛里始终能寻出正确的道路来。
“道长,你累不累?”雷东风问。
“不累。”林清平说。
“可是我有些受不了了,伤口实在酸疼难耐……”雷东风苦起了脸,他性格本是极其坚韧的,这一路奔逃下来,一直是以无上的意志抵抗浑身就有如蚁虫撕咬的痛苦。
如果不是到了极点,也不会有这样一问。
“哦,这到是老道我的不是,没想周全。来,你脱下盔甲。”林清平放缓脚步,走到一快还算平坦干燥的青条石旁,把雷东风放了上去。
这西方的骑士盔甲穿起来虽然威武,但实在是沉重,且防御能力未必比帝国的特制铠甲好。
雷东风立刻三下五除二脱下铠甲,其间牵扯伤口疼痛自不必细说。
老道就这样在一边冷眼看着,也不说动手帮忙,还不时啧啧道:“看着跟个小鸡仔似的,还挺有货嘛,这身板练的,没少吃苦吧?”
雷东风恨的牙根痒痒,却知道与这疯癫之人讲不出道理,暗自忍耐他的鼓噪,只当是只多嘴的乌鸦在耳边叫了。
“你趴下,我给你看看伤……”见雷东风脱掉盔甲,林清平用手一捋下巴,却并没有抓到胡须,也不觉尴尬,却自言道:“喔,却忘记前几日刚剃了……”
“道哥,您是……”雷东风差点绝倒。
“我给你治伤,老实点。”老道不满到,却毫无羞愧之色。
“你还会治伤?”眼看老道如此乌龙,雷东风怀疑道。
“废话,道家无所不学,无所不长。哪个,小雷子,快趴下!”老道林清平对雷东风的质疑十分不满,一手按住雷东风,一手开始解他身上的绷带。
“道哥,请叫我小雷,或者东风,不要叫小雷子好不好?”雷东风抗议道。
“你怎这么多话,我愿意叫,算了,看你有伤在身,老道我心眼好,不和你计较,还是叫你雷小子吧。”老道仿佛卖了很大的人情一般,雷东风无奈苦笑。
“***,老子落你手里算倒霉,反正命是你救的,只要不太过分,随你怎么折腾吧……”雷东风一咬牙,任老道摆弄起来。 嗯,更新了更新了,这可是小飞脱岗跑来更新的,不多说了,马上开会,会期一天,据说中间还是让吃饭的,但想离开,估计要被批的。周日晚上12点冲新书榜,各位兄弟姐妹,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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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清朗,正时午后十分,温暖的阳光把那光滑的青石晒的温润无比,有若玉石一般。
雷东风趴在上边,顿觉身下一阵舒适传来,那阳光残留的温度竟如此沁人。
只一会,老道林清平就把雷东风身上缠绕的绷带解的一干二净,然后从怀冲掏出一个瓷瓶,打开瓶塞子,小心的把里边琥珀色的液体倒了几滴在手掌上,摩擦一番后,开始在雷东风身上涂抹。
一边涂抹,这老道口上还不饶人:“这西方蛮子,哪里会治病,胡乱包扎就以为万事大吉,活该你小子遇上我,要不你就等着伤口溃烂吧,即便侥幸愈合,也说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好。”
“道哥,你很善解人衣嘛,以前不是搞马杀鸡的吧。”阵阵温热透过林清平的手掌接触到雷东风的伤口,又慢慢渗进皮肤,化做清凉,雷东风舒服的差点呻吟出来,这老道的手法是在忒熟练了些,很难不叫人怀疑老道以前的职业。
“什么叫马杀鸡?道爷我以前可是白云观最好的打……嗯,最好的医者。”林清平道。
“嗯,我看道哥您就是咱帝国第一按摩师啊,连翠旖楼的娘们都没你强大……”雷东风嘀咕着,幸好老道林清平颇有些专业精神,在干活的时候别无二心,没有注意到,否则定会把这个亵渎道家医术的小雷扔进时空裂缝,穿越成猪。
在林清平的按摩下,雷东风不再说话,只觉得脑袋昏沉沉的,一路奔波的疲劳潮水般涌了上来,竟然就此昏睡过去。
千里烟尘,乱舞刀光,策马而出,何时相忘?
雷东风仿佛回到了草原,回到了那段绿色的青葱岁月。如兄弟般的战友,如亲人般的战马,还有如信心的刀光。
那个自己暗恋过的草原姑娘,那个有着大大的眼睛、红红的脸庞的美丽姑娘,那青丝白衣,那悠扬的歌声,一切就这样清晰起来……
“将军?雷将军?您醒拉?”再清醒过来时,映入雷东风眼帘的却是朗朗青天,他左右看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副担架上,担架连在两马之间,而身上早已经没有一丝疼痛了。
接着,荆展那张刀条般的白脸出现在眼前,一双冒着精光的细长眼睛闪着几分惊喜。
“去去,把你那张臭脸挪开,要吓死我啊,我还以为勾魂的无常来了呢。”雷东风心情大好,笑骂着,一跃而起,这才发现自己的伤口好象都已经愈合了。
“雷头醒拉!”荆展不以为意,乐何何的抬头对众军叫道。
整个马队都随着雷东风的起身而停了下来,十来骑汉军士兵纷纷下马围拢过来。这些人都是和雷东风一起奋战过的,自然欣喜万分。
“我就知道雷大哥你命硬!”李龙此刻策马从前边驰来,下马一拳打在雷东风肩上。
“臭小子,想谋害老大姓名啊?你们怎么来了?”雷东风假装一呲牙,惊喜的回了一拳。
“这不来接你么,若死了就给大哥你收尸报仇,你若不死,咱就一起还乡。”经过这生死离别,李龙等人和他的关系又贴近了几分,肆意的开起了玩笑。
“球,你个乌鸦嘴,我死了就变鬼缠着你。”雷东风笑骂道,众人都是好男儿,早看淡生死。
“那我就拉着荆展给我垫背,我就说是他诅咒老大你的。”李龙笑道。
“我恨不得雷头儿找我来!”荆展的回答还是那样简练。
众军士闻言也都哈哈大笑。
“早就说道爷我的医术好,说他只是舒服的睡了过去,你们还不信……”一把声音不合时宜的从人群外传了来。
“多谢道长再生之恩!”雷东风一愣,马上排众而出,面对依旧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的林清平深施一礼。
“这礼我受了,咱们谁也不亏欠谁了……”林清平一笑,竟生出几分潇洒之感,不过后边的话很快又体现了他的本色:“对了,雷小子,告诉你什么了,你要叫我道哥,知道不?”
“嗯,道哥豪爽,雷某心折,还请原谅小子先前无礼,来来,众家兄弟,快见过道哥。”眼见林清平如此洒脱,雷东风笑着调侃。
“得得,莫再拜,再拜道爷一会就亏欠你了……”林清平忙搀住他。
“我等拜谢道长救雷将军之命,刚才有得罪道长的地方,也请道长莫怪!”众军士在雷东风的带领下也是一拜,却到底没雷东风这个穿越而来的家伙放的开,还是尊称林清平为道长。
众人亲热过后,谈起事情缘由,都哑然失笑。
原来,一个时辰前,在这片草甸子上,前来营救雷东风的李龙等人,恰好遇到了为雷东风疗伤的林清平。
当时雷东风全身赤裸,趴在大青石上,双眼紧闭,老道林清平又神神叨叨的按来按去,自己嘴里还磨叨个不停,加上衣着打扮,十足一个巫师模样。
众人一见雷东风昏迷不醒,还以为是林清平在对他施加什么邪术,加上林老道本就是个嘴上不饶人、满嘴跑火车的倨傲家伙。
在众人的喝问下,也不屑解释,几句话不和,差点动起手来,幸好荆展为人冷静,劝住大家,说既然这道士说一时半刻将军就能醒过来,那就等一会再说。
如果醒来,还则罢了;如若一个时辰还不苏醒,再动手不迟。
于是,这才有了刚才众军士给老道赔礼的场面。
“好拉,道爷我肚里能撑船,你们以后休要小瞧于我就是了,赶快上马,我已经闻到西方蛮子的气息了。”林清平满意的点点头,一摇三摆的跨上马,带头前行。
众人莞尔,忽然发觉这老道其实很小孩子脾气,虽然语言上狠叨叨了一些,但实际是一个很可爱的人物。
“他有点儿……”李龙一指林清平背影。
“呵呵,这道哥儿人不错,咱们走!”雷东风活动了下身体,觉得已经无大碍,要了一匹马,随众人而去。 更新了,小飞今天中午2点开完会,为了写稿子,没吃上饭,把领导吃剩的水果拿来吃了点,现在肚子还是难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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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李龙等人又委婉的告诉了雷东风,江筑英为救他身受毒箭昏迷不醒的消息。
雷东风一听,更加心急如焚,带众人加紧前行。
行了近一日,雷东风等人来到那隐秘的戈壁山洞,众人见面之下,又是一阵热闹的寒暄。
众军这几日缺兵少粮,雷东风被俘,江筑英昏迷不醒,士气已经滴落到极点,此刻已见雷东风等人回来,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立刻欢呼起来。
雷东风见此情景,知道士气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也顾不上先去看江筑英,而是先安抚了一番众军,又命人杀掉几匹老弱的马匹,寻来几样野菜,熬成食物,先给众人填饱肚子。
然后,才来到山洞里边的一个小室内,看见了躺在干草上的江筑英。
由于缺医少药,江筑英身上所中毒箭并没被完全取出,只是把露在外边的一截剪断,还是荆展临走前给他包扎了一下,现在依然脸色苍白的躺在那里。
而且,由于士气低落,李龙等人离开后,众人对江筑英的照顾也没那么完善,那个曾经英姿勃发的江筑英,憔悴的孤苦伶仃。
雷东风一见江筑英如此,心下黯然,几欲落泪,怕降了士气,强忍下去。
两天来,江筑英一直昏迷不醒,而且还发起了高烧。
老道林清平见了这种情况,大怒道:“这是谁处理的伤口,这不是草菅人命嘛?”
说的一旁的荆展脸红不已。
然后也不再罗嗦,先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绸小包,从里边拿出一银制小刀,又取出几跟银针。
然后用银针连续扎在江筑英中箭的位置,这才用小刀把有的毒箭头挖出。
接着,林清平又掏出一个小瓶,小心的往江筑英口中倒进几滴液体,又耐心的等一个时辰后,江筑英的高烧总算退去,但人却依旧昏迷。
等待江筑英烧退的时间,林清平又出去寻了几味草药。
回来后,叫众人出去,只留雷东风一人帮他生火熬药。
一边煎熬一边少有地严肃道:“他中毒太深,又受伤在前,老道我只能尽力而为,只要不出意外,性命是保住了,但由于药材不全,暂时也没法让他苏醒,我叫他们出去,是怕他们知道这个消息,军心不稳。”
“多谢道哥相助,考虑周全,东风无以为报。”雷东风感激道。
片刻,药水熬好后,林清平命人把江筑英抬进山洞最深处的一干燥通风的平台上,又叫众人出去,说是治疗期间要保证环境卫生,准备给其上药。
雷东风想要留下,也被轰了出去,小雷想了想也就明白了,估计是老道担心自己的秘方被人知晓。
但只一小会儿,老道林清平就神色古怪的走了出来,叫过焦急的站在一旁等待的雷东风。
“道哥儿,我家兄弟怎么样了?”雷东风一把拽住老道问。
“你小子和里边那女娃娃什么关系?”林清平小声道。
“什么女娃娃?”雷东风奇怪道,这老道行事疯癫常出人意料,怎么进入不一会就出来问自己这样奇怪的问题?
“屁话,就是你们那个‘江大人’!”林清平怒道。
“什么?江兄弟她是女的?”雷东风差点儿跳起来。
“你小声点,你个天字第一号榆木脑袋,罢了,老道我看你小子还算顺眼,就告诉你一句,里边那女娃娃你要好生对她,她出身不凡,对你将来有莫大好处……”老道林清平耐心的说着,又捏了捏那并不存在的长髯,命人进去,把包裹成粽子一样的江筑英抬上了担架。
一边的雷东风却还是站在那里,他已经被老道传递的消息彻底的惊呆了。
一想到江筑英为回身救己身受重伤,又想到撤退时她对自己的种种信任与依赖,雷东风的心头就莫名的有了几丝温柔的牵挂与心疼。
“江兄弟是女的,江兄弟是女的,不――江小妹是男的……唉,有点乱,不想了……”一时间,雷东风竟想得有痴了,片刻,他决定暂时隐瞒这个消息,毕竟这个消息太过惊人,而且江筑英隐瞒自己女儿身份投身军旅,定有自身的难言之隐,自己更不能乱讲出去。
其时,帝国成立近千年,太祖雄才伟略,一力改革,破除儒家独大局面,又兼国力、文化昌盛,风气开明,对女子已无更多限制。
不但在求学上不限制女子上进,在职务上也有女官出现,军队中更是早有女兵存在,
但毕竟任何时空男女都有差别,即使在二十一世纪,军队中的女性也多为文职。
故,如江筑英这般,以女儿之身,冲锋陷阵在一线的,少之又少。
有史记载的,也不过是帝国陆军奔狼军团军团长太史慈的妻子马文鹭,以女儿之身,随军西征,一战枪挑西方罗西军团三名万夫长。
所以,无论怎样,江筑英女儿身的身份实在太过惊世骇俗,现在绝对不可泄露。
同时,雷东风又派了两个精干的军士,专门服侍江筑英,并严令他们,江团长伤重,如果有换衣换药的事情,请交给专业人士道长林清平处理,同时也要立刻通知他雷东风。
休息时,李龙等人亦曾当面询问林老道的来历,林老道只说自己是从江山城的白云观出来的,是为解救龙城之危而来,多的再不肯说。
众人都是血性汉子,见林清平似有难言之隐,而且几日相处下来,都觉得这道长不错,也不再多想,就由他去了。
反正,他们已经败到不能再败,根本可以说是毫无利用价值,所以也不担心西方联军会在他们身上用什么诡计。
但众人也都知道,西方联军不会轻易放走自己这一支孤军,这个山洞虽然隐蔽,但也不是久留之所,因此稍微休整了半日,就直奔黄金沙漠的方向而去。
随后,众人不敢耽搁,继续上路,奔黄金沙漠(注一)而去。
注一:黄金沙漠,横跨欧亚大陆,盘横于帝国与西奈半岛间的巨大沙漠,又称死亡沙漠。乃除大陆公路外,另一归国之路。 今天7点就要出发去外地!小飞抓紧更新一章,还算精彩和努力的话请支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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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歇尔•阿尔斯,明月一般的骑士。福尔斯王国高卢骑兵团万夫长,史称明月骑士――大陆通史•西陆篇•将星列传(略)
青灰色的云朵,大块大块的布满了白灰色的天空。就如帝国名家手下的淡墨山水一般,风过长空,那些大片的云朵就困难的移动起来。
而此刻,在龙城西方联军大营里,明月骑士阿尔斯的处境也如逆风的云朵般困窘。
时间回到一天前,帝国纪元帝国998年11月24日中,雷东风逃出龙城。
阿尔斯在发现雷东风逃跑后,就率众追赶,眼看就要在城门拦截住他,却被小公爵艾米利拦住,不让追赶。
阿尔斯只好带着小公爵艾米利去向大将军何塞覆命。
“什么,就这么让他逃了?我刚把俘虏一个汉军军官的事情上报给联军统帅部,就出了这样的纰漏……阿尔斯,你真让我失望!”何塞听到消息后,一向喜怒不行于色的他也脸露怒容。
“统帅大人,此事到也无关紧要。”说话的是何塞身后所站着的一个浑身掩盖在骑士盔甲中的人,甚至难辩其男女。
“阿尔斯,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么?”何塞面上愤怒,但心里却是爱极阿尔斯,希望他能拿出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阿尔斯没有分辨,面目严肃,眼睛却看着小公爵艾米利,示意他不要说话。
“大将军,这事情全是我一人而起,如果不是我执意要去看那俘虏,他也就没有机会要挟我带他出城,此事和阿尔斯无关……”艾米利却不想阿尔斯替他背黑锅。
“你……唉……”何塞看了一眼小公爵艾米利,心知他身份特殊,自己不能责罚,怒火却又无法发泄,只好重重叹息一声道:
“这件事情说来并不算什么,可是就怕有心之人拿此做文章。这次攻下龙城,一个俘虏没有抓到,在教宗和王上那里根本交代不过去……我本是想借此事为阿尔斯请功,现在却反成了把柄。伦伯朗他们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打击阿尔斯的机会。”
“他们只是一群囚徒,与大事无关,您不必过分责罚明月骑士。”那个浑身隐藏在骑士盔甲中的人忽然沉声道。
“此事皆因阿尔斯而起,如有责罚甘愿承担。”阿尔斯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那个身影,退后一步,半跪于地。
“好,阿尔斯,我现削去你万夫长之职,你暂去后军统领军械营吧。至于你,我们的‘小公爵’,今后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踏出本将军府邸半步。嗯,阁下,麻烦您跟我走一趟。”何塞说完,拿起头盔走了出去,那身影也紧紧跟随而去。
“多谢老师。”阿尔斯看这何塞远去的背影,默念道。
他心知何塞削去自己的职位是保护自己,本来自己被破格提拔成为最年轻的万夫长,虽然战功已够,但无论是在联军中,还是福尔斯王国内部,都有无数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等着他出错出丑。
汉帝国不是有句名言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他阿尔斯就是那西陆高峰上的雄鹰,虽不在乎那流言蜚语,但却不能不为身处激流的老师何塞着想。
现在,亲手俘虏的汉军跑了,虽然因为地位和心理的原因,何塞老师不可能惩罚小公爵,但他阿尔斯却肯定逃不过伦伯朗等人的责难。
须知,在西方,至少在明面上,教权是始终大于皇权的,还没有任何正面对抗教会及教宗的人得到好下场,甚至一国之君见到教宗本人也要行臣下之礼。
撒克逊王国,西陆三大王国之一,他们的王上何等权威,国力也是少有的强盛?
百年前,其前任王上亨利,对教廷控制国权,干涉王国内政深恶痛绝。所以,一心要改革国体,加强君威,在国内大肆推广君权天授的思想,并收回了很多王国诸侯贵族的土地和兵权。
后来,更未经教宗应允,擅自称皇帝。
教宗因此大怒,以天神震怒,降旨惩罚的名义,发动西大陆十数个国家,并联合撒克逊国内的反对势力,一举攻占撒克逊王国,将亨利国王抓去教廷,幽禁其20年,最后使其含恨而亡。
一国王上尚且要屈服于教廷势力,虽然和亨利当时激进改革,得罪了国内很多大贵族利益,众叛亲离有关。
但阿尔斯却知道,今日的自己还没有亨利那么大权势。所以,今日何塞先行处罚于他,等于给伦伯朗等人一个台阶下,再以他联军统帅,西陆最强势军人的面子(手中掌握高卢三大骑兵团),势必让他们能有所收敛。
但即便如此,何塞也必定要为此得罪一些人,并付出很多代价。
“老师,您这一切都是为了阿尔斯啊!”阿尔斯面色沉重,少有的发出一声叹息。
“对不起,阿尔斯,是我玷污了你明月的光芒,让你受到不公正的待遇。”何塞走后,小公爵艾米利红着眼圈说。
“殿下,为您牺牲,阿尔斯毫无怨言!而且,那个逃走的家伙也是个英雄,当日他有伤在身,我胜之不武,这次跑了也好,将来在战场上也好再次撕杀。”阿尔斯微微一笑,这种笑容出现在这个常年冷峻的脸上,配合那光亮的金发,更显得分外夺目耀眼。
“阿尔斯……”艾米利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前一身正气,光风霁月的明月骑士,却不知再说什么。 总算在家了,先更一章,然后睡觉,起来后再说……周日冲榜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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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哈格尔,山岳一般的男人。福尔斯王国高卢骑兵团万夫长,史称奥丁雷神―大陆通史•西陆篇•将星列传(略)
“这就是整个事情的经过,明月骑士本着仁慈之心,让俘虏独处一室,却反被其所乘,逃脱出城。,我已经惩罚了阿尔斯,并将派雷哈格尔亲自带人再去追击。”何塞对着室内的西方联军的高级军官,以及红衣大主教伦伯朗做出了解释。
反正看到那个汉军逃走的都是福尔斯王国的士兵,也是他何塞的心腹,不虞被说破。
“这么说,阿尔斯还是让哪个该死的异教徒逃跑了?哦,派出了雷哈格尔么?”红衣大主教伦伯朗的眼睛一眯,肥胖的脸上肥肉乱颤,看不出阴晴。
“我看是阿尔斯根本就不曾抓到过什么汉军俘虏吧?那些异教徒已经完全被魔鬼占领了身体,怎么可能被俘虏呢?”西方联军副统帅撒克逊王国的公爵西斯顿冷笑着帮腔。
“西斯顿大人,阿尔斯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很清楚,他‘明月骑士’的称号是教宗亲自授予的,你这样说难道是在怀疑教宗的睿智?”何塞暂时不想和伦伯朗直接对抗,但对于这个撒克逊王国的公爵,曾经的破落户,只会阿谀奉承的阴损家伙却是一点也看不上眼。
以前为了大局忍也就忍了,但现在事情关系到阿尔斯的前途,他自然不能回避。
“我可不是哪个意思,哼。东方有句话说的好,尽墨者黑,谁知道我们的‘明月’在‘狐狸’的熏染下,是否还那么光洁呢?”西斯顿不是傻子,自然不肯入套,反口讥讽道。
“其实,那些都是些无关大局的老鼠,各位大人需知道,我么的敌人在东方!”那个浑身包裹在骑士盔甲内的人又开口了。
“你是何人,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西斯顿终于找到了发泄的目标,尖声叫道,有若小丑。
“这是我请来的客卿,乃是我的世交好友,他的话就代表我的话,西斯顿大人有意见么?”何塞怒道。
“两位大人不要吵,我相信明月骑士的为人,更相信教宗的眼光。阿尔斯毕竟是有战功的,而且何塞大人已经惩罚于他,把一个堂堂的骑士调入军械营,相信在座的大人会感觉这是莫大的耻辱,所以,我建议此事由大主教阁下书信一封给教宗,就由睿智的教宗裁决吧。”西方联军副统帅条顿公国的将军伯格曼开口道。
“喔……”伦伯朗眼珠转了几转,又扫了一眼在座的将军,见其他国家的统帅也是一副赞同的表情,而伯格曼已经把教宗的名头搬了出来,自己不好再说什么。
“田中先生怎么看?”伦勃朗突然问身边的田中世光,这个汉帝国前破天军团的参谋长。
“哦,一切以大人您的意见做主……”田中世光恭敬道,他刚刚一直在看着何塞身后那名骑士。
“算了,那就这样吧,我会尽快书呈教宗的,何塞将军,希望你能好好约束自己的手下,哼!”伦伯朗还是很满意田中世光对他的攻击那个,发话道。
众人起身称是,各自散去。
“哼,便宜你们了。”西斯顿冷笑一声。
“田中世光……”何塞没有理会西斯顿的挑衅,看了一眼神色怪异的田中,心下有些不安。
何塞回到军营后,立刻召集福尔斯王国千夫长以上级别的高级军官开会,并命令万夫长雷哈格尔率1000高卢精骑即刻出发,追击雷东风等人,并下令,如遇反抗,当场格杀。
这边阿尔斯自去军械营不提,却说那雷哈格尔领命后立刻召集手下。
雷哈格尔,乃是高卢军团有名的勇士,本是与福尔斯王国接壤的奥丁王国的百姓。
他自幼随自己当猎人的祖父流落到了西方大陆有名的比列斯山脉附近,如果事情按照正常的轨迹发展,这雷哈格尔长大成人,不过就是名震一村的好猎手,大碗喝酒吃肉,娶上一个美貌村妇,将来终老山林。
但历史的轨迹总会在不经意间改变,而命运注定的交集也非人力所能预料。
九年前,时任福尔斯大将军的何塞,因心情不好,带着5、6个手下去比列斯山脉狩猎。
一路上,众人顺风顺水,不曾想,在福尔斯王国与奥丁王国接壤的边境地带遇到两头巨熊。
那巨熊乃是比列斯山脉深处的特产,身高丈余,重逾千斤。
何塞等人猝不及防下,被巨熊几掌,就把手下杀了精光。
眼看未来的联军统帅,西大陆上赫赫威名的“西陆之狐”就要命丧熊口。
这时,雷哈格尔横空出现。
雷哈格尔其时正在山中砍柴,他用那一人多高的巨斧一人独抗巨熊,最后连劈两头巨熊,救下何塞。
那年雷哈格尔不过十六岁的年纪,被何塞惊为天人,更以为他是奥丁传说中的雷神。
至此,雷哈格尔的人生轨迹发生改变,他跟随何塞走出山林,一步步从他手下的十人小队长做起,历经大小近百战。
九年后,在雷哈格尔二十五岁的生日前,西方联军出征大陆公路前,他被提拔成高卢骑兵团的万夫长。
他也成为了仅次于阿尔斯,西方联军第二年轻的万夫长。
而他的敌人和他的战友都称之为――雷神,是和阿尔斯并列的军团两大勇士,甚至他的敌人更加畏惧于他。
眼前的雷哈格尔拥有和阿尔斯一样金黄声色精悍的短发,一双兰色深邃的眼睛,微微露在下颌的短须,高达一米九多的壮硕身材,正是典型的奥丁人英俊粗豪的相貌。
如果说阿尔斯有若皎洁地明月般耀眼,那么雷哈格尔就如猛烈的雷霆般让人眩目。
雷哈格尔一脸崇拜的看着何塞,现在的他已经不再使用那把砍柴的巨斧,而是拿上了一把双刃精钢巨斧。
这把斧子,是何塞通过走私商人,从汉帝国的官用兵器坊,伪造了一个帝国军官的身份,花高价为其定制的。
平日里,何塞对雷哈格尔也是倾心传授,用他的话讲:“雷哈格尔或许没有阿尔斯头脑灵活,但他却是我军的中流砥柱,阿尔斯是我最锋利的刀刃,雷哈格尔则是我最放心的盾牌。” 再一更,小飞其实很想单独在作品相关里和各位说几句话,但又怕人烦,算了,有机会再说吧!周日冲榜,请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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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斯泰拉,恶狼一样的骑士。条顿公国条顿骑士团近卫骑士团千夫长,史称地狱冥犬―大陆通史•西陆篇•将星列传(略)
何塞对雷哈格尔不仅有知遇之恩,还有提拔教育之情,亦师亦长,雷哈格尔对其也是死心塌地。如果有谁敢在雷哈格尔面前说何塞的是非,他必然动手维护。
这也是何塞很少把雷哈格尔带在身边,而放在军中统兵的原因。
毕竟,政治上,时刻都有欺骗与污蔑,是在不适合他大杀大伐的对待。
但其实,雷哈格尔不但拥有惊人的勇武,还拥有一颗不逊于阿尔斯般细腻的心。
不知道多少人被他的名号所欺骗,以为这个叫“雷神”的大个子,一定是粗心暴躁之徒;但这些所谓的聪明人却没有想过,一个狐狸带出来的简单徒弟,在智力上怎样也会比一头猪训练出来的聪明弟子强得多。
“阁下,雷哈格尔去了。”雷哈格尔集结完军队,郑重的向何塞施礼道,那巨型的身材上做出的腼腆和留恋的表情,一定会让不熟悉他的人感到惊讶。
“去吧,我的孩子,不过你要知道,这次追击可为则为,不可为则退,你明白么……”很快,部队全部整合完毕,何塞看着手下的爱将,笑道,这一刻他就像是一位慈父关心自己的孩子一般,全无那个誉满大陆公路的“西陆之狐”的风采。
“是,义父,他们不会是雷哈格尔的根本目标,但我将尽力而为。”原来雷哈格尔早已经拜在何塞膝下。
雷哈格尔的回答让何塞放下心来,说实话,这个看起来勇猛无比的大个子,在自己面前有时候会像一个孩子。
而除了他的话,雷哈格尔是不会听别人的,也许阿尔斯除外?两人亲如兄弟,心思也都很细腻,但性格却迥然不同,雷哈格尔毕竟还是太过暴躁,因此不得不叮嘱一下。
“兄弟,你有什么要我做的么?是砍下那玷污你名誉的小子的脑袋,还是直接把他剁成肉酱?”雷哈格尔转向站在何塞身边的阿尔斯。
“那勇士的头颅我会亲手去取,你保护好自己,记住,凡事三思。”阿尔斯微笑道。
虽然雷哈格尔年纪比他大,也一直如兄长般护着他,但他更觉得自己有义务帮助雷哈格尔呢。
“嗯,那我去了!”雷哈格尔重重点头。
“对了,将军,我听明月骑士说,那汉军中有一手使双戟的将领,在下有一不情之请。”一直站在何塞身后的那个身穿骑士盔甲的人忽然道。
“阁下请讲,何塞能做的一定为阁下做到。”何塞满脸憨厚笑容。
“嗯,那将领乃是我故交之后,还请雷神将军能放那将领一马,至少生擒于他,带他回来见我!”那人深施一礼。
“雷哈格尔,你可听到尊客的要求?这也是我的命令!”何塞对雷哈格尔道。
“明白,雷哈格尔尽力而为。”雷哈格尔行礼道,却看也不看那浑身笼罩在骑士盔甲内的人。
孩子总要有脱离自己父母的一天,雏鹰总要自己飞翔,福尔斯王国,不――高卢军团的明天就靠阿尔斯和雷哈格尔了。何塞满意的看着阿尔斯和雷哈格尔。
然而,何塞不会想到,自己不曾作为目标的雷东风等人,会在日后给他带来怎样的麻烦。
“何塞大将军,等一等!”大军刚要开拔,远处烟尘滚滚,近千骑兵奔驰而来,为首一人却是条顿公国大将军、联军副统帅伯格曼。
“伯格曼将军,你是为我们的‘雷神’送行来的么?”何塞明知故问,那有在自己地盘上还带千余骑送行的道理。
“阁下,伯格曼有一事想说。”伯格曼满脸微笑,灿烂得好像一朵西奈半岛上盛开的大葵花,哪还有几天前在战场上诅咒何塞等人的模样。
“嗯,不会是想加入追讨的队伍吧。您吧您的近卫骑兵全派来了么?”何塞故作夸张的指了指那些条顿骑兵。
“行了,阁下,您就别拿我这点可怜的骑兵取笑了,不过伯格曼今天的确是为此而来。”说完,伯格曼一挥手道:“斯泰拉,来见过何塞阁下。”
“让•斯泰拉拜见大人。”一个满头金发,脸型瘦削的精悍青年下马对何塞施礼道。
“斯泰拉?地狱冥犬?好名字!他是?”何塞看这眼前精悍青年,虽然脸带微笑,但却有若刀锋般叫人不寒而栗。
“他本是我国骑士,因某些原因被发配到我骑士团,几日前我因见他在阵上勇猛无匹,就叫来询问,一问之下,方知是故人之后,就提拔他做了我近卫骑士团的统领。今天,我一方面恐大人追讨力量单薄,另一方面想锻炼一下他,就把他派来襄助雷哈格尔将军。”伯格曼笑道。
“哦,既然将军有如此好意,那就让他加入吧,只是凡事还需听雷哈格尔指挥,可能做到?”何塞点头应允。
“那谢过大将军阁下。”伯格曼回首对斯泰拉叮嘱几句,自带人离开。
“老师,你不觉得奇怪么?”雷哈格尔,斯泰拉率领两千高卢骑兵和条顿骑兵离开后,阿尔斯问道。
“哼,伯格曼,算起来也和我是同门师兄弟,算了……他想分军功就直接说,这些条顿人,外表古板的要命,心思却转的飞快。”何塞冷哼道。
“可是……”阿尔斯还想说什么,他相信这里边绝对不那么简单,但老师却……
“走吧……”何塞转身离开。
“明月骑士,知道的越少,活的越快乐!”那个浑身笼罩在盔甲内的人,仿佛有所感触轻声道。
“让•斯泰拉?很熟悉的名字啊……”阿尔斯站在那里,海蓝色的眼睛里闪出疑惑。 更新了,今日晚上12点开始冲榜,嗯。希望各位兄弟姐妹支持,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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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当空,金黄色的沙砾上滚烫无比,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不动,干燥热烈的光让这里了无生机,大地之上除了金黄的沙子,还是金黄的沙子,一片荒芜景色。唯一的起伏,就是坐坐沙丘,有若坟墓一般静默无语。
一只暗褐色的沙漠蜥蜴躲避在一块动物枯骨的阴影下,小心的打量眼前的一切。这里,就像是一个被天神遗忘的世界,时间在这里都已经停止。
忽然,大地传来几丝震动,接着那震动越来越大,很多细小的沙砾都跳起了舞蹈。
蜥蜴警觉的抬起头,只见天边出现一股烟尘,正由远及近。它慌忙的转身向远处的洞穴跑去。
很快,那一股烟尘变成了一队人马,大概百来人的队伍拉的很长,马上之人多面带疲色。
来的正是雷东风等人,算起来他们已经进入死亡沙漠两天了。
“雷头,走到这里,就算是正式进入死亡沙漠了。”负责带路的荆展对雷东风道。他以前做斥候之时,数次进入沙漠,剿杀沙盗,对这里还算熟悉。
江筑英陷入昏迷后,这一队人马就暂时由雷东风带领,毕竟他是江筑英亲自任命的副团长,而且他的勇武谋略大家也都亲眼所见,后来为大家牺牲被敌人俘虏,九死一生,所以众军对其甚是钦佩。
“嗯,这才仅仅是沙漠边缘,天气就如此炎热,兄弟们都有些疲了,敌人看来暂时不会追上来。明扬,最近的绿洲距离这里还有多远?”雷东风叫着荆展的字问道。
“还有半个时辰的路程。”荆展看了看怀表,又看了看天空,计算了一下方位,答道。
“那好,明扬,你即刻带我们去最近的绿洲,咱们稍作休整,明早再出发。”雷东风下令道。
“喏!”荆展打马向前。
“全军加速,大家多照顾下行动不便的兄弟。”雷东风补充了句,众人继续前进。
虽然老道林清平在几日内,已经治好了大多数军士的外伤,但老道给雷东风使用的那种灵药毕竟有限,有些骨折伤肺腑的重伤却不是一时半会能好,他们多少拖延了整个队伍的行程。
“道哥,您不是说对这儿特熟悉么?”李龙一脸谄媚的看着老道林清平,几日下来,大家和这个没什么架子,酷爱吹牛的老道打的火热,对他出神入化的医术更是敬佩,要知道,在战场上,一个好的医者,可是比他们这些大头兵金贵的多。
更关键的是,老道身手很是了得,只论步战,估计没人是他对手,当然,若论在千军万马中的杀人功夫,还是这些老兵油子厉害。
“哼哼,死亡沙漠,区区一个沙漠,老道我还真没放在眼里。”林清平内心里对雷东风等人选择从这里折返回国,还是很赞同的。
虽然他此刻嘴里说的轻松,却也知道这死亡沙漠,若无真正熟知的人带路,怕是很难顺利走出的。
“那道哥您一定知道哪里能寻到好酒好肉,嘿嘿,这个说实话,啃了几天干粮,我嘴都淡出鸟来了。”李龙笑道。
“哼,知道了道爷我还要自己享用呢,哪里有你这大头鬼的份?”林清平没好气的瞪了李龙一眼。
“那哪成啊?要不,我不要酒肉,道爷,你再把那吃完了就浑身来劲的什么太极丹给我一颗如何?”李龙终于露出了本意。
前一日,林清平见众军多有精神萎靡者,忍着心痛肝痛,拿出了几瓶什么丹药,选伤重的吃了几颗,结果服药的人都精神大振,伤口恢复也加速了几分。
眼前有如此保命良药,李龙这个善于搜刮好货的前仓库管理员就动起了歪心思。
“去死,你当那是萝卜啊?”林清平大怒,宝剑祭出,李龙一见不好,,忙拍马跑开。
“虽然,根据余扬先祖所说,最开始这就是用萝卜……但现在可是……”林清平暗自嘀咕
李龙却边跑边叫:“道爷,你那不是有好几瓶么,吃一粒又能怎地,您不要对自家兄弟太吝啬了。”
“这一路不好走啊,留着有用哩……”林清平少见的叹息了一声。
“此处所在,虽然有其利,但也是置死地而后生啊!”这是林清平没有说出的话。
黄金沙漠,位于西奈半岛与帝国大陆版块交接之地,气候条件恶劣,如果不是临近海洋,早已经成为彻底的死亡之地。
但即使这样,黄金沙漠在众人口中的正式名称仍然是“死亡沙漠”。
说其死亡,原因有二:
一是残酷的自然环境,整个黄金沙漠绵延近千里,横跨东西大陆,是除大陆公路外,帝国连接西奈半岛的唯一陆路通道。
而在这绵延近千里的沙漠中,绿洲只不过数十个,还是要极有经验的商旅才能找到,加上沙漠昼夜温差极大,休息住宿都成问题。
二是肆虐的沙盗,一直以来,帝国强盛,大陆公路商旅往来众多,但若是走大陆公路,一路所交纳的税资却是不斐。更主要的是某些物品是严禁贩卖的,如帝国出产兵器、盔甲以及其他一些紧俏的战略物资。
但恰恰是这些严禁买卖的物资,才是最有利可图的,甚至可以用一本万利来形容。因此,不少商旅为获得暴利,保证走私的顺利,选择从无人监管的黄金沙漠穿越帝国大陆与西奈半岛的关卡。
但哪里有利益,哪里就有罪恶!
跟随这暴利衍生的,自然就是以抢劫这些商旅为生的沙盗了。 再一更,本期三江推荐,小飞继续冲新书榜,望各位兄弟姐妹支持,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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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筑英,字尔柔,帝国望海行省人,帝国十三世家之后(具体出身不详,嘿嘿,姓名当然也……),谋略武功皆上上之选,善使一双铁戟,勇冠三军,初为帝国破天军团骑兵团长。后跟随大人,任先锋。大人手下十三翼将之一,人称“红颜冷锋”(西陆人称“红颜锋魔”)。―大陆通史•帝国篇•将星列传(略)
千年来,帝国刑法严明,很多罪犯都被流放到边境或者龙城这样的域外之境,这些人都不是安稳之辈。自然不甘心终老于此,于是选择了逃往黄金沙漠。
黄金沙漠,可以说是匪盗的天堂。在正常人眼里,这里只有炎热和死亡;但在冒险家眼里,这里处处充满机遇与黄金。
而且,再残酷的条件,也阻挡不了人对利益的追逐,众多的走私商人,不断选择穿越黄金沙漠,牟取暴利。
而当他们遇到沙盗,只要老实的交纳一定的费用,就可安全过境;要知道,若是在大陆公路上被帝国军队截查到走私战略资源,无论数量多少,必是死罪,甚至全家都会被牵连流放!
而这些沙盗们,竟然也懂得细水长流的道理,从不去干河泽而渔的蠢事,至今还没听说那个缴纳过费用的商队被抢掠破产。
毕竟他们也要吃饭,没了来往走私商旅的供给,他们在黄金沙漠也生存不下去的,甚至有些小型的沙盗并不抢劫钱财,只要求走私商旅给他们定期带来食物以及与所需要的资源,如日用品、兵器、甚至女人等,就保证他们的安全。所以在死亡沙漠到出现了沙盗与走私商旅在某些方面和谐共处的奇怪景象。
这是一片充满奇迹的沙漠,也是充满了鲜血与欲望的死亡之海!
而其,根据帝国野史记载,黄金沙漠是帝国太祖的墓穴存在之地,这里有一个惊天的宝藏,埋藏了许多秘密。
当然,从未有人发现过这批宝藏,时间长了,这传说也就被成了人们无聊时才会想起的笑谈。
“雷头,前方五里处就是进入死亡沙漠后的第一个绿洲,也是在下所知道的三个绿洲中的第一个。”荆展拍马从前方赶来。
“大哥,我和小荆先带几个弟兄去看看,若无危险,你再带其他人后面跟随。”李龙主动请缨道。
“好,多加小心。”雷东风命令大队缓行。
李龙,荆展带着五六个精骑,打马冲向沙丘,片刻冲至到了沙丘顶端,只见前方茫茫一片黄色沙海中,隐约显露出几分绿色来。
众人一阵欢腾,进入沙漠两天来,满眼所见除了沙子还是沙子,如今眼前绿意重现,哪有不激动的道理。
就连身下的马匹也仿佛感觉到了什么,激动得接连忽律几声,几人立刻纵马往绿洲奔去。
眼前的绿意越变越大,最后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片方圆大约两、三里的绿洲。
绿洲成不规则的椭圆形,正中是一汪不大的湖泊,近百棵高大的胡杨稀疏的围绕着这湖泊生长在绿洲上,树下灌木到颇为繁茂,偶儿还有沙兔、狐狸走兽跑过。
“给雷头发信号,让大队过来吧。”李龙告诉身边军士。
那汉军士兵立刻驾马奔回沙丘顶端,向远处缓行的雷东风等人发出信号。
不一刻,百来名汉军在雷东风的带领下来到绿洲,众人又是一阵惊喜的欢呼。
“荆展,你带自己的小队先行警卫,一个时辰后按小队轮岗位,入夜后,二个时辰一换哨,其他诸军就地休息。”雷东风下令道。
众人依令而去,众人虽是败退途中,但皆是老兵,平日训练有素,安排哨岗,布置营地,寻找食物饮水,井然有序。
片刻,一个简易的营地就在绿洲的一侧湖泊扎好,四布的明岗暗哨也撒了出去。
众军已经连着几天奔波,此刻终于安歇下来,顿时有若山倒,按照安排各自休息去了。
雷东风的伤还没完全恢复,而且现在极其想睡一觉,那种闭上眼就能昏睡的感觉时刻麻木着他的头脑。
但,他却没有选择去休息。
现在江筑英昏迷不醒,这支队伍完全靠他指挥,他已经有些力所不及。
在那个时空,小雷到也是骑兵团的连长,而且上过军校,系统的学习过现代战争知识。
但他毕竟没正式经历过战争,而且在那个时空,骑兵已经不被人所重视,在坦克飞机面前,骑兵就像鸡肋一般不断背缩编裁剪。
而这,也曾让以身为骑兵倍感荣光的小雷,痛苦不已。
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来重新感受骑兵的伟大与荣光,他怎能不珍惜?
而且,几天来,通过不断接触,雷东风深感自己有很多东西还要学习。
就拿刚才的安营扎寨来讲,他就完全是个门外汉,而在那个同名的雷东风的记忆力,这方面也不甚清晰,看来是记忆融合过程中损失掉了。
现在,众人这才刚进入死亡沙漠边缘,前途未卜。自己这一支残兵随时可能被人吃掉,如果雷东风是一个甘于寂寞,就此服输的人也就罢了。
身为职业军人的他,在那个时空,做梦都想参与到保家卫国的战争中去,而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摆在面前,他怎能不好好把握。
而眼前的这不百来人,就是他雷东风的开始啊。
“一定要把江兄弟,不,是江小妹,我的好妹妹,还有这些士兵带回到故土,一定要在这乱世生存下来。”这时的雷东风还没想到过称王称霸。
更没有想过,什么虎躯一震,收复四方英雄的大事情。
这些,都还不是他能考虑的,他现在只想带着这群士兵,带着曾经对自己信任无比,引为亲兄长一般的江筑英回到那个人人景仰的汉帝国,然后再开始自己的新生。 开始冲榜,您的每一票都对小飞弥足珍贵,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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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沙漠边缘,一片椭圆形的绿洲上,堆堆篝火映照着天空的点点繁星,燃烧正烈。
这绿洲四周都被高大的沙丘所包围,到不虞被人从远处发现这里的篝火。
几十顶制式营帐散落在篝火四周,夜色静谧,除了偶而走过的巡逻的明岗,几乎再无一丝动静。
而此刻在营地正中的帐篷内,七八条大汉正围坐在一起,轻声的商讨着什么。
一安顿下来,吃草草的吃过晚饭,雷东风就召集众人,商议今后的行程与安排。
现在,这个营帐内聚集了这一小队汉军几乎所有的军官。
除了外面负责警戒的李龙和昏迷不醒的团长江筑英,就连老道林清平都被邀参加了这次临时的军事会议。
“大家对未来的行程有什么看法?”雷东风也不废话,直奔主题。
众人闻听他的提问,立刻低声议论起来。
“谁先说一说自己的意见?”雷东风扫了一眼大家。
众人见雷东风看来,反到停止了耳语,正襟危坐起来。
雷东风不觉一阵失望,自己从小说电视里看到过无数次:主将一发令,下边谋臣武将立刻进言,然后众人拾柴火焰高,一会就会诞生一个好注意。
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冷场了呢?难道是自己的魅力不够,人品不好?看来是了,否则也不会穿越到这么一个被抓进监狱当替罪羊的小子身上来。
“言而无过,将来一切事由我承担。”雷东风发狠道。
“雷团执,我的意见是直接回国,然后去帝都,向军部禀明实情,相信军部会做出正确决断的。”眼见主将如此,江筑英手下的一个副营长林甲开口道,现在江筑英昏迷不醒,雷东风代领团长事务,故称其为团执。
“不可,此次龙城大败,我等若贸然直接回帝都面见军部,以我等之身份,怕是要做了替罪羊。”前锋营大队长荆展出言反对。
“我觉得林营官说对,应该尽快回江山才是。”一众江筑英的原手下议论着。
“不然,回去后我们怎么讲,说龙城丢了?那些官老爷还不说‘战死沙场乃尔等本分,为何苟且偷生’……而且帝都的“舆情”上不一定怎样编排我们呢?”说话的是荆展前锋营(人手有限,其实前锋营也不过寥寥三十几个人)中的一个小队长孙得胜。
其时,帝国文化昌盛,造纸业已经极其发达,早在太祖在时,就已经设法开办官报,当时称为《帝国舆情》。
开始,《帝国舆情》用丝绢印制,在帝都上层内派发。后又官方出资,在国内开设各类“舆情”十几份,广在各行省首府派送。
而在太祖的默许下,帝国还专设了司职舆论的“宗文部”,等到四百余年后,在经济繁荣,纸业发达的大环境刺激下,帝国境内各类报纸,已不下百余种。
比如龙城陷落前就曾有一份月出的《安西舆情》,除了通报帝国的法律和一些无须保密的新闻,一些大的商人甚至还在上边刊登公开买卖的公告,着实已经有了现代报纸的雏形。
而当时,西方大陆在帝国的影响下,某些领主小范围内也印刷了小量报纸,只是西大陆宗教为尚,对舆论一向控制严密,此类报纸的影响力都很小。
教廷到是有一份大报,名曰《救世宣言》,其内容多为种族优秀论和教徒优秀论,没有什么实际价值,也很为真正的有志之士所不齿,不过用来忽悠普通西陆民众和一些利欲熏心的小贵族到是足够了。
穿越而来的雷长风,在记忆融合过程中丢失了很多片段,尤其是这些在原来那个死板主人看来不重要的东西,根本一点印象都没有,比如这所谓的“舆情”。
所以,他自然不知道这里面的玄机,甚至还为这个年代能出现报纸,不――是“舆情”这种东西,而感到惊奇。
但此刻不是谈论这个的时机,雷东风压下好奇心,又扫了一眼议论不休的众人,轻咳了一声。
主将一瞪眼,下边的人当然不敢在肆意交谈,应该说雷东风身上还是很具有一股子杀气的,这是历经铁血,身担道义的职业军人天生的独特气质。
“回国是肯定的,我们不能做叛逃者,但我们也不能做替罪羊。林营官,你们不曾获罪蒙冤,但至少应该知道,我等目前皆待罪之身,尤其是我,哼哼,杀了管军团的堂弟,如不是江兄弟不弃,早已亡命天涯,而眼前这些兄弟莫不如此,因此我等对江兄弟的知遇之恩,莫齿难忘。”
说到这,雷东风看了一眼荆展等人,见他们多有动容之色,显然是触及了心事。
“当然,我们也绝对不会偷偷摸摸的回到故土,这样对你们,对我们自己都不公平!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穿越死亡沙漠,然后设法寻找到剿匪不归的马千锋师团长。”在雷东风的记忆里,这个马千锋是一个极其豪爽的汉子,和自己这个前身“臭味相投”,乃是他在江山陆军高等学院的学长,更是帝国现存的十三世家之一马家这一代的长子。
而雷东风能在得罪主官后仍被要到破天军团这种帝国的主力军团,和马千峰的举荐与邀请不无关系。
找到他,自己的冤屈就有解除的希望,否则即使回得国去,一个谋害上级的罪名也够他死上千百回了,更何况管家乃帝国堂堂的十三世家之一(注一),又怎会轻易放过自己?。
注一:帝国十三世家,小飞近期将在作品相关资料里,做一个系统的介绍。 戈壁之上,雷哈格尔和斯泰拉带这各自的骑兵,正循踪追来。天色已暗,众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火把,连夜疾驰。
这一路,雷哈格尔都不曾与斯泰拉主动说话,偏偏斯泰拉虽然天性轻狂,但历经波折,除非在无关的人面前,比如战阵之上,否则他也不是一个多嘴的人。两个性格都有些沉闷的男人就这样没有交流的奔走了一路。
如果在外人看来,这一定是极其无趣的行程,但对于雷哈格尔和斯泰拉来说,这些却都再正常不过。
本来嘛,两个男人,各自从对方不甚友好的国家出来的,至少在几年前还为争夺西大陆有名的黑森林地区而鏖战。
尽管今日,为了各自的目的走到了一起,但怎么看对方,都会想:“嗯,看起来挺憨厚的,但不知道骨子里什么模样?”
如果有一方是异性还罢了,发挥一下骑士精神,百般呵护,偏偏都是壮汉,骨子里还都有些自命不凡,出现这样冷漠相对的场面也就不足为怪了。
而两方的统帅,在暗地里给两人的叮嘱也惊人的一致:“不要被对方憨直的外表所迷惑,尽量摸清对方的真实目的。”
于是,目的一样,心思也算一致,性格更是接近的两个男人,顶多用目光交流一下,言语上却绝不肯多讲一句。
连带着,高卢骑兵团的骑兵和条顿近卫骑士团的骑兵也都甚少交流,偶尔有意外的摩擦,也都在刻意的谦让与回避中消失不见。
这反而实现了异样的和平共处。
戈壁的月色下,带着火红冠子的高卢骑兵,和衣身玄色铁甲的条顿近卫骑,就这样有若两道泾渭分明的河流,在荒芜的大地上驰骋,远处就是那盘桓了数万年的寂静沙漠。
沙漠绿洲的营地里,雷东风对未来去向与众军商讨不止。
在小雷看来,虽然那倒霉的死鬼管泽,身份不过是管家一旁系所出的庶子,而且素来品性不端,不得家中长辈喜爱。
但若是要据此就以为,他可以平安无事的回国洗刷冤屈,那就大错特错了。
按照雷东风对帝国世家势力的理解,以管家之地位,放过自己等于向世人承认自家实力不行。所以,纵然此事错不在己,也终是心腹隐患。
就算有身份未卜的江小妹帮助他,可他一个堂堂男儿,总不能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女人吧?
而且李龙等人也多是或得罪上级或知道了自己不该知道的事情,都属于被抛弃之人,在军部急需寻找龙城之败的替罪羊的前提下,更不可能被轻易赦免。
所以,归国可以,但绝对不能冒失的自投罗网。
想到这,雷东风又道:“作为帝国军人,我等当然要以帝国为重,可事有轻重缓急,此去艰险,如果现在我等不能齐心,何以抗敌?我等撤退龙城,乃不愿如此身亡,若明知军部苛责,偏去已微薄之身顶无辜之罪,意义何在?”
众人听他这样说,皆无答对之言。
毕竟大家都等于是死里逃生。说好听点,那叫撤退,说不好听的,那就是逃命。而一群正在逃命败军有何资格取得一一向律法严明甚至有些残酷的帝国军部的谅解?
众所周之,帝国对军民厚待之时,严厉刑法亦同样叫人胆寒。
龙城今遭如此惨败,军团长轻易被刺杀,城门被奸细打开,任谁都明白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有问题怎么办?肯定要彻查到底,可是现在这形势扑朔迷离,谁又能保证谁的清白无辜?黑锅肯定要有人背?谁来背,自然就是雷东风口中的众人。
若就这样贸然回军部,雷东风等待罪之身自不必说,就算原来一干江筑英手下,能活下来的有几个?能不被那些一贯高高在上的军部大员当替罪羊么?
就算侥幸求全活命,今后还怎样做人?
想通这些,众人顿觉后背冰凉,再一想到帝国对所谓叛国、通敌罪名的残酷惩罚,俱都胆寒不已。
“大人远见,我等愿听大人指挥调度。”冷场了一会儿,在荆展、林甲的带领下,众人拱手道。
“好,今日大家敞开心扉,如有不同意见,均可当面提出。但若日后,有谁依靠出卖众军,保全自己,雷某绝不放过!”雷东风笑着,眼神却愈发的凌厉。
众人只觉得那目光有若实质,又想起雷东风在战场上的雷霆手段,顿觉压力大增,忙口称不敢,定听从大人吩咐,一心抗敌,回国后洗刷冤屈芸芸。
雷东风满意的点点头道:“各位兄弟,现在开始,要约束好手下的士兵,和大家讲清楚我刚和大家说的话,嗯,一会大家把吃剩的马肉制成烤肉,多储备些水。”
众将应喏。
雷东风示意众人退下,这才一屁股坐在铺好的软垫上。
总算暂时把这百来号人的前途拴在了一条线上,现在,他只感觉浑身酸疼,一路奔波的疲倦迅速涌了上来。
雷东风刚躺下,忽然想起了依然昏迷不醒的江筑英,又担心起她的伤势来。
心中有事,难以入睡,雷东风索性起身,出了帐篷,来到江筑英的帐篷前。
那两个负责照看她的士兵正守侯在那里,看雷东风来了,行了个军礼。
雷东风进去后,就看见老道林清平,正蹲坐在那里熬药,而江筑英依旧昏迷不醒的躺在那里。
“道哥,我家兄弟,哦,我家妹子什么时候能醒?”雷东风小心翼翼的问。
“不知道,如果药味齐全的话,老道我到有信心把她救醒。”林清平一边扇火,一边道,满头满脸全是烟尘。
“道长,你也忙一路了,去休息吧,这里我照看着。”雷东风对林清平道。
“喔,雷小子你确定要照看她?”林清平一脸龌龊的坏笑,让小雷有一种冲上去打他的冲动。
“好吧,你照看吧,老道我去休息了,好人难做啊……你就不怕把持不住……”见雷东风眼光不善,老道总算停止了磨叨,一边咂吧着嘴,一边向外边走去。 今天第三更,请多支持,继续冲榜中,能前进几名是几名!如果9点前,本周推荐能达到300,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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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中的夜风呼啸着从帐篷外掠过,帐篷外覆盖的毛毡一角不断拍打在油布上,发出有节奏的噼啪声。一盏昏黄的油灯悬挂在帐篷顶部,随着那节奏不断的晃动闪烁。
光影恍惚中,江筑英就像一个睡着的孩子一般,沉沉的躺在那里,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痛苦呻吟。
雷东风就这样盘腿跪坐在一旁的毯子上,看着自己的“兄弟”,神飞天外。
那个时空的他,高中毕业参军后,就被分配到了草原骑兵团,整天除了自己的坐骑,那匹被他爱称为“乌云”的母马外,就再也看不到一个雌性生命。
而每年的年假,雷东风也从不回家。
雷家是当地有名的武术世家,但小雷从小父母双亡,而最疼他的祖父也在他参军后,因他不肯接家传的产业那一年郁郁而终。
家里只剩下几个叔伯,小雷的心里始终对祖父的过去怀有愧疚之心。但参军,当一名骑兵,是他从小的理想,他真的不想放弃自己的理想。
就这样,从新兵到老兵,从老兵到军校,从军校回来当上连长,他青春最好的五年都献给了草原,献给了战马。
直到穿越附身到这个世界,小雷的生命中和异性交往的记忆也只有很小的时候,母亲对他的温柔关爱。还有,就是学生时代一段独自相思的暗恋。
小雷是乐观的,从不会因环境的改变而绝望;小雷是孤独的,从来没有人真正了解过他的心。
他不是无情之人,更不会变态到对女生没有好感。只是在他的眼里,简单的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在那个时空,他只是一个大头兵,虽然大小也算个军官,可常年驻守边防,与战马、草原为伴,又有什么女孩子会喜欢上他呢?
就算喜欢上他,又怎么去陪伴他了解他?
就这样,雷东风跪坐在那里,回忆着自己的过去,有几分梦想,更多的却是酸涩。
而在他眼中,此刻的江筑英却是那样的值得爱怜。终于,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的覆盖在了江筑英露在外边的小手上。
那是怎样柔滑的一只手呢,常年的征战并没有让她变粗糙,只是在手指关节的连接处有一点老茧,那是使用双戟的后果。
而那张清秀无匹的小脸上,此刻写满了痛苦,那神色,让雷东风恨不能替代她去承担。
帐篷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起来,忽然昏迷中的江筑英痛苦的呻吟了一声,眉头轻簇,好象梦到了什么。
雷东风一震,忙放下江筑英的手,为自己心中刚刚的爱欲羞愧起来。
她为救自己昏迷不醒,自己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去想些男欢女爱的事情?真是太过分了。
正这时,一阵悉数的声音打破了尴尬,声音是帐篷的角落处传来。
雷东风定睛一看,一只火红色的蝎子正费力的从帐篷的一角钻挤进来。
那蝎子不但体形异常的硕大,有成年男子的两个手掌般大小。
而且浑身上下火红一片,就仿若一团小小的火焰,在幽暗的夜里燃烧着。
而仔细观看,它竟然是用那双巨钳撕破帐篷钻入的,好可怕的钳子。
江筑英躺卧的毡垫离那蝎子不过一米来远,雷东风立刻站了起来,轻轻拔出腰刀,双眼死死盯着那蝎子的动作。
那蝎子颇有灵性,好象察觉出雷东风不怀好意的视线,竟然立刻定在那里,挥舞着钳子,身后高高翘起的尖锐尾刺不断的抖动着,仿佛在向雷东风示威一般。
雷东风的腰刀只拔出一半,就不敢再乱动,因为看那只蝎子先前的动作,速度颇快,明显不是凡物。如果在他刀出鞘前,惊了这蝎子,很可能就会让它直接冲向毫无意识的江筑英,那样就危险了.
“怎么办?”雷东风只感觉手上一阵滑腻腻的。
“靠,竟然紧张到出汗,丢脸。”他暗骂自己一声。
“唰……”眼看那蝎子有做势要扑的举动,雷东风不再犹豫,刀锋出鞘,闪电般向蝎子斩去。
那蝎子随着刀出鞘的声音也移动起来,如一道红云,正是径直向江筑英扑去。
幸好这把刀比以前那把黑色马刀轻上许多、也短上许多,因此出刀速度更快,青色的刀光瞬间和红色的火焰碰撞在一起,有若流行赶月一般。
“这是什么怪物?”雷东风眼见劈中那蝎子,正要收刀,却惊讶的发现那蝎子竟然用那双闪着红光的钳子,将自己迅捷的一刀拦了下来,浑身上下毫发无损。
而且,现在雷东风仔细观察这蝎子的外壳,在红色中散发着有若金属一般的光泽,着实怪异。
“吱吱――”那蝎子不断摇动着尾巴,那尖锐的尾刺“噼啪”做响,好象在嘲笑雷东风一般。
“好畜生!”雷东风心里暗骂,不信邪的又是一刀劈过去。
蝎子巨钳一挡,又拦截住了这一刀。
“我砍!”雷东风发狠道。
但那蝎子毕竟比雷东风身形灵活,这次不再硬接他的刀锋,旋即一转身,绕过了刀锋,依然冲江筑英跑去。
下一刻,眼见那闪耀着金属光芒的尾刺就要进入江筑英的身体,雷东风再想施救却是来不及了。 第一更,然后要下乡录像,兄弟姐妹们继续投票啊,小飞要向前冲!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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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一团火焰般的变异蝎子,转眼就要冲至昏睡中的江筑英身前,雷东风再想施救却是来不及了。
“孽畜,受死!”雷东风正手足无措间,林清平从帐篷外冲了进来,宝剑在手,直奔那蝎子而去。
那蝎子故技重施,还想用钳子去挡,林清平却变幻一剑,用剑身将它高高挑起,然后不等它落下,一招举杯邀月,正中那蝎子腹部一块青白色斑点。
“吱――”蝎子转眼落地,发出一阵长长的哀叫声,甩动了几下尾巴,僵硬在那里,不再动弹。
“死了?”雷东风不信的问。
“死了!”林清平宝剑收回,嘿嘿一笑,那张臭脸上的得意表情叫雷东风很想在上边砍伤十刀八刀。
“快,趁热。”林清平忽然想起来什么,不再臭屁。
他俯身一把抓起那蝎子的尸身,又掏出一把银制小刀和一个大姆手指般大小精致的玉瓶。
只见林清平先用小刀顺着那蝎子外壳一圈几乎细不可见的缝隙划了一下,接着手上轻轻一掰……下一刻,一股火红的液体掰开的从那掰开的缝隙流进他手中的玉瓶。
那液体并不多,勉强装了半小瓶。而那本来两个成人手掌大小的蝎子迅速的萎缩下去,转眼干瘪如婴儿的拳头大小,身上也不再散发出火红的金属光泽,仿佛燃烧殆尽的木炭一般。
雷东风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疑似梦中。
“哈哈,发财了,发财……”老道高兴的手舞足蹈,小心的把瓶子塞好,攥在手里,本来就不大眼睛笑的都眯成了一道缝。
但老道龌龊的模样很快提醒了小雷,这不是梦,如果梦里有这般龌龊的老道,那一定是最可怕的噩梦。
“这是什么怪物,道哥儿?”雷东风终于忍不住打断了老道的发财梦。
“这个啊,这个叫火蝎,乃是死亡沙漠独有的异种,据说是火神留在人间的散灵。”老道见雷东风询问,先把手中的瓶子揣进怀里,又用手紧紧捂住,好象生怕雷东风窥探夺取。
“那这玩意有什么用啊?我看道哥儿你关心紧张的很哦?”老道的模样叫雷东风又好气又好笑。
“当然有用了,这玩意只一小滴,就可让极阴体质之人恢复阳气,如果你修炼了内力,还能增补呢……唉,雷小子,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想抢不成?”仿佛觉得话说多了,老道嘎然而止,警惕道。
“我抢它做甚?你多虑了……”雷东风无奈苦笑,又道:“既然这玩意儿能恢复阳气,那能救我妹子不?”雷东风一指昏睡的江筑英。
“到是可以,只是这娃中毒太深,单纯回复阳气很不够,她更需要的是解毒,而这火蝎尾针有一块毒性最大,到可以试试以毒攻毒……只是这样就白白损失不少哦,我的银子……”老道有些不舍道。
“只是什么?道哥儿没有把握么?”雷东风紧张的问。
“只是药量不好掌握,多则埙命,轻则加重病情,也就五成把握吧。”老道第一次没有把话说满。
“那药量怎么才可以掌握,或者说能让把握提高一些?”雷东风又问。
“全凭这娃娃的体质了……”老道很不负责的回答。
“那好,就请道哥先用我试毒吧。”雷东风撸起袖子道。
“你确定?”老道神情有些古怪?
“当然。”雷东风坚定道。
“也好……”老道神情微动,先割下那蝎子尾针的一截,又掏出怀中刚接了蝎子体内红色液体的那个玉质瓶子,小心的沾了一沾,然后又从身上拿出七八个小瓶,放在面前的榻上,好一顿忙活。
最后,林清平命一名军士打来清水,调制出小半杯火红的液体来,看起来到颇为漂亮动人。
雷东风看这哪液体,只感觉像面对天边晚霞一般,不由的叹息了一声。
“其实,用火蝎的毒液配出的这药就叫做晚岚,你喝一口。”老道仿佛看穿了雷东风的心思,把杯子递给他道。
雷东风接过杯子,毫不犹豫,喝了一大口。
“等半个时辰吧……”老道慢悠悠道,眼中却有些激动的神色。
雷东风也不多言,点点头,就盘腿端坐在那里。
很快,雷东风只觉得腹部疼痛难忍,有若刀绞。
而几天前已经结疤的伤痕竟然开始发痒。
接着一股热浪突然从腹部奔涌而出,雷东风只觉得浑身上下燥热难耐,有若被架在烤炉上烘烤一般。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死死咬住牙关。
“意守丹田,别乱动!”老道林清平的声音忽然响起。
雷东风出身古武世家,当然知道意守丹田的含义,而且他本身也修炼过一些粗浅的所谓“气功”。
接着,林清平的一双手开始在雷东风身上的各个穴位急点起来,老道那修长的手指就像在弹击一付乐器般,充满了韵律。
也不知过了多久,雷东风体内那股燥热慢慢平复下来,接着一道清凉瞬间弥散到四肢百骸,雷东风忍不住舒服的声音了一声,接着,那清凉又迅速的回到腹部,不再翻滚折腾。
“算你小子运气好,遇到了道爷我。”雷东风一睁开眼,就看见老道猥琐的笑,只是那笑容多了几分疲倦。
“多谢道哥!还请你快施援手,救我家妹子。”雷东风不是傻子,更懂得知恩图报。
现在他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精力无限,而且那些伤仿佛顷刻消失一般,他立刻明白这就是林清平调制的那药带来的神奇效果了。
“说这些没有用,刚才那些精贵药材足足花费了我千枚金币,你可要记得还我。”林清平不客气道。
“我靠,你抢劫啊!”雷东风心底刚刚升起的对老道的那一点感激之心,立刻被他那贪婪猥琐的笑容击散的一干二净。 不好意思,下乡才回来,立刻更新,请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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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奈半岛的日出总是比帝国境内来的要晚一些(相信我,这绝对不是歌词),直到早上八点多,第一道阳光才慢慢爬过沙丘,斜斜地射进帐篷里。
雷东风猛的睁开眼,眼前一片破碎的光芒,顿觉腰腿有些酸麻,原来他就这样合衣在江筑英的帐篷里趴睡了一夜。
昨天江筑英服用过老道林清平调制好的药后,就大有好转。
所以,尽管身体有些酸麻,但看着江筑英渐渐红润起来的气色,雷东风心里却是欣喜无比。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昨夜的景象――
“道哥儿,钱的事以后再说,大不了我把命抵给你,你快救我家妹子吧!”雷东风无奈道。
“没想到你还是个情种……你小子的命还是我救的呢,你拿啥还……”老道呲笑一声,不过总算开始重新调至药物了。
雷东风脸色通红,却没反驳,因为他知道对林清平这样的人,你越反驳他越来劲,索性装做没听见。更何况老道说的在理,自己的命都是人家的,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对了,道哥,为什么这火蝎刚才非要直冲我家妹子而去?”雷东风忽然想起这个问题。
“还不是因为这娃娃身体带毒,这火蝎乃沙漠异种,专靠吸取其他毒物体内的毒液而活,我估计它就是这方圆几百里内的唯一一只,感觉到了他的毒性,就跑了来。”林清平道。
“那我妹子的毒液被它吸去岂不是更好?”雷东风道。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畜生是能吸毒,但同时也把自己体内的多种毒素注射进了你妹子体内,你想她还有的活么?”老道教训道。
“嗯,谢道哥指点,那你怎么正好在这里,刚才你不是走了么?”雷东风奇怪道,刚才老道来的好及时啊。
“这个,嗯,啊,我不是没走嘛,在门口听来着……”老道难得的老脸一红。
“我靠……”雷东风没想道老道还有听墙角的嗜好,忍不住心理鄙视,暗竖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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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老道林清平的说法,因江筑英中毒颇久,又耽误了治疗,所以药效没有那么快,若想真正醒来,怎么也还要上两、三天。
“两、三天?二三十年我都等得了。”雷东风轻声自嘲道。
很快,卫兵送来了分配好的水和食物。
因为担心西方联军还会追赶,众人草草吃喝后,即刻拔营起寨,顶着初升太阳离开了绿洲。
沙漠里最不缺少的就是的明晃晃太阳,上路不到一个时辰,晚间还是冰凉沁人的砂石,就已经在太阳的炙晒下变得滚烫。
一脚踏上去,热力就透过厚实的牛皮鞋底直达脚掌,而头顶的太阳也毫不吝啬的挥洒着自己的热量。
而切,太阳一升起来,夜晚时候那不断呼啸的风声也立刻消失不见,空气都是是凝滞的。上下灼烤间,就如在蒸里一般。
幸好大家都有马匹,昨夜宰杀的都是备骑托载辎重的老弱马匹,战马则一个没动。但大家都是军人出身,都珍惜自己的坐骑,而且在沙漠上,除非放马奔驰,正常行走,骑马未必快过步行。
因此很多汉兵都选择了下马步行,是在挺不住才上马骑乘。
“***,晒的我直发晕,雷头,为什么非要在白天上路啊?”李龙快步走到队伍的中间,对雷东风抱怨道。
“李龙,你不好好守着后队,在这里发什么牢骚?我看你是太舒服了,要不要去替荆展到前边当前哨啊?”雷东风瞪了李龙一眼,这小子属于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手。
“呃,带头吃沙子的事情,还是让那个阴险的家伙去做吧,咱是老实人,不做这种事。”李龙一缩脖子,却并不回后军,看来也知道雷东风是在和他开玩笑。
“雷团执,我这里缺个人,我看这小子身强体壮,正好拿来试药,也好早日配出药来,救醒江将军。”老道林清平一本正经的插话道,打量着李龙那张黝黑的大饼脸,一脸发现了宝藏的惊喜。
“啊――雷团执,我回后队了,我刚想起来,昨夜有个兄弟的坐骑拉肚子了,我要去看下。”李龙在老道的注视下,顿时生出一种被剥光了扔在板子上的感觉,一边暗骂老道多事,一边暗自思量着自己是否有些神经过敏,打马奔回后队。
“这个人……”雷东风和林清平哑然失笑。
“雷小子,你可知慈不掌兵的道理么。”老道忽然正色问。
“嗯,东风晓得。”以雷东风心思灵活,自然知道老道说的是刚刚他对李龙的态度太过随和。
“但兵无常形,水无定势,我军初败,人心不稳,我已杀人立威,现更需帮我统兵之人,更何况对人残酷,并非正途……”雷东风补充道。
“我忽然发现你一点也不老实……”老道笑了。
“与道哥您相比,还有差距啊。”雷东风回敬道。
“报――”正说笑间,一道烟尘从前边跑来,正是派出去的前队侦骑。
“说。”雷东风道。
“前方有不明身份的人马活动,数量在10骑以下,请大人指示。”那侦骑兵回道。
“道哥怎么看?”雷东风问林清平。
“呵呵,你怎么问起我来了。”林清平推了回去。
“命荆展假做不知,小心提防!切记,不可惊动对方,一刻种后,全队原地休息,叫他回本队商议。”雷东风心知老道是装糊涂,想了想下令道。
“喏!”侦骑领命而去。 第一更~~~很多朋友给我拍了砖,小飞很高兴,真的很高兴,很多错误的确很叫人汗颜,再次拜谢拍砖的朋友,我会改正的,嗯,关于第一章那个伤亡比例已经修改,其他的陆续修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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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展,字明扬,帝国辽北行省人,猎户出身,性冷静坚韧,不喜多言。善隐匿行踪,箭术高超,因得罪上官获罪,在龙城起追随大人,充当侦骑先锋。后为大人手下十三翼将之一,人称“獠牙”。―大陆通史•帝国篇•将星列传(略)
“雷小子,你还成啊,我以为你会命令他们直接去剿杀呢。”老道捏着短短的胡须道,几天不打理,他的下颌总算有了一点胡须可以拿捏,但形象气质却愈发的落魄猥琐。
“你当我是猪啊……”和老道说话也不用客气,雷东风觉得摸准了这家伙的脾气,你跟他正经,他就跟你插科打诨,你若不正经,他反而能客气的说话。
“这话不对,你还是比猪聪明一些的。”老道一本正经的说。
“命令全军,一刻钟后原地休息。”雷东风装做没听见,暗念着这个世界如此美好我的脾气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大喝道。
“明扬,你确定那些人是沙盗么?”一刻后,全军休整,雷东风问荆展。
“那些人特意藏匿行踪,远远掉着咱们,正经商旅绝对不会如此。西方联军更不用这样对付咱们,因此只能是不明白咱们虚实的沙盗。”荆展肯定道。
“那能抓个舌头回来么?”雷东风问。
“很难,这些家伙聚集成群,而且根本不敢靠近咱们。”荆展皱眉道。
“好,那一会你这样……这样……”雷东风小声吩咐道。
“喏。”荆展领命。
“起程,全军缓行。”传令兵队前后下令。
荆展带领五、六骑汉军停在了一片背阴的沙丘后,他们一直作为整支队伍的前哨,一直奔走不停,众人休整,他们还要散在外围警戒,没有片刻歇息,纵是铁打的也有些熬不住了。
“荆队长,我们还有几日能穿过这沙漠啊?”一个汉军士兵拿着羊皮水囊,小心的抿了一口水,又小心的塞回怀中,沙漠中,水就是命,千金难换。
“是啊,这鸟地方,要吃没吃,要喝没喝,一张嘴一口沙子,真怀念福寿楼的美酒和翠旖楼的小娘们啊……哪怕是龙城的小翠红也不错啊……”另一个汉军士兵接口道。
“休谈这些无用的,想想怎么安全护卫大家走出沙漠才是正途。”荆展冷哼一声。
“吊什么吊,还不就是个军犯,当个芝麻大的官,还来派了……”一个原江筑英的手下嘀咕着。
“你想死么?”荆展大怒,喝道。
“怎么,还想杀我不成,我可是帝国军部记录在案的军官,不像某些家伙,野路子提拔上来的。”那汉军并不服软,也起身道。
“找死啊你!”荆展细长的双眼寒光一闪,如恶狼般扑了上去。
两人扭打在一起,其他几个士兵或发呆,或帮忙拉扯,顿时乱成一团。
这时,沙丘的另一侧慢慢摸上来七、八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一探头,就看见了荆展等人正在撕打的场面。
“黄皮,还真叫你小子蒙对了,这些人分明就是汉军小队,竟然还起了内讧,实在无甚可惧的,一会儿咱们下去抓几个活口,回去交给大当家的,让他摸摸这些人的来路。”一个有着络腮胡须的汉子轻声道。
“嗯,马三哥说的有道理,这些汉军这时候出现在这里,肯定有问题!兄弟们,准备好家伙,摸上去。”那个叫黄皮的汉子兴奋道,今天的事情若成了,那么首先发现并判断出这是一小队人马的他将是首功,以大当家的赏罚分明,回去后少不了美酒好肉。
要知道,在黄金沙漠上,砍杀几个亡命之徒或者商旅那不算能耐,能打得过正规的汉军,才是真有本事哩。
而且这次他们出来身负任务,这些落单的汉军正好拿回去交差。
“兄弟们,动手!”眼看下边的几个汉军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几人,那领头的有着一副漂亮地络腮胡须的汉子暴喝一声,带头冲下沙丘。
“啊――”眼看就要冲至眼前,连对面汉军脸上的笑意都看得清楚,不对,他们为什么要冲自己笑?
接着,那汉子只感觉脚下一紧,有人在沙子下抓住了自己的双脚,接着整个人就来了个狗跄屎,狠狠地飞了出去。
“小子儿,怎么样,沙子好吃不,呸,害小爷躲在沙子下等了你半天。”那络腮胡须的汉子再抬起头时,只看见一个人,全身上下包裹着棉布,浑身沙土,双眼通红,恶狠狠的瞪着自己。
再看四周,凭空多出了十几个身影,人人如此打扮,而自己的手下,已经全数被这些人控制住了。
“你,你是人是鬼?”沙漠中常有异帮民族将逝者做成木乃伊,然后埋在沙漠中,就如眼前这人的模样。
“啊呸,小爷我是汉军,大汉帝国的军人!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那人一把扯下缠在头上的棉布,果然是一个满脸精悍之色的汉军。
“孙得胜,不要闹了!看人少没少?”荆展喝道。
“嘿,荆头儿,你就是忒严肃了,得得,我不说了还不成么,李大本,你小子快点,和我先把这些个龟孙子绑了。”孙得胜本是正是当日和雷东风等人一个牢房的那个机灵鬼,现在已是荆展手下的小队长。
“回荆队,攻击我们的共有七人,不曾跑脱一人,全数在此,另有一人看守马匹,在沙丘那侧,已被断后的兄弟控制住了。”一个汉军士兵道。
“站住!”正说话间,一个沙盗趁看守的汉军不注意,转身就跑。
那沙盗脚程极快,看起来是常年在沙漠生存,在软软的沙地上奔跑竟如履平地。
而随后追出去的汉军,却是深一脚、浅一脚,迈不开步儿。
其他的汉军连忙搭箭射击,你小子却泥鳅一般,左拐右拐,连续躲过几箭。
“哼哼……”眼看那沙盗就要翻越过沙丘顶端,下边的几个沙盗面露鄙夷,有那胆子大的还冷笑出来。
“我不射死他,只射他右小腿肚!”荆展细眼一瞪,反手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随着语音落下,那羽箭呼啸而出,正中那沙盗右小腿肚。
“啊――”那沙盗身子一晃,滚下沙丘。
“哪个还想跑,继续!”荆展又抽出一箭,冷声道。 更新了……再次感谢读者卡百内大大和jinzi15大大的意见和拍砖(这两个大大拍的最狠,哈哈,再次感谢),恩,再次拜谢各位兄弟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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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沙漠深处,一片隐蔽而巨大的绿洲,满是树木的绿洲有翠绿的宝石,点缀着荒凉的大漠。这里正是整个黄金沙漠最有名绿洲之一――翡冷翠。
只所以称其为冷翡翠,不单是因其拥有碧波荡漾的泉水和葱郁的草木。更因为这里驻扎着黄金沙漠有名的沙盗集团“冷翡翠”。
绿洲最好的位置,当然是邻近水源,且草木茂盛的地方。这里如今却被一个巨大的帐篷占据着。
此时,已接近黄昏,正是沙漠中一天最美好的时间。白日里炎热的太阳已经快要落山,失去了威力;晚上冰冷的风还没有吹起。
然而,那巨大帐篷里传来的喧嚣,却打破了这美好的黄昏。
“奶奶个熊,林小曲和马三儿那俩小子出去一天了,怎么还没回来?”帐篷里一个身材高大,微有些秃顶的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吼道。
“父亲,你能不能小声点说话,耳朵都被你震聋了。”一个年轻的男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拿着本书皱眉道。
只见他十八、九岁上下,面白俊朗,身穿一袭简单的青衫,头发随意的挽成发髻,端得是一位风流人物。
只是这身打扮和这帐篷里其他汉子短衫粗裤,满脸匪气的感觉实在是不融洽。
“屁,别叫我什么父亲,送你去读了几年书,爹都不会叫了,整天父亲父亲叫得老子好生心烦,你个忘本的球娃。”那秃顶的中年男子怒道。
“爹,我没忘本,我知道,咱是匪,哦,是沙盗,劫富济贫。但爹啊,你就甘心一辈子子做沙盗啊,你就不想成为这黄金沙漠的第一沙盗啊?你就不想堂堂正正的去帝国当一名将军么?你就不想你儿子我,成为被人敬仰的肱骨之才么?”那年轻人很是痛心疾首的反问道。
“滚你球娃的,你娘死的早,我答应过她要照看好你,你看看你,学来了什么,道教训起老子来了,老子不当沙盗还能当啥,当娘们去卖啊?”大汉站了起来,声势骇人。
“大哥息怒,少公子他也是为您好。”帐篷里的其他汉子想笑又不敢笑,此刻看老大发怒,忙劝解道。
“爹,你要这样,我就回帝国去!”年轻人也是个倔脾气,起身道。
“乖儿子,你到底要怎样啊?”那年轻人的话一出口,那中年汉子立刻如泄了气的皮球,服软道。
他可深知自己这儿子是说到做到的一个人物,当年才8岁的时候,就因为自己说他软弱,说什么要亲自杀一挑沙狼回来给他看。
结果,当夜他离开营地,三天后遍体鳞伤,抗着一匹沙狼的尸体回到营地。
从哪以后,整个“冷翡翠”没有一人敢小瞧起这个看起来有些书生气的少公子。
要知道,沙狼可是整个黄金沙漠最可怕的生物,聚集成群,呼啸而来,席卷而去,任何一个再强大的沙盗集团也不想正面对抗一群狂暴的沙狼。
至于他们的少公子用什么办法杀掉一只比他还大的沙狼,那就不是他们所关心的了。
在黄金沙漠上,只要你能生存下来,无论是使用武力还是智慧,都会赢得别人的尊重。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里甚至比正常的社会还要简单公平,只要你有能力,就有人信服你,尊敬你,追随你。
“我不想怎样,老爹你只要能听我一句,把心思多花在帝国上,把咱们的重心转移去帝国,我就乖乖听话,接你的班级。我想,在座的各位叔叔、伯伯、阿姨们也会同意的。”那少年公子道。
“是是,我们都相信少公子的。”众沙盗忙点头称是,他们可是见识过自家少公子的本事,8岁独猎沙狼,13岁带领二百“冷翡翠”力灭黄金沙漠十大沙盗集团的独眼龙,14岁被老大送去帝国读书,18岁归来……
这样一个孩子,是他们看着他成长起来的,这些沙盗也许并非良善之辈,但大都却是义气深重之徒,尤其对身边人,对自家孩儿那是喜爱的很。
这少公子在他们眼里就是未来的――黄金沙漠的王者!
“乖儿,不是老子,哦,老爹我不想按你说的做,但你也知道,前些日子,红狐、烈焰军还有黄金猛虎他们三家又联合起来给你老爹我发了封信,催咱们加入他们的联盟。你老爹我岁数大了,也不怕他们怎样,大不了就跑路。可你看,在座的你的这些叔伯阿姨,他们都跑得动么?就算跑得动,下半辈子怎么办?还有你,还有和你一起的那些小子,你不用看我,你老爹我还没糊涂,你不是把咱队伍里二十岁以下的都要去了么?还要做什么军事训练,要成军?你们再成军,能对抗了三家的近万人马?所以,我真的是为难啊。”那秃顶中年老大,有些痛苦道。
“爹爹啊,你只想过以我们‘冷翡翠’一己之力去对抗那三家乌合之众的联盟,怎么就没想过那西边的朋友?”年轻的少公子道。
“西边?你小子先让我勾结西方蛮子么?老子虽然做了沙盗,但生是汉家人,死是汉家鬼!”那汉子怒道。
帐下一群沙盗头目也是怒目而视。
“我怎么可能要你做这种对不起祖宗的事情,西边,龙城啊!”年轻人头疼道。
“你是说汉军?!”中年老大双目一亮。 先更新一章,喜欢做战略的兄弟姐妹可以看下作品相关里的猪脚以2万骑兵对5万敌军如何胜利的假设,讨论区里也有。我一会把我的想法也发上来,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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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说的是汉军!”少年公子的话一出口,举座皆惊。
“不成,我们是匪,他们是兵,自古兵匪不一家,现在红狐势大,我们莫若假意屈从,将来再做打算。”说话的是个中年汉子,大概四十几岁,相貌斯文,只是眼带阴沉。
“是啊,如果叫沙漠里的其他人知道我们和汉军勾结,我们将无立足之地。”另一个头领也插话道。
“说的对,与汉军同谋,将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又一个沙盗头领起身喊道。
“你看?”大头领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那意思是你自己也看到了,没办法。
“各位叔伯阿姨,我只想问一句,自从三年前红狐突然崛起后,我们‘冷翡翠’在黄金沙漠上可还有立足之地么?”年轻的公子见众人反对,也不着急,朗声道。
见众人无语,他继续道:“五年前我离开黄金沙漠之时,红狐不过是一个三流的小团伙,现在呢?势力横跨大漠东西,已隐约成为这里说一不二的霸主。最主要的是,他和我们‘冷翡翠’行事决然不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们若想生存,现在只能依附于他,与其同流合污,难道这是各位叔伯阿姨想要的?”年轻公子的声音忽然大了许多。
“但现今红狐势大,人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参加这样一个有前途的联盟有何不可?”那阴沉汉子强辩道。
年轻公司嘿嘿一笑,转向那第一个提出反对意见的阴沉汉子道:“陈四叔,我知道你是咱绺子里的明白人,难道你们都想让‘冷翡翠’变成第二个红狐?或者说,你觉得红狐比汉军还有信誉?今日我们顺从了他们,加入联盟,明天,还会有我们冷翡翠么?”年轻人说道最后,声音凌厉起来。
“我等,先祖皆是汉民!如今,我们却上无国家可依,下无国家可忠?如此不忠无依之处,有何留恋?与汉军联合,乃是顺天意,明根本,又何来勾结之说?反而是与那背后有黑手的红狐勾结,才是数祖忘典!”
一番酣畅淋漓的表白下来,在座的众家头领大都面带愧色,而那个带头反对的陈四叔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反驳却无从说起。
“你凭什么说红狐后边有其他黑手?”陈四叔却不死心,忽然叫道。
“好了!策儿,住口!”那秃顶的大头领忽然喝道:“在座的都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这样说话,还不快给你陈四叔赔礼。”
“嗯,陈四叔,小侄一时激动,多有得罪,但小侄是真心为我们‘冷翡翠’的未来着想。而且,红狐等三家联合背后的目的绝不简单,若说红狐只凭自己实力达到今日之地步,我相信在座的无人相信。如此危险的一个红狐,和他身后藏头露尾的危险黑手,我们若不想被吞并,不想与其同流合污,就要去联合汉军,将来也好洗刷身上的耻辱!”那公子名为道歉,实际上又趁机表白了一番,巩固了自己刚才的话。
“好了,与红狐联合的事情暂时搁置下来,汉军的事情也先不要提,等马三他们回来再说,”秃顶的大头领最终决定道。
众人先后散去,片刻屋子里只剩那大头领和他的儿子。
“策儿,你刚才怎么那样说话!”见众人都出去了,大首领埋怨起自己的儿子来。
“老爹,我还不是为了大家好!”年轻的公子虽然多谋善言,但到底还只是一个18岁的大孩子,性格还有些冲动,此刻有些委屈道。
年轻人原来姓林名策字正谋,其父林山,冷翡翠的大首领,今年已经五十有三,对这个儿子疼爱有加。
“唉,策儿,爹是一天比一天老了,未来终究是你们的。你现在虽然学有所成,但切莫小瞧了你这些叔伯阿姨,他们都是一辈子在刀口上滚过来的,能好好的活到现在,都是有自己的拿手本事的。”林山苦心劝道。
“我知道,可是现在形势逼人,红狐他们送信来的使者给了咱多长的期限?”张策问道。
“七天,他们说七天内不答复,就倾巢杀过来,哼哼,这些小狐狸,真当我张天老了么。”张天恨恨道。
“恩,咱们这里距离龙城马不停蹄需要几天。”张策又问。
“如拼命来回,需六天。”张天想了想。
“恩,那去掉今天耽误的时间,也只有六天。父亲,你给我两匹换乘的快马,我亲自去一次。”张策毅然道。
“策儿,你为什么这么有信心,肯定汉军会帮助我们?”张天奇怪道,其实他内心对自己这个儿子也是信极,其实早已被他说服。只是不想他涉险,并背负勾结汉军的骂名。
“这个,孩儿现在不能说,我只能告诉父亲你,我有故人在龙城,而且儿子这几年在并没有荒废……”张策道。
“而且,我还发现了这个。”说完,张策从怀中掏出几个黑色的不起眼的东西来。
“这是传说中的……好吧,那我把我身边的精骑给你一百骑,你带去防身。”张天看完那东西,身子已震,毅然道。
“不用,带的人多,反而被有心人知道,父亲,你需把你的亲卫林河给我,再给我们四匹好马,然后对外你就说我去游说烈焰军去了。”张策眼珠一转道。
“为何不说去游说红狐?”张天问。
“老爹啊,难道你就不觉得我们这里有红狐的眼线?”张策轻声道。
“你是说?”张天脸色一沉。
“老爹,我知道你远没有你相貌看起来那么凶恶,所以这也是我从不惧怕你的原因。但是,现在时‘冷翡翠’危急存亡关头,该狠心就要狠心,该下辣手就要下辣手,否则……”张策眼底浮现一丝担忧。
“你小子,放心去吧,你爹我还没老糊涂呢,哈哈。”张天哈哈一笑。
夜色深沉,张策带着亲卫林河牵着马匹走出营地,直到离开很远,才上马奔龙城的方向驰去。 更新了,再次解释一下,本书开始小雷的戏份少,因为小飞习惯于铺垫开了的写法,其实很厚颜的说一句,我知道这种写法不太适合,但因为以前看的《战记》之类的都这样,所以受影响很大,下本书争取改正吧。至于这本书,喜欢看的小飞努力去写,不喜欢的小飞只能说抱歉:)?嗦了半天,骚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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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如水,一只雄健的沙狼高高跃起,血盆大口中那沾着口水的尖锐犬牙慢慢在雷东风的视线里放大。
“杀!”雷东风长喝一声,手中刀由上到下,斜斜劈下,正砍在那沙狼的腰杆上。
那沙狼跌倒在沙砾上,瞬间断成两截,内脏在血压的冲击下喷涌而出,流满一地。
血,从狭长的刀锋慢慢滑落,滴在干涸的沙砾上。转眼就渗透进沙土,只留下那一片沙砾,由金黄变作黑褐。
这已经是死在雷东风刀下的第十二只沙狼了。
雷东风来不及休息,手中刀又迎上了下一条冲进了防线的沙狼。
时间回到两日前,荆展一箭震慑沙盗,众沙盗噤若寒蝉,不敢再有异动。
“孙得胜,你带本小队继续隐匿,小心还有其他敌人。”荆展点点头。
“喏!”孙得胜吐了吐舌头。
“还有,侯阁,你小子下手够黑的,说好是假打,做做样子,你看看你,莫非跟我有仇不成……”荆展一摸头上的大包,假怒道。
“嘿嘿,意外意外……”侯阁也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这鬼猴子。”荆展难得的笑了笑。
“走,把舌头给大人送过去。”布置好暗哨,荆展带人去向雷东风交差。
雷东风亲自审问了被抓住的几个倒霉沙盗,经过简单询问,知道了他们是来自一个名为“冷翡翠”的沙盗组织。
他们并不是有意找上雷东风等人,而是被大当家的张天派出来探看四周情况,据说现在黄金沙漠里的沙盗组织正在大洗牌,冷翡翠的大当家的担心有人突然打过来,像他们这样的小队派出了十来支分散在沙漠各处。
雷东风在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消息后,并没有让荆展把抓住的沙盗杀死,只是把他们的马匹拿走,打晕后扔在了一个沙丘后,还给他们留下了足够的水和食物。
然后,经过简单商议,雷东风提出,趁黄金沙漠沙盗,乱斗,众人索性伪装成沙盗,尽快返回国内。
于是,众军脱了军装铠甲,藏在行囊里,全部换上了平常的服装。
果然,如雷东风所料,沙盗打扮的众人,一路上除了几个不开眼的小队沙盗想黑吃黑外,再无人窥探打搅。
众军平安前行了两天,却在第二天夜晚扎营后,遇到了一群沙狼。
黄金沙漠上的狼群少则数百,多则上千,甚至近万,雷东风他们遇到的这一群,却足有两千余匹。
这些沙狼如乌云一般,席卷过沙漠,所到之处,人畜全无。
放哨的汉军很忠于职守,及时的在第一时间出了警告。但撤退已然来不及,沙漠上,再好的骏马也跑不过亡命的沙狼。
雷东风指挥众人,把行李马匹栓在一起,用他们组成了一个简单的防御阵地。
很快数千只沙狼把雷东风等人团团围住。
“真他妈多,莫不是闯进了沙狼窝。”李龙瞪着铜铃般的牛眼叹道。
“再多嘴,一会把你扔进狼群。”老道林清平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明扬,你是最熟悉黄金沙漠的人,你可有对付群狼的办法?”雷东风看着几百米外,密密麻麻,却有若军队一般井然有序的狼群道。
“这,荆展无能,虽进过沙漠数次,但没有与狼群对敌的经验。”荆展拱手道。
“我听闻,这黄金沙漠上的沙狼与众不同,虽为禽兽,却进退有据,完全服从狼王的指挥。”老道林清平皱眉道。
“冲上来了――”一个负责观察的汉军士兵道。
随着一声清越的狼啸,群狼猛得抬起头对着银色的月光呼啸起来。
数千匹沙狼的嚎叫,汇合成一片,震撼人心。
“乖乖,好大的阵势。”有汉军低估一句,手中武器紧握不已。
很快,从群狼中分出了五六百匹,迅速向雷东风等人处奔来。
“分三组轮射,会射箭的全算上,不要着急,等放近了再射。”雷东风下令道。
很快沙狼冲至面前一百步内,雷东风一声令下,汉军手中羽箭冲天而出。
冲在前边的几十只狼,很快被穿透了身体,在急速的奔跑中,哀号着如滚地葫芦般摔倒在地。
但更多的沙狼却有灵性的分散开来,成扇状向背围的雷东风等人扑来。
汉军士兵不要本钱一般,拼命的射出手中的弓箭。在杀死大约三百多只沙狼后,其他的沙狼已经冲到防御阵线前。
这些沙狼后退一蹬,高高跃起。
“一组戒备,二组、三组换马刀!”雷东风喝道,扔下手中弓箭,抽出马刀,连续劈砍。
很快,冲进防御线内的百来匹沙狼被清除干净,但汉军也死伤了十来个。
那群狼见第一次进攻被打退,都有些骚动,此时又是一声清啸冲天而起,群狼瞬间眼带凶狠,齐齐看向包围的雷东风等人。
很快,群狼再次分出几百匹,如军队一般,行成了有秩序的几列,从四面起冲击。
而且,这次群狼不再这次不再是一味猛冲,而是注意躲避起箭支来。
“这样不行啊,沙狼再连续冲上几次,一旦把防御冲破,我们都要死。”雷东风道。
“擒贼擒王,唯有杀出去,把狼王杀死,才有可让群狼退去。”林清平道。
“哪一只是狼王吧?”雷东风咬牙指向远处道。 第二更,今天最少三更,下一更晚上9点前!有广告请广告楼,有建议随便拍,有推荐就别藏着了,忽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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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只!”林清平顺着小雷所指之处看去,肯定道。
只见银色月光笼罩的沙丘上有几只体型健硕的沙狼,他们中间围绕着一只毛色灰白的巨狼。
几百米外的狼王仿佛感觉到了雷东风的注视一般,再次仰天长啸,群狼冲击的速度又加大了几分。
“好,荆展,你和林甲带人守在这里,李龙,你带三十个身手好的弟兄随我冲出去,斩杀狼王。!”雷东风道。
“雷头,你怎能轻易涉险,还是我带人去吧。”荆展道。
“涉险?打不退狼群,我们早晚要死,你们要照顾好江妹……兄弟。”雷东风说完,提刀而出。
熟悉雷东风的人知道,他性格虽然豪爽,但却绝对冷静,不是一个冲动之人。
但他也绝对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有时候他也宁愿冒险。
“雷小子,逞英雄啊?别这么冲动嘛,带上我一个啊。”林清平笑道,纵身闪出车仗围成的防御。
群狼虽然在狼王的指挥下,进退颇有章法,但毕竟智慧有限,雷东风等人突然冲出,完全在他们的意料之外,凭借本能向前奔跑着,间或有几只沙狼阻拦上雷东风等人,却因为躲避弓箭太过分散,一时形不成包围。
很多沙狼甚至呆站在哪里,等待其起狼王的下一步指示。
雷东风等人却不管这些,从冲进狼群开始,就大开杀戒。
一把长柄马刀左劈右斩,狭长的刀锋挡披靡;而他身边的林清平更是厉害,手中宝剑上下翻飞,几乎一剑一命。
在两人的带领下,身后的李龙和三十个精悍汉兵也是杀的兴起,仿佛要把龙城沦陷带来的失败与耻辱全部泄在眼前的沙狼身上。
以沙狼这种简单残忍的生物,面对如此强势的攻击,也产生了本能的恐惧感,哀号着躲避着。
沙丘上的狼王面对这种情况,又仰天长嚎一声,冲击防御阵线中的狼群齐齐一震,开始停止向前,几千双闪着饥饿光芒的眼睛转向雷东风几人。
瞬间,狼群的主要攻击目标变成了这一队突击的汉兵。
刚刚还有些麻木呆滞的沙狼,前仆后继的冲向雷东风他们。
一刀砍去,一个沙狼横着断成两截,但下一只就已经扑到眼前。
很快,汉军出现了伤亡,一个汉军士兵刚斩飞自己身前的一只沙狼,疏忽之下,就被身侧的一只沙狼一口咬在胳膊上,猝不及防下,身形摔倒,其他人也来不及相救。
转眼,那汉兵就被被拖进狼群,粉身碎骨。
“该死!”雷东风怒喝一声,手中马刀加快了劈砍,这一路狂奔,已经冲出二百多米,还有二百米的路程,就能顺利冲上那个沙丘,直面狼王了。
然而就是这短短的二百米,却显得分外漫长,不断有汉兵被扑倒,成为了沙狼的食物。
李龙等人护着雷东风,几乎个个带伤。
老道林清平稍微好点,但也已经面带赤霞,手中宝剑也没有开始那般迅捷勇猛了。
“雷小子,你应该带个箭术好的出来,要不现在只一箭……”林清平这是仍不忘说笑。
“你觉得我们有机会张弓瞄准么?或说,那狼王如此智慧,会站在哪里任咱们射么?”雷东风气道。
他不是没想过用弓箭远程狙杀狼王,以荆展的箭术,只要距离合适当有这种可能。
可是狙杀目标和战场上漫射绝对不同,漫射那是面对众多目标,一箭出去,总有击中的可能,所以向天斜斜一箭,只要校对好坐标角度的那一箭准确,距离二百五十步以上都有可能,且速度缓慢,容易躲避。
但狙杀目标却是平射,一箭出去,流星赶月一般,但距离上却没那散射来的远。
以荆展手中长弓的臂力,顶多也就是一百八十步。
那狼王狡猾异常,根本不肯靠近,始终在三、四百米外的沙丘上徘徊。
“快了,兄弟们加把劲。”雷东风带头向前,终将效命。
“雷头,你和道长一心向前,我带弟兄们就地阻击。”眼看快带沙丘顶端,李龙吼道。
那狼王也没有想到雷东风等人悍勇至此,在沙丘上并没有布置太多沙狼,但寥寥数十只,全是精锐公狼。
虽然精悍,但也形成了一段十几米的真空地带。
而那沙丘成矩形,下大上小,等众狼明白过来,在狼王声音的指挥下想回救援时,却被李龙等人阻挡在沙丘的坡度上。
这狼那王也颇有些人类的胆气,见几人越杀越近,也不惊慌,更没有要逃走的意思。
几声呼叫后,身边的数十只比普通沙狼大上以圈还多的青灰色公狼围拢上来,恶狠狠的盯着几人。
“我射!”在李龙等人的掩护下,雷东风掏出手弩,连射几箭,却都被那狼王轻松避过。
“好畜生!”雷东风也忍不住赞道。
眼见狼王身形如此敏捷,小雷索性不在浪费弩箭,劈飞眼前的一个沙狼后,一声暴喝,踩着它的尸体,拔地而起,一步跃过四五米,终于冲至沙丘顶端。
狼王看着眼前的雷东风,红色的眼睛里竟然写满了嘲笑一般。
“这畜生真通人性,但今天你必须死!”雷东风刀声呼啸,直奔狼王而去。
狼王身形一窜,闪过攻击,退到几个护卫的沙狼身后,旋即呼啸一声,自沙丘后忽然又冲出数百匹沙狼。
“***,畜生都知道下套打埋伏了?”雷东风一愣。
“狼本来就是最有组织协调能力的动物。”林清平也冲了上来,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看来这家伙就算死到临头,也是这幅臭模样。
“那还废啥话?杀!”雷东风心知今天杀不了狼王,自己等人全要葬身狼腹,手上劲道加重几分。 第三更,正码字呢,差点忘记了,不好意思。再说一次,广告请发广告楼里,谢谢,只为好的书评不沉下去,所以广告请发广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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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策,字正谋,祖上乃帝国大发明家张晨(汉末张衡之后,详见拙作《大汉飞虎》)。为帝国幽燕行省人,通兵法,多谋略,善言谈,心机巧,如鬼多变。后全家因故流落帝国西南,并于黄金沙漠充当沙盗。然策胸有大志,自去帝国求学,为大人之同辈。于黄金沙漠起追随大人,充当任行军参谋。后为大人手下十三翼将之一,人称“鬼谋无双”(哈哈,鬼火无双大大)。――大陆通史?帝国篇?将星列传(略)
沙丘上,雷东风、林清平两人与群狼相对,身后李龙等人拼命阻挡着更多沙狼冲向沙丘救援狼王的举动。
雷东风和林清平对视一眼,滔天战意涌起,不再保留气力,冲向面前的几百只沙狼。
两人有若心意相通,分工明确,雷东风主攻,林清平辅之左右招呼,负责清扫身侧扑上来的沙狼。
两人皆是武功高超之辈,雷东风动作迅猛,林清平胜在灵活多变,且身具道教内功。
如果是面对千军万马,林清平的宝剑未必适合,但对上沙狼这种没有护甲保护,身轻迅疾的动物,他却正好克制,绰绰有余。
两人冲杀半天,死在两人手下的沙狼足有二百多匹。
那一旁关瞧的狼王双眼通红,恨极两人,却仍然不动,只是不断呼啸,催促群狼进攻。
李龙那边,随着狼群不要命的冲击,阵线渐垮,伤亡加大,幸亏沙丘上空间有限,否则若被四面包围,这些汉军早就坚持不住。
尽管如此,还是有沙狼不断冲破李龙等人的阻击,从身后扑向雷东风两人。
“***,难道要死在这里?”雷东风心下郁闷,与其这样,到不如与西人杀个痛快,葬身狼腹,想想都不甘心。
又连斩几狼,雷东风手上一顿,却是刀锋卡在了那狼的头骨内。
那狼王极其狡猾,眼见雷东风动作忽然停止,立刻一生呼啸,那几只一直没有参与战斗的青灰色沙狼立刻扑上来。
眼看一只青灰色沙狼就要从身后扑上雷东风的脖颈。
“畜生好胆!”雷东风遇险,林清平大急,但此刻他也已经被群狼围住,老道一咬牙,索性将手中宝剑扔出,正穿透那飞扑雷东风后背沙狼的身体。
那沙狼哀号一声,被死死钉在了沙丘上。
雷东风手上连甩几下,马刀不能从那死去的沙狼头骨中脱出,索性把刀一扔,以手为兵,迎向沙狼。
雷东风穿越前的前身,自幼学习家传的八卦掌,一身拳脚功夫不比马上劈砍差。穿越后,这个时空的雷东风的身体,虽然没有现代的那个强壮,但却胜在常年军队的系统训练,加上常年骑马,身体协调性更胜于前。
而当日老道林清平助他服用那“毒药”晚岚后,体内内功也算初现,虽无传说中那样神奇,什么在飞花摘叶伤人,却可让气力更加悠长,否则今日雷东风也绝对杀不到沙丘之上。
这一套深入内心的八卦掌使出,身边沙狼退避三舍。开始还因为这身体的不适应有些生疏,但越用越熟练,杀到兴起处,雷东风以手代刀,一掌将一头扑来的青灰色沙狼的脖子劈折,然后顺手抓起那狼尸,以其充当棍棒,在沙狼群中猛砸。
一时间,皮毛和血肉横飞,沙狼也是生命,也懂得恐惧,眼见面前这个人性生物如此悍勇,声嘶若鬼,动作若虎豹,纷纷倒退。
“吼!”狼王终于忍耐不住了,一声长吼,指挥着身边最后十几条巨狼,一起扑上雷东风,自己也亮出雪亮獠牙,一个冲刺,一双利爪抓向雷东风的手臂。
雷东风下意识的一躲,却仍被那爪子的边缘刮倒,只觉得手臂一麻,接着刺痛传来,几道醒目的血痕出现在手臂上。
雷东风余光扫见林清平、李龙等人也皆陷入苦战,心下焦急,也顾不得疼痛,冲几步,直接迎上狼王。
那狼王端是狡猾,一击得手,并不恋战,再次遁入狼群,继续指挥群狼围攻。
雷东风渐生无力之感。
而防御阵线内的荆展等人远远看见雷东风几人陷入苦战,几欲疯狂冲出,却都被包围他们的沙狼给阻挡回来。
看来这沙狼分工明确,包围、诱敌、围攻,各司其职。雷东风暗叹贼老天无眼,竟然给沙狼这种狡猾的群居动物如此智力。
正无奈间,忽听沙丘另一侧传来马蹄奔跑声。雷东风大喜,却见那沙丘后转来两骑,身后还带着四匹骏马。
月光下,两人六骑也发现了沙丘上奋战的雷东风等人。
“就两个人,倒霉……”雷东风无奈,虽然沙丘彼侧并无沙狼,所有的机动的沙狼,都已经被狼王派出,沙丘这一侧的沙狼也都被狼王派出围攻雷东风等人。
但只凭下边的两人,又怎么能指望他们够胆冲过来解救。
“上边的是哪个绺子里的兄弟?”沙丘下的两骑并没有如雷东风预料般逃走,而是停下马,其中一人喊道。
事情到到了这个地步,雷东风索性也不在隐瞒身份,高声道:“下边的路人,我等皆为汉军,现龙城已为西人所破,我等也快命不久矣,你们速速离开,若能带信给帝国,禀明战情,不胜感激!”
此话说完,雷东风心底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悲伤与解脱之感。
无论结果怎样,他做到了一个军人的义务,也坚持了一个汉家儿郎应该保有的尊严。
“汉兵?上面的兄弟,你们是汉兵?”沙丘下的人惊喜道。
那人不退反进,策马又近几步,借着明亮的月光,忽然惊喜道:“上边的可是东风学长?”\ 激动啊,终于有读者说我写的文章像小学生作文了。记得刚在起点写文,曾被批评只会拽文,太文了……后来又经高人教诲,说小学生作文才是最好的。今天,在这个伟大的日子,小飞我终于被承认了,哈哈~~不枉我昨夜码字到凌晨2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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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东风双拳挥出,击飞近身的几匹沙狼,却听那沙丘下的路人喊叫着什么。
“学长?”雷东风心下焦急,也没听清楚那下边的路人具体喊的什么。
“大哥莫慌,正谋来也。”那下边的路人却是又高喝一声。
那人对身边的另一人说了几句,两人从随身马背上的行囊中掏出几个黝黑不起眼的东西来。
“嘿嘿,本来是要拿给雷大哥你做礼物的,现在用来招呼沙狼到也不错。”那两人中的一人念叨着。
接着,那人带马紧跑几步,冲上沙丘。
狼王也发现身后摸上来的这人,但见其手中并无武器模样的家伙,又见雷东风已经摇摇欲坠,只是一声呼啸,身边群狼分出一半冲向那人。
“兄弟,小心!”雷东风喊道。
“雷大哥,你躲开些,我要扔宝贝了!”那人笑道。
“宝贝?”雷东风不明就里,但此刻他已经接近力竭,死马当作活马医。
因此,闻言,立刻提起最后一点力气,纵身向一旁一跃,腿下一软,跌倒在沙丘上。
那人见雷东风闪开,手中黑色物体连环扔出,片刻,只听一阵犹若惊雷的巨响,火光闪过,那沙狼群中出现个圆弧,那圆弧却是由无数哀号的受伤沙狼组成的。
“炸弹?”雷东风耳朵被震的嗡嗡直想,大惊,但转念一想,应该不是,动静挺大,但杀伤力有限。
不过这东西虽然没有杀死几只沙狼,却着实把沙狼震慑住了。
这些生活在大漠中的生物,连惊雷都很少听到,何况这种类似火药爆炸的巨大声响。
而且自己同伴断腿断脚的横躺于地,也让这些沙狼胆寒不已。
那人扔完手中宝贝,抽出腰畔长剑,和身边另一人直接冲进狼群。
此刻,狼群已然大乱,而且沙丘这边的沙狼本就数量稀少,雷东风、林清平砍杀半天也清理了不少,狼王身边已然再无护卫。
那狼王此刻已经陷入绝路,双眼凶光四射,却再无更好办法。
雷东风等四人渐成合围之势。
李龙等人见此情况,也是精神振奋,刚才他们虽然也被那巨响吓了一跳,但毕竟久经战阵,还是很快醒觉过来。
“嗷――”狼王长啸一声,也不逃跑,看来他是不想抛弃自己的子民,这狼王仿佛认定雷东风是领头之人,也不管其他人,径直向刚从地上站起的雷东风扑了过去。
“够胆色!”雷东风此刻到对这狼王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感,但此仇已结,却是不能放过它。
话一出口,雷东风凝具浑身气力的一拳轰出!
拳如劲风,那狼王业已扑到雷东风身上,一双巨爪,狠狠击在他胸前。
下一刻,雷东风拳头也击打在狼头上。
两人同时摔倒在地。
“大人,雷大哥!”众人惊呼。
雷东风却翻身一滚,压在了狼王身上,粗大的拳头狠狠的砸向狼王的脑袋。
“这一拳,是为我死去的袍泽;这一拳,是还你那一爪……”雷东风边打边喊。
那狼王被压在身下,开始还拼命挣扎,后面就进气多,出气少,鲜血也慢慢从身体内渗出,终于一动不动。
雷东风举起狼王尸体,对天长啸,胸中郁闷之气,一扫而空。
剩余的近千沙狼看这沙丘顶端,沐浴在明亮月华下的雷东风,和他手中自己王者的尸体,顿时有若雷劈,前肢伸出,头俯于上,不敢在撕杀冲击。
“这沙狼狡猾残忍,却最敬强者,他们已经承认你是他们的王者了!雷小子,你赢了!”林清平面带激动之色,此刻他那本就破烂的道袍已经变做布条一般,浑身上下全是狼血。
“雷头……”众汉军看这沙丘上的狼群新王者,震撼不已。
“雷大哥,你不认识我了么?”激战过后,众人重聚,那救了雷东风等人的两个旅者也被引进营地,其中一个青衫公子模样的少年问道。
“你是张策?”雷东风搜索着脑海中的记忆,片刻终于想起,眼前这人姓张名策字正谋,乃是那个雷东风在帝国江山陆军高等学院的学弟。
帝国四民平等,人人有权求学。此人据说出身商民,于15岁考进帝国陆军高等学院战略系,辅修指挥系。
此人在同期学员里也算一个另类,上学期间就以能言善辩名闻学院。平常上课并不用心,甚至经常逃堂,但在每一学年的实战考核演练中,都能拿到不菲的成绩。
而且,这张策张正谋还未毕业,以17岁的年纪就找到帝国十大军团之一的近卫军团毛遂自荐。更另人惊讶的是,那向来眼高于顶的近卫军团,竟然给学院发来公函,指明张策毕业后可直接录用。
这张策虽然才高,为人却谦逊无比。对任何人都彬彬有礼,因此在学院人缘极好。
可是,张策却很少与人深交。对自己的出身和家庭也从不谈及,了解他的人都知他是面热心冷。
但雷东风,却是张策真心相认的大哥。 好吧,我承认,和很多大大相比,我的历史知识欠缺,今后一定更加注意。但了解小飞的人都知道,小飞是一个认真的人,否则不会当日写书写到心率不齐;小飞更是一个重视读者和朋友的人,否则不会真心的对待你。无论怎样,我不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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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丘上,少年张策再次遇到雷东风,风过大漠,万里无云,月华如水中,二人四目相对。
当日在帝国学院,雷东风和张策,被人称为学院二骄。
这称号一是说他们成绩傲人,更是说明两人骨子里都是那种骄傲之人。两人虽不同届,却都互相早有耳闻。
那还是张策进入学院第一年,第一次参加学院每学年举办一次的联合实战会演上,第一次见到了雷东风。
那时候的雷东风,不过17岁,正是少年壮志,意气风发。
学院实战演练下,因被人嘲笑入学成绩极差,与人打赌。
随后,小雷亲自带领五百帝国二流军团的骑兵,打败对方率领的帝国十大兵团的近卫军团的一千五百骑兵。
当时在场边观看的张策对雷东风的勇武钦佩非常,虽然雷东风当时更多的是凭借自己的勇武激励手下,战略未必高过张策,但张策自认为大英雄当如小雷那般,不畏强敌,奋起飞扬。
演练结束后,两人攀谈之下,一见如故。
后来,张策在学院,因为情事罪了某世家子弟,失手将其打伤。雷东风一力承担,对前来抓人的宪兵说是自己所为。
事后,不知何因,并没有人来找雷东风麻烦,但自从那以后,雷东风处处不顺,毕业后先后转换两大军团,却壮志难酬。
而张策自那以后,拜雷东风为大哥,雷东风从学院毕后业,其间得知张策也离开了学院,奔波中失去与他的联系。
没想到今日在此相见,却恍若隔世。
“大哥……”张策双眼蕴红,眼看雷东风如此模样,显然是吃了很多苦头,心下凄然。
“一个爷们,哭啥。”雷东风也深感二人兄弟情深,刚又获救,两人熊抱在一起。
众人绝地逢生,自都欢喜不已,表诉完离情后,雷东风简单的把自己在龙城的遭遇告诉给了张策。
“这么说龙城被西方联军攻下来了?”张策问。
“嗯,已然沦陷,我等皆败军之将,正欲归国。”雷东风黯然道。
“大哥,你难道不觉得龙城之败奇怪么?”张策想了想,忽然道。
“事有蹊跷,我也不太清楚……”众军皆在,管泽通敌的事情,雷东风没有说出。
“就说一点,那贺兰山脉靠近帝国,属于大陆公路要道,可曾有大伙马贼出现过?”张策问众军。
“不曾听闻!”荆展身为侦骑队长,自然对大陆公路两侧极为熟悉。
“是啊,这位大哥说的对,大陆公路从不曾有大队马贼,如若有数千之巨,早该有名声传出。如此凭空而出的马贼,调走军团大部军队,随后西方联军就杀到,其中必有联系!”张策断言道。
“正谋言之有理。”雷东风点点头。
“雷小子,你这位小兄弟可比你的头脑好用多了。”老道林清平调侃道。
“这位道长有礼,我看您仙风道骨,出类拔萃,一表人才,莫不是江山白云观的有道之士。”张策一见林清平,立刻赞道,每说一句,老道的胸脯都挺拔几分,说道最后老道双目顾盼生辉,已然把张策引为知己。
一张臭脸的写满了:“你看看,人家这小伙子多有眼光。”
“小兄弟不必客气,你叫我道哥就成,或者叫我清平亦可。”林清平就差当即和张策喝鸡血烧黄纸了。
“道长没有道号么?”张策忽然道。
“呃……要那个做什么,麻烦……”林清平很“淡然”的说道。
众人闻言,暗叹其果然是无耻非常。
“对了。正谋,你怎么出现在这里?”雷东风问道。
“唉,正谋本是为去龙城寻找大哥。”张策叹道,娓娓道来。
原来,雷东风从陆军高等学院毕业后,因成绩优秀,被分配了帝国十大兵团的奔狼军团。
可是,因得罪主官,不到半年,就被从主战的骑兵部队调进后勤部门。后管仲云请命带领破天军团驻扎龙城,雷东风申请调入。
管仲云爱其才华,从军部将其要来,暂时任命为军团直属的骑兵中队长。
而自从雷东风毕业后,张策如失去主心骨一般。他到不是一个依赖别人而活的人,只是雷东风极其豪爽意气,对其如亲生兄长,这一走,自然有些不适应。
其间,两人也多有联系,但后来,雷东风调去破天军团,随军团远驻海外后,就逐渐失去联系。
张策只听人讲雷东风仕途曲折,大概与其得罪那世家有关。心下更是愧疚。
如此,熬到年后,终于毕业,张策放弃了帝国各大军团的邀请,迫不及待返回黄金沙漠,只想黄金沙漠靠近龙城,早晚能与大哥相见。
而回到冷翡翠后,得知自己沙盗团伙生存艰难,就更动了去寻雷东风的心思,想以大哥和自己的一身本事,投靠汉军,将来必定前途光明。
却哪想,半路偶遇,才知龙城早已失陷,雷东风更是遭遇如此波折。
“以前对大哥多有相瞒,还望大哥谅解。”这是张策第一次告诉雷东风自己的沙盗出身。
“哦,原来你是想寻求汉军相助,可惜……。”雷东风却并不已为意,更让张策感激不已。
“生死有命,策已尽力。”张策叹道。
“兄弟何必叹息,我等齐心,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就算那红狐势大,不过生死一场!”自刚才与狼王一战后,雷东风已然看淡生死,而他骨子里那股骄傲与不服输的劲头也全数被激发出来。
“贼老天,你要我亡,我偏不亡,看得他日谁猖狂!”雷东风心里呐喊。 小飞要早起去加班,所以提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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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一别,已有经年,生死不悔,无需誓言。
“想吞并你们的沙盗有多少人?”雷东风问。
“数量在一万以上。”张策凝色到。
“那你们冷翡翠有多少人能战?”雷东风又问。
“刨去老弱妇孺,以及开战后照顾他们的人,还有部分心存异志之徒,二千左右。”张策计算道。
“人数相差的确悬殊。”雷东风皱眉道。
“我到不怕那一万乌合之众,若论黄金沙漠里沙盗的训练有素,始终还是我冷翡翠的冷锋骑兵最优,但是我一直怀疑红狐的崛起不那么简单。”张策悠悠道。
“你是说他们背后有人支持?”雷东风问。
“正是,大哥你想,那红狐三年前不过是一个几百人的小团伙,而且因为行事不按规矩,在沙漠里收取商旅保护本是正常,但他还要杀人取乐。因此在黄金沙漠里名声极坏,我父亲当日甚至都有去消灭他们的想但法,只是因为绺子里的其他领反对才作罢。可现在,三年不到,他们先后吞并了大小十数个沙盗绺子,要说没人支持,你能相信么?”张策分析道。
“嗯,黑手是谁?”雷东风简洁明了。
“那里!”张策手指虚点西方。
“这些数典忘祖的家伙,竟然勾结西人……”雷东风脸色一变。
“嗯,所以,我只怕那背后的势力另有安排,一旦出手,我……”张策叹道。
“这样,兄弟,我自去帮你,但你需另派熟悉黄金沙漠之人,带其他人回帝国。”雷东风忽然沉声道。
“大哥!”张策一愣,心生感激,雷东风明知没有希望却依然想去陪自己赴难,这份情谊不可谓不深厚。
“雷头,我等唯你马是瞻,何故抛下我等独自前去?”荆展怒道。
“是啊,小雷子,这样好玩的事情怎么能不带上我,而且我跟这位小兄弟一见如故,他的事情我要帮忙。”林清平笑道。
“雷头,你休想甩下我们。”李龙摸着脑袋,嘿嘿一笑。
“众家兄弟,尔等好意,雷某铭记在心,可此去危险,又纯属私事,我怎能带上你们一起冒险?”雷东风劝道。
“正是,各位英雄,策虽年少,但也知你们刚刚从龙潭虎穴脱身,万不可再为我身冒险境。”
“大人,江旅团醒了!”正说话时,看护江筑英的一个士兵忽然跑来。
“什么?”雷东风大喜。
帐篷内,江筑英睁开了双眼,看见了雷东风,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你,回来了?”江筑英想要起身。
“别动,我惦记你,就从西方蛮子哪里跑回来了。”雷东风嘿嘿一笑。
“油嘴滑舌……”江筑英面色羞红,忽然醒悟到了什么,颤声道:“你……你现了……”
“啊,现啦!”雷东风一摸脑袋,忽见江筑英脸色大变,忙解释道:
“哪个,兄弟,不,妹子,我可没欺负你啊,是老道,诶,就是有人帮你看病现了你是女儿身,我怕别人知道,特意专门派人看护你。”雷东风头大如斗。
“行了,不用解释了,看你哪样……”江筑英看到雷东风猪头的模样,神色一松,恢复了飒爽的本色。
“妹子,我对不起你,让你为我中毒受伤,当大哥的像你赔礼。”雷东风正色道。
“雷大哥,其实这事情说起来是我对不住你,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份,但请你相信小妹,我,一切都是为你好;而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不用对我这样生分,让我伤心。”江筑英有些伤心道。
“嘿嘿,那个,成,妹子,我不再客气了,你不生气就好。”雷东风忙道。
江筑英看这眼前脸上还带着沙狼血色的男子,剑眉高扬,那在敌阵前凌厉的眼睛此刻却闪烁着温柔的光,关切的看着自己。略有些薄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一副生怕说错话的糗模样。
再看身上,为掩饰身份,没有除穿着盔甲,一身软牛皮的皮甲已经破损开来,身上没有保护的地方更是伤痕累累。
“大哥……”江筑英18年的生命力,从来没有遇到这样一个男子,不为他的家世,不为名,不为利,只是凭借一种本能的热忱,在血与火中撕杀,为别人拼命。
而那一双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伸出的大手,已经永远印刻在她的心底。
那在雨夜里独自拼杀,却高喊着让自己和袍泽先走的男儿,那有些嘶哑的吼叫,那摇摇欲坠的身影。
男儿当如是,行走千军里,奋起不顾身,柔情只为君!
如果说江筑英开始还有一种被人现是女儿身的羞涩感和懊恼感,现在这些感觉却都化作了心底的柔情。
江筑英忽然伸出手,犹豫了片刻,放在了跪坐在她病榻前的雷东风的手上。
雷东风一愣,那温暖的柔荑覆盖在自己略有些粗糙的手背上的时候,他的心忽然一暖。一切的舍生忘死,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回报。 早上6点起床,8点到单位,开会到现在,耽误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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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筑英醒来后,恢复的很快,不到半天,就已经能下地行走。等到第二天就已经可以骑马了,当然雷东风是不会让她骑马的,但江筑英却坚决不肯再躺在担架上。
能恢复这么快,自然与江筑英的优秀身体素质有关,也间接证明了老道林清平的药效之好。
不过老道却难得的没有居功自傲,在江筑英醒来的第一时刻,这个老道就不请自来进了两人的帐篷。
当时,江筑英的小手正握在小雷的手上。
小雷对老道的突然出现,恨得牙根痒,但面对那猥琐无耻的笑容却又生不起气来。
老道对江筑英到是客气,还自称起了贫道。他很坦诚的告诉江筑英,江筑英能这么快醒来与自己没太大关系,是雷东风甘愿以身试毒,让他得以配置良药。
江筑英听了,既感激又羞涩,更对雷东风的身体有一些担心,虽然当着老道林清平的面不好做什么,但背后攥着雷东风的小手却愈抓愈紧。
江筑英如此表现,早对她暗生情愫的雷东风也是心下激荡,只是两人以前一直兄弟相称,一时还是有些尴尬。
尤其是面对老道那不怀好意,一副我明白我理解的表情。
不过江筑英却始终不肯再躺上担架,雷东风没办法,只好提议自己和她共乘一骑,好能照顾她。
对于这个提议,江筑英稍微考虑下就同意了。
见江筑英毫不避讳她,雷东风心下自然又有几分欣喜。
在外人面前,江筑英已然一副男儿打扮,众人除了老道林清平,其他人也都不知道她女儿的身份。
众人简单商议后,江筑英也赞同雷东风的决定,准备先去冷翡翠帮助张策他们,如若不成,就带张策等人一起回归帝国。
张策自是感激在心,他知道雷东风的脾气,一旦他做出了决定,别人很难更改。而且,他也下定决心,既然龙城已失,黄金沙漠业已不适合冷翡翠未来展。
此次回到冷翡翠,若能解决此次危机最好,解决不了,就跟随雷东风回国。
雷哈格尔与斯泰拉带领两千骑兵,日夜不停,在出的第二天清晨,到达第一个绿洲。
雷东风等人离开绿洲前,很细心的把痕迹清理了一遍,包括夜晚篝火的灰烬,食物的残渣。
等到雷哈格尔等人赶到的时候,绿洲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眼看众军多有疲劳,雷哈格尔命令下马休息半天,再行追赶。
营地扎好后,雷哈格尔名军士请斯泰拉过来议事。
斯泰拉很快来到雷哈格尔的营帐,升做条顿近卫骑兵团骑兵千夫长的他,依然带着那副懒洋洋的笑容,端坐在那里,只是依然不主动开口说话。
于是被邀请来的骑士与出邀请的壮汉,两人相对无语。
“嗯,斯泰拉骑士,你对下一步有何看法。”雷哈格尔终是年轻,脾气也相对急躁了些,眼看斯泰拉没有先开口的意思,忍不住问道。
“哦,一切全凭万夫长大人指点。”斯泰拉这话说的极有技巧,先承认你是万夫长,比我高那么一点点,但你可以指点我,绝对不能指挥我。
“指点谈不上,我相信骑士您临走前,伯格曼大人一定对你有所叮嘱。”雷哈格尔眼中寒光一闪。
“诶,大个子,你不觉得我们这样打哑谜很没意思么?”斯泰拉忽然笑道。
“你!什么意思?”雷哈格尔被斯泰拉跳跃式的思维弄的很不习惯。
多年以后,我们的“西陆雷神”大人,在回忆起与斯泰拉的第一次交流时,感慨非常道:“那小子,就是个精神病!”
“嗯,你可以把我当做精神病。”仿佛猜到了雷哈格尔心里想着什么,斯泰拉轻声道,随后出一阵神经质般的笑声。
“斯泰拉骑士,请你保持一个骑士应有的风度与尊严。”雷哈格尔怒道。
“怪不得大家都说,常时间和骑士的标准楷模阿尔斯呆在一起,即使不是真正的骑士,都会变成骑士,啧啧。”斯泰拉感慨道。
“原来这小子之前的沉默都是伪装啊。”雷哈格尔愤懑的想着。
本来他都有些钦佩斯泰拉了,这样沉闷的奔走追踪,竟然可以保持冷静与理智,除了有些偏执的阿尔斯以外,他还没曾遇见过。
顺便说一句,我们的明月骑士最高记录是在某次战斗中,连续三天,除了布命令外,没有一句闲话。
“你很好奇我究竟为什么要参与到你的追击行动中来吧,大个子。”斯泰拉开口问道。
本来还有些郁闷的雷哈格尔瞬间清醒过来,没有马上回答。
雷哈格尔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眼前这个有着“地狱冥犬”一样名字的条顿千夫长会很好心的把一切秘密透露给他。
“我只想告诉你,亲爱的雷神大人,我们是一个战线里的盟友,我不会阻止你,同样也不希望你阻碍我。”斯泰拉笑道。
雷哈格尔二十多年的生命里,从没有活着的人人敢威胁他,因为威胁他的都已经死在了他的巨斧下。如今,面对斯泰拉人畜无害的笑容,雷哈格尔心头一阵气闷。
“这算是你的威胁么?”雷哈格尔也笑了,这种灿烂的笑容出现在这样庞大的身躯里更显灿烂。
“当然不,亲爱的雷神大人。”斯泰拉笑了笑,继续道:“对了,我忘记提醒您了,我刚在扎营的时候,现这个绿洲刚有有人经过,按照概率推算,应该就是我们追寻的那几个可怜的小猎物,他们应该还逃不远的。”
“多谢!”雷哈格尔缓缓道。
“那我告辞了。”斯泰拉端正的行了个骑士礼,转身告辞。
“斯泰拉啊,你还真有狗一样的灵敏呢。”雷哈格尔暗想。 这两天工作真的很忙,今天又是五点起床,六点出发下乡搞活动……更新不稳定请谅解,如果觉得不好,小飞表示万分的歉意。至于在书评区里骂我的,我亲爱的兄弟姐妹,你不用和他计较,我都不生气呢,随他去了,反正我这书是写给你们的,是还一个承诺,就是这样:)再次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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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沙漠中的风景仿佛永远一成不变,从那片沙丘到这片沙丘并没有明显的区别,只是时间的流逝与路程的长短。
一切看起来都是相同的,广袤、浩瀚、辽阔,甚至有些震撼人心。
这些,对于初次涉足沙漠的人来说,开始会激动、好奇,但时间一久就是麻木和焦躁。
尤其是在缺少饮水,行走在烈日的情况下。
这是雷东风等人进入沙漠的第五天,也是江筑英醒来,他遇到张策的第二天。
有了张策的带路,雷东风等人的行程加快了不少。不出一天,已经接近冷翡翠的边缘。
冷翡翠不愧为沙漠中少有的大绿洲,距离中心上游几十里路,沙漠上就已经点缀了不少绿色,更有不少半枯的胡杨,
“据说千年前,冷翡翠的面积是现在的五倍还多,这里,再向外蔓延百里都是成片的胡杨。”张策一边走一边给雷东风等人介绍。
“我的天啊,那要多大的地方啊?”李龙夸张道。
“肯定比你家炕头大。”雷东风调侃道。
“李老大家的炕头还是很大的,据说他有六个婆娘呢。”一旁的副营长林甲也笑道。
“那个孙子给我造谣,我还没老婆呢……”李龙怒道。
“还不是你自己喝酒后吹牛的。”雷东风笑道。
“小雷……”江筑英忽然悄声叫道。
“何事?”雷东风凑过去问。
“你,只许找一个老婆!”江筑英轻声说了句,打马跑向前队。
“江团长怎么走了?”李龙不明就里。
“管好你自己的舌头。”雷东风瞪了他一眼。
“小友,那现在这冷翡翠面积还有几何?”两天下来,老道林清平已经和张策打得火热,称呼也与别人不同。
张策也对老道客气有加,这一大一小就常凑到一起嘀嘀咕咕。
“方圆三十里总是有的。”张策道。
“怪不得,如此宝地,自然有人要抢。”老道捏着愈发显长的胡子摇头晃脑道。
“是啊,冷翡翠被称为黄金沙漠三大绿洲之一,一直被人惦记着呢。”张策感慨道。
“我听说帝国太祖曾在冷翡翠驻留半年之久。”林清平忽然问道。
“是有这么一个说法,据说当年西征反回帝国,太祖不走大陆公路,执意要穿越黄金沙漠,到达冷翡翠后,惊赞其为沙漠明翡,热海冷魂,冷翡翠之名也由此而来。后来从未耽搁政务的太祖,更是在冷翡翠盘桓长达半年……”张策讲起了帝国的故闻逸事。
“太祖究竟是何等样人?”雷东风忽然问。
“雷头不了解太祖么?这可是帝国初级学堂里就有的历史介绍啊。”李龙奇道。
“我想了解的是历史背后的太祖。”雷东风叹道。
“大哥还是那么与众不同。”张策道。
“什么与众不同,我看雷小子就是故作深沉。”林清平呲笑道。
“不过,雷小子,我告诉你,若想了解太祖,你可以去问她哦。”林清平见小雷面带思索,拍马过来悄声道。
“你是说我妹子?她才多大,怎么知道这些东西?”雷东风问。
“你怎么有时候狡猾的跟个狐狸,有时候又笨的像头猪。”老道恨恨道。
“我怎么了?”雷东风有些不解。
在他看来,江筑英虽然出身13世家,背景雄厚,但毕竟年轻,而且还是军人,怎么可能知道太祖的秘闻。历朝历代,这些东西都是上层社会避讳的东西。
“你爱问不问。”老道来了脾气,转身和张策闲聊起来。
雷东风望向前队,江筑英的伤好的极快,当日他也并没有很严重的外伤和内伤,那几箭也并没有射中要害,只是因为中毒才昏迷过去。
此刻,毒性已去,在老道林清平的良药调养和众军的照顾下,已经恢复了那个在龙城之上英姿勃发,俊秀无匹的少年模样。
一身牛皮软甲,头发依然用鲜红的发带拢住,背插冷锋双戟,纵马来回间,好不潇洒。
江筑英仿佛感觉道了雷东风的注视,蓦然回首,淡然一笑,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快乐。
“不管她知道什么,不管她是谁,我都要保护她不再受伤害!”望着那信任的微笑,和眼中流露的依赖,雷东风暗自发誓。
众人一路急行,到了邻近黄昏的时候,终于进入了冷翡翠。
冷翡翠,洲如其名,绿意葱葱,不但有胡杨,更有很多果木,其间还有一条河流穿越绿洲而过,只是邻近绿洲边缘,那河水就进入了地下,变成了暗河。
河道两边更是绿树成荫、花草掩映,走兽飞鸟间或掠过,好不逍遥。
而当进入冷翡翠的中心地带,雷东风等人才发现,这绿洲中驻扎的除了沙盗团队冷翡翠的成员和他们的家属外,竟然还有一个大型的贸易市场,来自各地各族的商人来往穿梭,好不热闹。
雷东风等人看到后大为惊奇,听了张策的解释后才明白原委。
原来,冷翡翠是方圆几百里最大的绿洲,来往商旅必须经过这里补充水和食物。加上冷翡翠的创始人有明确规定,不可擅自残杀来往商旅,只可收取适当保护费和交易费用。
所以,在黄金沙漠,冷翡翠的名声是众多沙盗团伙中最好的,也造成了有少部分地下黑市商人和一些冒险家,甘愿盘桓在冷翡翠,以买卖交换帝国禁用物资为生。
渐渐的这里也就成为了黄金沙漠最大的地下贸易圈。
而红狐等沙盗组织看上冷翡翠,有很大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控制了冷翡翠,也就等于控制了黄金沙漠的地下贸易权。
而同时,这里又是整个西奈半岛最大的黑市情报集散地。 总算忙完了,第二更,其实好想请假……但想想不能对不起一直支持我的兄弟姐妹:)就这样,我尽力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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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雷等人一副常见的沙盗装扮,随着张策进入了绿洲冷翡翠。这里来往的沙盗众多,这样打扮,不虞被有心人注意。
而临进冷翡翠前,小雷和江筑英更是按照张策的建议,身边只留了林清平和李龙两人,和两个负责传递的汉兵。其他汉兵,则由荆展带领分散在绿洲内自行驻扎,一切以帝国军队暗号联络。
只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张策说过。在冷翡翠,除了冷翡翠沙盗团大营的驻地范围内不许外人进入外。其他地域并不限制人员驻扎、往来。
而其,只要你不私自寻衅、劫掠,破坏规矩,就不会有人驱逐惩罚你,这是早年成立冷翡翠的大当家制定的规矩之一,一直被遵守到现在。
而且分散开来,才不容易引其别人的注意。
小雷简单的交代完毕,众人分散进入了冷翡翠。一进入这个巨大的绿洲里,众人仿佛感觉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般,不仅仅是从黄沙漫天到绿意葱茏这么简单。只因为,这里的一切都与想象中的是那样不同。
这里没有往来巡逻的帝国士兵,更无帝国政务司的官员维持秩序,但这里的一切却并不像人们想象中那样混乱无组织,反而是井井有条,买卖有序。
简易的用岁时铺成的街道里,买卖吆喝的此起彼伏,来往行人也并非满脸横肉之辈,更无一人破坏秩序。这里有旅者的帐篷、有冒险家的商铺、有买醉的酒馆、有休息的客栈,甚至还有一座销魂的妓院……
“这里有不成文的规定,有谁敢强买强卖,欺压主顾或商家,将进入整个黄金沙漠的黑榜,被所有人追杀。加之这里是穿越黄金沙漠的必经之路,所以就繁华了些。”眼看雷东风等人略有些讶异的神色,张策介绍道。
“而且,我们冷翡翠也有专门的贸易护卫队,免费维持秩序,如有违反的根据制定的律例进行处罚,并无一人不服。”
“真想不到,你们能把自己的领地管理的这样好。”江筑英感叹道。
“是啊,名不同,道却同。”林清平也是微微颔首。
“正谋,你说的那个维护冷翡翠平衡的律例是你想出来的么?”雷东风忽然问张策。
“也不全是,本来这里就有些不成文的规定,我只是在那基础上改良,参照帝国贸易法律撰写的。”张策谦虚道。
“雷大哥,你有一个好兄弟哦。”江筑英真心赞道,几天下来,谁都知道了这张策乃是帝国江山陆军高等学院的高材生,观其谈吐、举止皆不凡。
而如此人物都为雷东风马首是瞻,足见在陆军高等学院的时候,小雷是如何出色了。
“你也是我的好――兄弟!”雷东风嘿嘿一笑,江筑英却是俏脸一红,转过头去。
众人说笑间,已然走到绿洲中心位置,这里密密麻麻种了大约进百棵沙枣树。
树丛围绕间,几十座羊毛帐篷搭建在其中。
“为什么不去直接见你爹,还要继续打扮成这幅模样?”李龙低估着。
“若是想让那个鸟红狐知道你来了,你自去见,我为你收尸。”雷东风笑道。
“雷大哥说的有道理,这冷翡翠人多嘴杂,若不扮作商旅,此刻消息恐怕早就传到红狐了。”江筑英道。
“嗯,江团长所言极是,我正是担心这点,才麻烦各位隐秘行踪。”张策解释道。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雷东风问。
“先去我自己的地方。”张策笑道。
“雷小子,你觉得这里能抵抗住红狐的进攻么?”老道林清平问。
“无险可守,若有精兵可用,尚可为。”雷东风老实回答。
“正谋小友也是精明之人,怕也想到这一点。”老道摇头道。
“筑英有一事不明,请大哥指点。”江筑英道。
“何事?”雷东风道。
“我听张策所言,这冷翡翠有2000可战之兵,甚至还有五百精锐骑兵,如此兵力,若布置得当,对付沙盗联盟的一万普通沙盗,未必不能一战啊。”江筑英问道。
“龙城我帝国军队按理也有一战之力,为何失败,且败得这样快!”雷东风怅然道。
“大哥说的对,我们冷翡翠如今看起来欣欣向荣,一片热闹景象,真要和沙盗联盟开战,一是其他绺子不会帮忙不说,自身也有诸多反对者,一个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的局面。”张策叹道。
众人无语,紧随张策绕进属于他自己的一片营帐。
进得营帐,张策安排几人休息,自己自带身边近卫去他老爹张山那里复命。
“你说那小兔崽子回来了,几时的事情?”冷翡翠中心区域,冷翡翠沙盗团控制的一片营地内的帐篷。
问话的是一个面目阴沉的中年人,正是那天和张策意见相左的陈四叔。
“回二当家的,少公子在一刻前进入了营地。”一个身穿青灰色劲装的汉子半跪在地上。
“哼,什么少公子,乳臭未干的娃儿,早晚落在我的手里。”陈四叔冷哼道,随即又问:
“什么人和他一起回来的。”
“几个商旅打扮的汉子。”那人回到。
“人多么?”陈四叔有些紧张道。
“不多,才五六骑。”那汉子回道。
“他不是去寻救兵去了么,怎么才弄这么点人回来?”陈四叔忽然想起什么奇道。
“说是半路遇到沙狼群,不得不退回来,那几个汉子好像是他临时招揽的。”手下答道。
“哼,我还以为这小子能弄出什么花花肠子来。”陈四叔脸色一松。
“那是,他哪能和您老比。”那汉子谄媚道。
“嗯,不过也不能大意,一会吩咐出去,都把招子放亮点,看有什么不对劲的人出入就第一时间通知我。”陈四叔道。
“小的明白。”那汉子行礼退下。 今天小飞工作的这个县城停电,要到晚上才来。怕耽误更新,现在是用领导的CDMA卡无线上网,速度很慢,就不多说了,先更新,下午如果有电继续。现代人离不开电啊,至少我想码字都没可能了,笔记本的电量只能维持2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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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翡翠沙盗团的大当家的张山端坐在铺着沙豹皮毛的胡椅上,一双虎目扫看着雷东风等人。
眼前被儿子介绍为大哥的青年,或者可以说是少年,只比自己的儿子张策大一岁。这年轻人面目英挺,身材高大,神情不卑不亢,一双晶亮的眼睛分外有神,脸上始终带着善意的微笑。
张山可是十分了解自己这个“乖儿子”,别看看起来对谁都笑眯眯的。但实际上,不说眼高于顶,也是孤傲万分。
而眼前的青年能被他称为大哥,还是很真挚的那种,张山对雷东风的第一印象可以说是好到极点。
再转眼看江筑英,看模样也就是个少年,个子不高,飒爽英姿,面容清秀无匹,一头乌黑的长发用鲜红色的发带拢在脑后,背插一双铁戟,站在那里,有若锋刃般冰冷。但,一双妙目却始终放在雷东风的身上。
根据儿子张策的介绍,这少年竟然是帝国十大军团之一的破天军团的骑兵团长,也是雷东风的结拜兄弟。如此英杰,也为雷东风所从,张山看向小雷的眼光又炙热了几分。
再看李龙和老道林清平,张山神色却有些古怪,
李龙自不必说,相貌粗豪,到也平常。只是那看似老道打扮的男子就是在是太……
太猥琐了!
张山觉得是在找不出其他词可以形容林清平来。
你看他本来还算相貌堂堂,一副好皮囊,但却偏生打扮的如此邋遢。而且脸上还始终挂着一副――我站在时代的前沿,我引领时尚的潮流,我就是天下第一等的臭模样。
尤其是嘴角挂着的那一丝贼兮兮的笑,更叫人心生郁闷之气;而那玩味的锐利目光,更让张天生出一种被扒光了衣服的感觉。
嗯,一个汉子,一个黄金沙漠少有的沙盗团的大当家的,竟然被一个猥琐的男人扒光,实在是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啊。
可儿子张策偏还提醒他绝对不可轻视这老道,真是头疼。
“呃,几位……”本来还想做做样子,摆摆架子的张天,很快在老道亵渎的目光、猥琐的笑容地轰炸下坐立不安起来。
多年以后,帝国名家张策会回忆起自己父亲第一次看见林清平的场景描写道:“我父亲初见他,就激动的不能自己,双手颤抖,有若太祖初见余扬,更若大人与我再次重逢。嗯,说实话,他真的拥有‘震撼人心’的力量。”
所以说,真实的历史常常是和我们了解的有所偏差。
“爹,这就是我带来的救兵。”张策见老爹有些发呆,忙提醒道。
“呃,啊,救兵……怎么就这么几位。”张天这才醒悟过来。
话一出口,才发觉自己失礼了,张天忙又道:“我看几位英雄皆相貌不凡,只是人数太少,恐为敌人所害。我们黄金沙漠有一句俗语说的是‘在厉害的猛兽,也敌不过一群沙狼’啊。”
“爹,我大哥他们可不是一般人,能力战沙狼不说。就算哪俗语也有偏颇,猛兽自有猛兽的骄傲,又何必与沙狼一般,为一块鸡肋纠缠,我们就不能放弃冷翡翠么?”张策总归年轻,有些心急,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意思。
“放弃冷翡翠?你小子要气死我啊?这可是祖宗的基业!是我们张家几代人的心血……”张天怒道。
“爹,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如果这次我带来大军,战胜沙盗联盟,我们就要在冷翡翠固守一辈子么?”张策有些着急道。
“正谋,话不能这样说,伯父的话还是有道理的。”雷东风见张山面带怒色,出来打圆场。
“我觉得,凡事争与不争,不是看事情大小,而是看道义大小,我观这冷翡翠方圆不过三四十里,却如此繁荣,还关系到整个黄金沙漠的地下贸易,如此重要的位置,怎能随便让给哪红狐一干小人。”雷东风继续道。
“大哥,你糊涂啦?”张策有些着急,临见张山前,张策就说,固守冷翡翠是下策,如今是要摸清红狐底细,然后劝说张山,带领信得过的兄弟撤回帝国。
“我没糊涂,我相信伯父也不糊涂,祖宗传下的基业,怎能说丢就丢……”雷东风继续道。
“好了,好了……雷小友不必说了……”张天虽不是个目光长远的人,但却能听出雷东风话里的含义。
“我张天活了五十几年,也算经过大风大浪,如今这把年纪,虽然没你们年轻人的眼光,但也知道事有可为、有不可为,我也绝对不会拿着老兄弟们的命去赌,我只是不甘心啊。”张山诚恳道,语气却有些萧瑟,声音也渐渐低沉。
“爹……”张策的眼圈有些发红,他自命不凡,此刻却忽然发觉,自己从没有认真体会过父亲的心。
雷东风可以看出这个老人心中的不甘与无力,但他能做的只是尽力而为,而不是以卵击石,贸然送死。
毕竟他曾经发誓,要带领这些信任他,与他同生共死过的汉兵回到那个遥远的大汉。
所以,他支持张策的建议,先摸清对方具体的实力与意图,而不是固执的坚守一地,或者屈辱的投靠这个所谓的“沙盗联盟”,苟且偷生。 恢复正常更新,不好意思了,祝各位兄弟姐妹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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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明月又一次升起在黄金沙漠的上空,冷翡翠的夜晚依然出乎雷东风等人意料之外的热闹。高达的椰枣树和胡杨树下,来往穿梭的商旅和沙盗,并不比白日减少多少。而灯红酒绿的夜色,和不断拂面而来的微风,反而让这沙漠的夜多了几分温柔和浪漫。
刚刚与张天交谈后,这个有些倔强的老头,总算勉强同意,让雷东风几人想办法先摸摸红狐和它所组建的沙盗联盟的底,再图后策。
按照红狐、烈焰军还有黄金猛虎组建的这个沙盗联盟的意思,要求十天内冷翡翠就要给出明确答复,否则就讲出兵占领冷翡翠。
张策当日连夜赶赴龙城,走出不到一日,就遇到了雷东风等人,接着又马不停蹄赶回冷翡翠。
前后一共耽搁了不到两天,也就是说雷东风等人还有将近八天的时间可用。
而这里距离红狐的老巢,还有三天的距离,所以要想摸清情况,并作出布置,需要立刻出发。
按照李龙的意思,那就要立刻去寻荆展,然后一起去摸摸红狐的底。
张策却笑着说:“李老大不用着急,想摸红狐他们这个沙盗联盟的底,去冷翡翠的地下情报交易市场就可以。”
“这个情报交易市场连这个都能弄到?”李龙奇道,那副牛眼又瞪了起来。
“当然,在那里只要你有足够的钱,或者能弄到他们需要的东西,他们就可以弄来你所需要的情报。”张策点头道。
“这个情报交易市场是谁建立起来的?”雷东风关心的是这个,从现代穿越而来的他,自然知道情报的重要性,但现在不比那个网络漫天,信息爆炸的时代,尤其还是在这样一个看似偏远的黄金沙漠,竟然可以存在这样一个情报组织,实在叫人不得不感到好奇。
“不清楚,好像从几百年前,就有了这个市场,据说背后还有帝国内的人在操纵,我爹爹曾派人打探,却被警告不要多管闲事。而且,上任冷翡翠的头领,也就是我的爷爷,也留有遗命,要求冷翡翠的任何人不得干涉情报交易市场的存在。”张策回答道。
“看样子这些老鼠还来头不小呢,他们出卖各种情报,就不怕得罪人么?”雷东风撇撇嘴,心下却有些凛然,一个连亡命的沙盗都不愿触碰,不能得罪的情报组织,能量该有多大呢?
“得罪人?他们得罪的人将来还需要他们提供的情报呢!在黄金沙漠,没有情报,远隔几百里都无人烟,怎么行军打仗?就算劫掠商队,也需要事先了解,要不僧多粥少,早饿死了。而敢于得罪他们的人,据说都死的很惨。可以说,他们是处于冷翡翠内,却独立于我们管辖之外的组织,我们无能为力。”张策有些自我解嘲道。
的确,任谁在自己的地盘内如果出现这样一个组织,尽管面子上不能怎样,但心里都不会好受的。
“黑暗中的事情,还需要黑暗来解决。”老道林清平忽然插话道,声音有些冰冷。
自从见过张天后,老道就变得异乎寻常的沉默,这是他半天以来所说的第一句话。
“道哥,你知道这个组织么?”江筑英问老道。
“不清楚……”林清平摇摇头,目光望向无尽的黑暗。
张策却看可看林清平,暗自叹息一声,没有说什么。
“通知荆展,随时做好接应!”雷东风看了一眼老道,吩咐跟随自己的一名汉兵。
那汉兵接到命令,也不出声,转身疾走几步,隐入黑暗的夜色里。
“大人,前方发现数百沙狼尸体。”斥候拍马来到雷哈格尔面前,报道。
“再探!”雷哈格尔沉声道。
“是!”斥候领命而去。
斯泰拉微笑着看着自己身前端坐马上的雷哈格尔,黑暗中,雷哈格尔粗壮高大身体就如山峰般厚重,给旁观者一种很大的压迫感。
甚至,他身边的那几个亲卫都不敢太过靠近他。
在前一夜,斯泰拉敏锐的观察到了初进黄金沙漠的那个小型绿洲里,雷东风等人留下的蛛丝马迹,并告诉雷哈格尔不用着急,猎物没有跑远。
但雷哈格尔还是在天还没亮的情况下,就和斯泰拉带领草草休息半晚后的二千骑兵,匆匆上路,继续追赶雷东风等人。
这一路,雷哈格尔充分展现了自己的追踪能力,这个猎户出身的大个子,几乎是吊着雷东风等人的足迹,一路追至那夜雷东风等人被沙狼包围的沙丘不远处。
斯泰拉也暗自感慨,这个相貌粗豪的“雷神”,却拥有一颗如此缜密的心,实在不可小视。
而斯泰拉也因此养成了一个习惯,不时的暗中观察着雷哈格尔的一举一动。
现在,众军暂停在沙丘前,一边稍事休息,一边等待斥候的回报。斯泰拉就又开始了他的“观察”。
“你在观察我。”雷哈格尔忽然回头道。
“是的。”斯泰拉没有否认,在一个聪明人面前,最聪明的举动就是坦诚。
“发现了什么?”雷哈格尔依然沉声道,古井无波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
“阁下若磐石般坚硬,我一无所获。”斯泰拉回答,脸上却始终挂着那丝微笑。 有一个问题请教,骑兵对骑兵,一个武力超一流的将领,到底能起多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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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斥候回报,前边出现了数百沙狼的尸体,千夫长大人认为会是什么人干的?”雷哈格尔仿佛并不在意斯泰拉的评价,继续问。
“我听闻这黄金沙漠上最可怕的生物不是残忍冷血的虎豹,也不是狡猾贪婪的沙盗,而是这成百上千,呼啸聚集的沙狼,就如我们国家谚语中讲的那样‘再骄傲的狮子也要惧怕凶狠的群狼,再好的士兵也害怕一群没有刀剑却愿意拼命的奴隶’。”斯泰拉答非所问。
“你的意思是,这样一群沙狼,不可能是那些残兵败将所能对付了的?”雷哈格尔却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应该不是,除非他们还有外力相助。”斯泰拉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嗯,我知道了;还有,我提醒你一句,你刚才说的谚语是我们福尔斯王国流传的。”雷哈格尔道。
“那我也提醒您一句,雷神阁下,您是奥丁一族的后裔,并非仅仅是福尔斯的忠犬!好了,我亲自去看一下那些狼尸,就知道是谁干的了.”斯泰拉说完,哈哈一笑,纵马奔向前队。
“斯泰拉……”雷哈格尔目光凌厉却犹豫。
“大爷,快请进。”一个小二打扮的年轻男子,热情的将雷东风等人迎进了这座酒馆一样的建筑。
这建筑位于冷翡翠中一片椰枣树下,面朝那条简易的碎石路,背靠那条最终流向地下的暗河。
按照张策所言,这个冷翡翠中十几家不酒馆中不起眼的一个,正是那地下情报交易组织的所在。
只见酒馆上挂牌匾――碧萝居。
雷东风几人也不客气,李龙更是抢先几步走在前边。临进门前,雷东风看了一眼街道,对面店铺的门前,一个熟悉的人影正随意站在那里,用黄金沙漠的土话和老板攀谈着。
走进那酒馆,雷东风打量了一番,见这里和冷翡翠的其他建筑一样,也就是用木头和羊毛毡子简单搭建而成的建筑,只是细心的分隔成了几间,更是弄出了一个小二楼。
但与外表的简单相比,酒馆内却是高朋满座,商旅、沙盗,各色人等相聚一厅,相安无事,好不热闹。
对着酒馆门口的却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大厅,厅内到和帝国境内与龙城内的旅店酒馆的布置并无二样。
也是一个长方形的柜台,柜台上摆着几个粗糙的陶罐,上边贴着红纸,上书大大的一个字――酒。
柜台后站着一个青年美妇,看模样竟然是帝国和西人的混血,身材如西人女子般火爆,穿着打扮却是典型的汉家女子,肤若凝脂,脸带桃花,云鬓高耸,罗衫斜披,酥胸半露,满头金发的衬托下,端得是一位尤物。
那美貌女子见雷东风几人走进来,微微一笑,朱唇轻启道:“几位客官,是来住宿,还是喝酒啊,有什么要奴家办的呢”
其声甜腻如糖,竟然有若床底上婉转承欢的呻吟一般,抢先进入的李龙却是听的一愣,竟有几分沉迷之色。大厅内的其他酒客更是纷纷面露欢喜之色,仿若喝醉酒一般。
就连雷东风这等心志坚强之人,都是一愣。
“这丫头怎么如此面熟?”老道林清平却是如临大敌,一脸凛冽之色,就差宝剑出鞘了。
“狐狸精,不要脸!”江筑英听到这样的声音,俏脸微红,暗啐一口,悄悄掐了雷东风一把。
“呃……这位大姐,你是掌柜的么?”雷东风醒悟过来,暗叫蹊跷,但面对这风骚女子,前世今生都是小白处男的他还是有些招架不住,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诶呀,你这小兄弟凭个不会说话,奴家哪里有那么老了,你叫我姐姐就好了。”那女子嬉笑道,手中香帕扬起,就要往雷东风身上甩。
“你,好好说话!”江筑英一把抓住那女子的细腕,目光凌厉。
“你这个小哥,样子清秀,怎么手上如此粗鲁,你抓疼奴家了……”那女子眉头微蹙,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叫人好不怜惜。
那些酒客见此情景,更是怒目而视,如不是有人认出张策是冷翡翠的少当家的,早就有人站出来“英雄救美”了。
江筑英却不为所动,手抓不放,暗中用力。一旁的老道林清平更是冷笑连连,却并不说话。
“筑英,住手吧。”雷东风忽然道。
“哼――”江筑英别人的话不听,雷东风的话却句句上心,冷哼一声,放了那女子。
“这位姐姐就是罗兰吧。”张策问道。
“哟,我觉得怎么这么面善呢,您就是冷翡翠的少当家的,张策少公子吧。”那女子甩了甩腕子,也不生气,反而娇媚的看了一眼江筑英,然后对张策道。
“正是,罗兰姐姐也知道小可?”张策暗叹这女子不好对付。
其实张策13岁就离开了冷翡翠,以前也只是听说并未见过这个情报交易组织的联络人,这次还是张天告诉他,有这样一个联络人,叫罗兰,至于她的底细张天也不清楚。
“哟,少公子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呢,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那时候你还尿了我一身呢,哦呵呵。”罗兰娇笑到,满室皆春,酒馆里的其他座位上的男人更是看得神醉心迷。 感谢书友090602191423066,谢谢你对我昨日问题的回答,我尽量写的圆满些。其实本来我是准备过分突出个人勇武的,现在看来需要加上其他因素才更合理:)再次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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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兰笑靥如花,江筑英俏脸冷落,林清平神色凝重,张策面露尴尬,李龙神醉心迷。
雷东风却是微笑的看着这一切,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无关。
罗兰女见此情景,眼中异色连连,语言上却不放松:
“这位爷,看你也是相貌不凡,来我这小店不是只为吃酒说笑吧。”
“我们真的只是想吃点酒,闻听罗掌柜你这里的沙枣酒是全黄金沙漠最好的,这是我远道来的朋友,想尝上一尝。”张策笑道。
“那好,请几位去楼上雅间。”罗兰娇笑道。
“不用,这大厅即可。”张策带着雷东风等人寻了一张空位置坐下。
“来,把去年酿的好酒拿上来。”罗兰喊道。
“来了――”伙计吆喝一声,片刻端上一个陶罐。
“这是黄金沙漠的特产沙枣酒,这碧萝居的沙枣酒更是黄金沙漠最有名的,大哥尝一尝。”张策热情的为雷东风斟上一杯。
雷东风军人出身,自是能饮善谈,而在以前的时空更是喝过不少好酒。
此刻这沙枣酒一入口,顿觉一条火线顺着喉咙冲进内腹,同时,一股甘冽的清甜回味不绝。
“好酒!”雷东风赞道。
“大哥还请多饮几杯。”张策再次给雷东风倒满酒杯。
“李小子,你慢点喝。”老道林清平也是嗜好杯中之物的所在,此刻和李龙这个粗人争抢不休。
自己有江筑英却是不善饮酒,只是浅酌即止。
片刻,伙计又流水般的端上了各种黄金沙漠的特色菜肴。
已经连嚼了几天干粮的雷东风等人此刻大快朵颐,吃的好不痛快。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雷东风等人开始放慢速度,推杯换盏起来。
片刻,张策喊道:“罗掌柜,算账。”
“好了,小二算账。”罗兰叫伙计道。
“怎么,罗掌柜看不起我张策么?我叫你来算账,你自亲来,何故叫他人应付于我。”张策不满道。
“好,我来算就我来算。”罗兰知道张策身份,自不想轻易开罪他,慢慢走来。
“罗姐姐的皮肤好滑嫩啊……”正准备接银钱的罗兰,忽然被张策伸出手摸在脸上。
“好胆!”罗兰大怒,几个伙计闻声立刻围了上来。
“少公子,你喝多了,请自重。”罗兰冷冷道。
“哼,一个狐媚女人还装什么清纯。”雷东风哼道。
“就是,我没喝多,我们摸都摸了,莫若直接上楼,把好事办了,哈哈。”张策放荡道。
“少公子,我看在大当家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你向我道歉,咱们一笔两清,今天这顿酒就算我请少公子的了。”罗兰俏脸气得煞白。
“呵呵,我还会怕你不成?”张策自不肯道歉,再次伸手去摸。
“得罪了!”罗兰再也忍耐不住,一招收,身后几个伙计冲了上来,雷东风这边也是迎了上去。
片刻,雷东风几人被伙计制服。
“都给我带到后院去,李车,你去冷翡翠请张老大过来领人。”罗兰气道。
众伙计忙穿过角门,把几人押到后院。
这后院却是不大,紧靠那河流而建,旁边另有一小屋。
“罗兰姐姐,咱们借过儿说话。”见伙计走光了,张策忽然轻声道。
“少公子如果此刻服软了,可让罗兰小瞧你了。”罗兰耻笑道。
“罗兰姐姐,我们乃是怕有心人发现,所以才出次下策,我们现在真有要事,如果你还想继续在冷翡翠开店的话。”张策无奈道。
“怎么?少公子什么意思,还想继续威胁奴家么?”罗兰神色一冷。
“还请罗掌柜的不要再推诿,好好说话。”张策正色道。
“好,奴家还怕你们不成?”罗兰笑也不叫伙计,亲自给几人解开绑绳,转身走向那院落一侧小屋,身姿摇曳,好不曼妙动人。
“进来吧,这里虽然简陋,但还算清净,正好谈事。”罗兰将众人让进小屋,一改先前之娇媚,正色道。
“此次来,是想从罗兰姐姐这里得到一些消息。”张策开门见山。
“哼哼,怪不得,绺子里的人都说少公子心智多谋,犹若鬼神,今天一见,果然如此,小小一件事情都算得这么周全,嗯,您要问的信息很重要啊?”罗兰笑道。
“罗姐姐冰雪聪明,自然知道现在我冷翡翠形势,我也就不隐瞒,不知道您这里可有红狐和他们沙盗联盟的资料。”
“这个自然有,可是少公子知道我这里的规矩么?”罗兰问。
“自然,按照消息的重要性出价嘛,不过小弟有一个要求。”张策道。
“什么要求?”罗兰问。
“我们今日来这里的真正目的,还有所打听的消息,罗兰姐姐不能透露给他人。”张策道。
“那不可能!我们就是做这行的,只要有人出钱,没有什么情报我们是不能卖的,包括你们今天在这里的一切所作所为。”罗兰拒绝道。
“罗兰姐姐,不是张策替我们冷翡翠沙盗团自夸,这几百年,冷翡翠绿洲能有此发展,不是我们大力经营,修生养息的结果?那红狐和其沙盗联盟的所作所为,罗兰姐当有所知,换他们来统治这里,只怕您今后的生意都不好做。”张策劝道。
“不行,我们不会自己坏自己的规矩。”罗兰再次拒绝。 凄惨啊,又要加班,后来在我强烈要求下,领导同意把工作带回家去做――年中总结,555,本来计划好的周末码字计划大大缩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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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萝居内,罗兰一再拒绝张策的建议,让雷东风几人都有些冒火。
眼下,情势紧急,亲自去红狐的老营探听消息,先不说能不能探道,光是路上来回耽搁的六天时间,就可以用来准备很多事情了。
但面前的罗兰小女,明显是一个软硬不吃的主儿,仗着后台强大,全不把几人放在眼里,估计如果不是看雷东风几人还算顺眼,早就拒绝了几人的交易要求。
“大哥……”张策一向骄傲,对自己的辩才更是信心十足,可是面对罗兰这样的美女的拒绝,还真是没有太好的办法。
想要说服一个人,必须要了解他的需要,或者弱点。
张策从小离开营地,和罗兰并不熟悉,现在因为时间紧急,更没有机会调查她有什么喜好或者弱点,而自己那个粗豪的老爹,更是只告诉了自己一句关于罗兰的话:“那个小娘们挺漂亮的,也很聪明,你多注意。”
然后,又在张策愤懑的注视里解释说:“乖儿,我对他没想法,真的,我心里一直没放下你死去的娘。”
雷东风也是无奈,他本就不擅长和女人交流。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识大体。”雷东风还没说话,江筑英终于忍不住,抢先轻斥道。
“诶哟,我说这位小爷,您就别装横了,我们要是害怕这些,早就不用在黄金沙漠上立足了。”罗兰呲笑道。
“还有,小姑娘,下次装男人,别忘记把自己弄脏点、弄臭点儿,黄金沙漠里哪有这么香喷喷的白嫩小子哦,你那小手到是真滑溜。”罗兰轻声道。
“你――”江筑英头一次如此吃瘪,心下不甘,却知道此刻不能意气用事,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怎么样,少公子到底是想不想在我这里拿东西回去呢?再耽搁一会,你老爹可就派人接你回来了。”罗兰转首又对张策道。
“买吧,相信咱们这一番布置,红狐也不能马上知道我们的动作。”雷东风道。
“好,买了!但还是要请罗兰姐替我们保密六天,我多付三倍酬金,如何?”张策无奈,老爹到时知道自己的安排,但只要罗兰派的人一到营地,老爹就必须派人把自己和雷东风等人接回去,才好让这个谎言编的圆满。
“不行!”罗兰冷脸拒绝。
“五天!”张策道。
“不行!”罗兰依然拒绝。
“这位罗兰小姐,你可知人在世间最可怕的是什么?”一直没说话的老道林清平忽然道。
“是什么?”罗兰被老道吸引过去,好奇道。
刚才在酒馆大厅里,那么多男人都为她风姿所迷惑,眼前这猥琐的老道却一脸的苦大仇深的盯着他,罗兰甚至怀疑这是自己什么仇人,早就注意上了他。
“你看这个。”老道拉住罗兰女,侧身让过众人视线,深出手掌,亮出一块玉佩。
那玉佩却是用帝国上好的和田羊脂白玉精雕而成,上刻精美盘龙、祥云,那龙形潜隐云中,在灯火的映照下,犹若活物一般。
“你,怎么有这个?”罗兰脸色一变。
“这个不是你该知道的,我且问你,到底能不能隐瞒消息。”老道语气有些冰冷起来。
“不是我不想帮助道爷,这是我们大人亲自制定的规矩,谁都不敢违反啊。”罗兰的语气有些软弱,再无先前那副强悍模样。
“好,那我再告诉你一句,这玉佩的主人就在这几人当中,你若不帮这个忙,将来出了事,莫说你、就是你们大人,恐怕也不会再那么逍遥自在了。”老道冷笑道。
“好,那我就隐瞒三天,只三天,因为我们上边三天要核查一次消息买卖情况,到时候就是我想隐瞒,上边也要知道。而且,还会通过其他联络点交易出去的。”罗兰扫了一眼雷东风等人,一咬牙,发狠道。
“算你知道事情轻重。”老道林清平收起玉佩,转身招呼雷东风等人道:
“好了,这位姑娘在道爷我的苦心劝说下,同意帮咱们隐瞒三天消息,而且不收取咱们任何费用……”老道笑眯眯道,一副我很行吧的臭模样。
“呃……”任张策如此聪明过人,此刻也是目瞪口呆,不知老道用了什么魔法,能让刚刚还鸭子嘴死硬的罗兰,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走了,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要去想,只要知道对我们有好处就是了。”雷东风却是哈哈一笑,拉着依然有些气鼓鼓的江筑英走出院落。
“有劳道哥您了……”张策也是极洒脱之人,冲老道一拱手。
“雷小子,呵呵。”老道林清平望着雷东风的背影,目光露出少有的温和之色,有感动也有欣慰。
一个身穿灰色劲装的男子匆匆走出碧萝居,左右扫看一样,转身拐进路边的树林,哼着小曲解开裤子,原来是喝多了准备方便。
“兄弟,你钱袋掉了。”那汉子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召唤到。
他下意识的回头望去,却是黑暗一片,只有远处店铺的灯火摇曳不停。
接着,只觉得脑袋一特疼,晕倒在地。
“看看这小子身上有啥东西。”一个脸型瘦削,双目细长的青年从黑暗中走来,正是汉兵侦骑队长荆展荆明扬。
“荆头,发现了这个。”一个汉兵在那汉子身上摸索了一会,掏出一方手帕状的布片,上绣一团红色的火焰。
“这是什么标志?”荆展一皱眉,问身边众汉兵。
“属下不知。”众汉兵也没见过这标志。
“林队长那边可拦到人了?”荆展问?
“拦到了,但那小子什么也不说……”一个汉兵道。
“什么也不说?待我去看看,你们先把这小子带回去,小心别叫人撞到,快点问出他都知道什么!。”荆展吩咐完,转身离开。 有读者在群里建议,不要写那种七言的章节标题,我知道是为我好,也知道说的有道理……可写这样的标题却又有言之未尽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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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翡翠沙盗团的营地内,大当家的张天看这张策从碧萝居的老板娘罗兰那里弄来的情报,眼神由惊讶转为欣喜,又由欣喜转为愤怒。
“这情报准确么?”张天问,转瞬又自己道:“我一直不想相信,毕竟是十几年的弟兄,当日他还救过我一命。”张天语气有些萧瑟。
“准确,而且后边关于陈良那段是免费赠送的。而且,这一张纸花了我一千金币,我都没叹老爹你到到先叹气了。”张策见老爹难过,忙故意感慨道。
“臭小子,你要能解决了咱冷翡翠的危难,莫说一千,就是一万我都帮你管那些叔伯阿姨给你要出来。”张天果然分散了伤感,勉强笑道。
“叔父,现在您该安心了吧。”雷东风早看了那情报,问。
“嗯,有几位英杰襄助,我当然安心,不过怎样才能避过他们的耳目呢?”张天问。
“杀――”张策手掌一划,做出一个砍杀的动作。
“可是,我们毕竟没有真凭实据……这样……”张天犹豫道。
“叔父,生死关头,当断则断,我听闻沙漠之中,适者生存,如若一味仁慈,这冷翡翠怕早就为人所吞并。”雷东风朗声道。
“江团长有何看法?”张天问。
“一切全听我大哥布置。”江筑英道。
“好,就依雷小友!”张天眼中寒光一闪,下决心道,自动忽略了老道林清平跃跃欲试的表情。
“老爹,一会你就召集众家叔伯阿姨去大帐。”张策道。
“好,你们去准备吧,我自去,对了,雷小友,你的手下安排好了么?”张天道。
“叔父放心,已然准备好了。”雷东风刚刚收到了荆展派人送来的信息,知道出了点意外,但和张策简单商议后,已经相出了一个办法。
“怎么你的那些手下还没回来?”营地一处的营帐内,那陈四叔问一旁的汉子。
“二当家,若有异动,他们当立刻回报,也许是没什么事情,所以……”那汉子小心回道。
“没什么事情?刚刚不是还回报,说那小兔崽子和他的朋友进碧萝居了么?”陈四叔怒道。
“可后来最新传来的消息是,他们在喝花酒,还调戏了罗兰老板娘。”那汉子道。
“你们这些笨蛋,养你们吃干饭的,后面呢?”陈四叔哼道。
“后来被人抓住,关了起来,大当家的已经派人去领他们了。”那汉子道。
“嗯,真的没有其他事情发生?比如他们和罗兰那骚娘们要求什么?”陈四叔语气稍缓。
“嗯,没有!”那汉子肯定道。
“你,一会亲自去大当家的那里探探,看他们回来没?”陈四叔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却有些莫名的忐忑不安。
“派去大人那里的人走了没?”陈四叔又问。
“一个时辰前就出发了。”那汉子道。
“二当家的,少公子他们回来了!”这时,一个灰衣汉子急匆匆跑进来。
“可有异动?”陈四叔忙问。
“没有,大当家的派人把他们接了回来,臭骂了少公子一顿,然后就让他们退下了。”
“你确定那小兔崽子没和罗兰买情报?”陈四叔问。
“确定,小子亲自问的罗兰老板娘,我说出钱买少公子刚才要的情报,罗兰说没有,您是知道他们的规矩的,只要出钱,他们不可能说假话。”
“很好,不过怎么就你回来了。”陈四叔心下大定,又问。
“王成那小子酒喝多了……”那汉子期期艾艾。
“看在你带回情报的份上,这次饶你们一次,滚下去。”陈四叔喝道。
“谢二当家。”那汉子心底腹诽不已,暗道你不想给我奖励直接说嘛,何必把王成那小子的过错连累到我身上。
“哼哼,总把你那兔崽子当宝贝,这次出丑了吧,说去找援军,却只带回几个狐朋狗友,还纵子调戏良家妇女,得罪碧萝居,看你怎么给兄弟一个交代!”陈四叔冷笑不已。
“二当家的,大当家的命你等一刻种后前去大帐议事。”一个身穿宝蓝色骑士装的汉子在进入帐篷道,正是张天手下的亲卫。
“嗯,我立刻去。”陈四叔道,心下想:
“老家伙,是想给你儿子开脱吧?”
“你一会把所有的弟兄都召集起来,一刻钟后在大帐周围埋伏。”陈良吩咐手下。
“是。”那汉子忙出去布置。
一刻钟后,冷翡翠沙盗团的头领们纷纷集中到了营地的大帐内。
有那消息灵通的,已经知道“大当家的儿子张策在碧萝居调戏女老板,叫人扣押起来”。
于是,众人议论纷纷,以为张天要就这个事情给大家一个解释。
应该说,大多数沙盗头领还是没把这件事情放在眼里的,张策士他们看着长大的,什么样大家心里清楚,即便酒后无德,做出点错事,还是可以原谅的,老子是沙盗,又不是圣人,哪那么多讲究。
但对于某些人来说,这件事情是绝对不能轻易放过,可以用来打击张天和张策威信的好机会。
陈四叔,嗯,我们现在可以称他全名――陈良,看着大当家的张天,一脸得色。而追随他的几个头领也一直在窃窃私语。
“好了,这次把大家叫来,是商讨下到底如何处理与红狐、烈焰军还有黄金猛虎以及他们组成的沙盗联盟的关系。”张天道。
“已经讨论很多次了,大当家的难道还没有什么决断?”在陈良的授意下,一个沙盗头领起身抢先问道。
“已有决断,这次就是征求下大家的意见。”张天脸色一冷,这样不经允许直接发问,明显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那就请大当家的说以说,我等也好明白。”那汉子见张天眼光不善,讪讪道。
“前些日子,红狐他们派来使者招揽的事情大家也都清楚了,经过几天的考虑,我决定拒绝红狐的招揽。”张天斩钉截铁道。 昨天写了一天单位的年中总结,各个部的汇在我这里,惨不忍睹,差点写吐了……代写总结,读者半价,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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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此事万万不可,前几日少公子说去联络汉军,我就觉得不可行,今日我等以弱击强,岂不是白白送死?”陈良高叫道。
“那依二当家之见,当如何?”张天冷笑一声。
“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少公子没有搬来援兵,莫若暂时投入沙盗联盟,将来再做打算。”陈良说完,看了看身边。
“二当家说的有道理,不能拿咱们老兄弟的命去搏啊。”另一个头领站起来支持。
“是啊,大当家的你要三思啊。”其他支持陈良的也都七嘴八舌的议论开。
“还有谁想要说什么么?”张天笑着问。
“既然大家把话都说清楚了,那我就让策儿告诉大家为什么必须和红狐开战。”张天一挥手。
张策缓缓从他身后的屏风后走出,身后跟着雷东风、江筑英两人。
“各位叔伯阿姨,小侄有礼了。”张策已然一副神态潇洒的模样。
“少公子,我听说你被碧萝居的老板娘请去喝酒了,怎么还在这里。”陈良话带讥讽,说完还自得的笑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陈四叔?”张策面带不快。
“我什么意思?这十几年来,我等惟你父子马首是瞻,如今大难临头,你父子不为我等考虑,还有心去喝花酒调戏人家姑娘,说出来不怕笑话,不知羞耻么?”陈良自觉胜券在握,索性撕破脸皮道。
“哈哈,说的好,的确,有人不知羞耻,生为冷翡翠的人,却私通外敌,一心想把冷翡翠让给别人。”张策脸色一冷,笑道。
“谁私通外敌了?红狐势大,何况与我等一样,皆是沙盗,就算投靠沙盗联盟,又有何不可?各位兄弟,难道你们因为不想屈居人下,就都想拼个你死我活么?”陈良转向其他沙盗头领。
应该说陈良这番话虽然粗点,但却的确在理,大家都是沙盗,在哪个绺子里都是收保护费,喝酒吃肉。如果说几日前,张策曾说可以联络汉军,让他们回归帝国,众人还有些犹豫的话。
此刻,他们大多早已经得知,张策半路就被沙狼群拦了回来,没有联络到救兵。此刻,陈良的话一出口,很多人就都动了心思。
毕竟,人在有希望的情况下,都不想死。
“陈老四,我敬你是二当家的,一直没有反驳你,但你这话说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一个长脸的黑衣汉子站起来喝道,此人姓段名钊,乃是冷翡翠沙盗团的近卫统领,也是张天的有力支持者。
“你身为二当家的,当知我冷翡翠的第一条团规是什么――不得背叛兄弟,不可欺压良善。我们虽沦为沙盗,但却盗亦有道,一直秉承祖训。想那红狐、烈焰军、黄金猛虎无一不是滥杀无辜之团队,如此行径,让我们屈膝投附,你是何居心!?”段钊明显不太通文墨,但这一番话说的却是慷慨激昂。
张策身后的雷东风听的是大为激赏,就差鼓掌叫好了。
“好一个盗亦有道!”张策却代替雷东风鼓掌了。
“段钊,你休拿漂亮话糊弄人,什么盗亦有道,在黄金沙漠,谁不知道能活下来才算好汉,大家都是爹娘养的,凭什么就要以卵击石,白白送死?”这陈良到也厉害,避重就轻,把段钊的逼问化解。
“陈良,你到底想怎样?”一直没说话的
“我不想怎样,我只想让冷翡翠的兄弟死的明白些!”陈良面露悲愤之色。
“如果不是清楚这老家伙的底细,怕就被他骗了……这明显就是实力演技派嘛。”小雷在一旁看着陈良的表演,赞叹不已。
“是啊,老大你说少公子知道为什么可以与红狐一战,那就请少公子讲讲吧。”有些犹豫中的头领纷纷开口道。
“那好,小侄就说一说。不瞒各位叔伯阿姨,小侄的确是去碧萝居了,但陈四叔,让您老失望了,小侄却在和碧萝居的罗兰姑娘喝酒的时候,知道了一个秘密。”张策看着陈良。
“你看着我做什么?”陈良心里有些发慌,难道这小子是去买情报去了?难道罗兰那个骚娘们把一切都告诉她了?哪为什么自己的手下花钱去买这个小子的情报,罗兰却说没有?
“不能,一定是这小子为掩饰自己的过失,所以胡乱诈自己的。”陈良想到这点,冷笑一声道:
“那就请少公子讲讲你从哪里得到了什么情报吧?我可是听说碧萝居的情报很贵哦,少公子喝完花酒,还有钱买情报么?莫不是自己胡乱编造几句,来糊弄你的叔伯们?”
“陈四叔您还真是不死心啊。”张策轻笑一声,从怀中拿出一张纸,顺手递给段钊道:“段叔,我敬陈四叔是老人,所以这东西还是由你这个同辈来宣读比较好。”
“嗯。”段钊接过那张纸,先扫了一眼,脸色一变,然后怒声道:
“红狐沙盗团,黄金沙漠第一沙盗团,可战斗人员八千六百五十三人,大当家为许震,汉人;二当家满喜德,汉人;参谋:穆萨和,博思人。初为小型沙盗团,于帝国纪元995年3月起突然扩张,疑有幕后势力帮助,但该势力行踪隐密不曾确定,初步推断为西大陆支持。其所建沙盗联盟由红狐、烈焰军、黄金猛虎、眼镜蛇……等八家沙盗团组成,可战斗人员共计三万四千八百人……有情报显示,帝国纪元998年6月,红狐、烈焰军、黄金老虎共抽调八千骑兵秘密出行,目的不明,至今未归。另:冷翡翠沙盗团二当家陈良据查为红狐联络人……”段钊读到这里,声音渐高,怒视陈良。 “你还有什么话说么,陈四叔?”张策问陈良道。
“可笑,就凭一份来历不明的纸片就想污蔑我么?我陈良是什么人,在座的老兄弟那个不知道?十六年前,狼魂口之战,是谁冲杀在前,是谁奋不顾身把大当家的你带出重围?五年前,张策走后,为打退白龙帮,又是谁伤了一条腿,我这半辈子都给了冷翡翠,你却……”陈良越说越激动,最后眼中隐约有泪光闪动。
一时间,在座的头领很多都面有所动,就连张天都有些不忍。
“要麻烦啊,这家伙不但是实力派,而且很有影帝潜质啊。”雷东风眉头微皱,本来他很期望这陈良能识时务,认罪伏法,张天也说了,不会杀他,而是给他足够的水和食物,送他出冷翡翠。
“大当家的,二当家的虽然和您在处理沙盗联盟的问题上一件相左,但一直对咱冷翡翠忠心耿耿,会不会是少当家搞错了。”一个沙盗头领起来道,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好吧,看来你是真不死心啊,把人带上来。”张策对着帐篷外喊到。
片刻,荆展大步从帐外走来,手上还拖着一个汉子。
“这人是谁?”众家头领看了一看,见荆展的面目陌生的很,好像不是冷翡翠的人。
只见此人个头中等,身穿普通沙盗服装,背背长弓,腰畔挂着一个皮囊,一双细长的眼睛散发着阴郁。
“各位头领,这人是我们在碧萝居附近抓到的探子,来自红狐沙团,而他的上线,就是这位陈良陈头领!”荆展朗声道。
“你又是谁,擅进冷翡翠的大帐,给我拿下!”陈良喝道。
“慢着,这是我的朋友。”张策道。
“你自己说!”荆展也不理虎视眈眈的陈良等人,一瞪那汉子。
“是,小的叫王成,是红狐团的探子,三个月前,被我们大当家的派到陈二当家的手下,充当联系的探子,平常就住在冷翡翠里。”那汉子显然在荆展手下吃了不少苦头,丝毫不敢隐藏。
“呵呵,可笑,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人,就用来泼我的污水。”陈良心里震撼,脸色依然不变。
“那这个你可认得。”张策俊脸一冷,从怀中掏出一方丝绢。
“这是什么,我不认得。”陈良摇头道。
“哪这个你总该认得!”荆展说完,从身侧的皮囊扔出一个圆形物体,那物体叽里咕噜滚了几个个,到了陈良脚下,却是一颗人头,那双眼睛还死死的盯着陈良,仿佛至死都不敢相信什么一样。
“啊――”众头领也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之徒,也都砍过敌人的头,但何时在这样的场合,这样近的距离面对一颗惨死的人头。
摇曳的灯火下,那头颅的表情犹若厉鬼般骇人,陈良倒吸一口凉气。
“你大小也算个头领,怎么?怕了?这家伙到是硬起的很,宁死不屈,只好杀了。”荆展语气轻松,到仿佛是杀了一只小鸡般轻松。
“你,一个死人,能说明什么?”陈良语气有了几分不自信。
“各位头领,再请看这个,可认得是谁的字?”荆展拿着那方丝绢递给了段钊。
“这正是陈二当家的字!”段钊道。
“胡说,我只告诉了他口信,并未曾写字……”陈良大吼道,话一出口,一看见张策脸上那讥讽的笑意,才发觉上当了。
“各位头领可都听见了,我们的陈四叔可是个很小心的人,只留口信不留字迹。没错,那丝绢就是我胡乱写的,但话可是你亲口说的!”张策嘿嘿一笑,接过那丝绢,果然上边只有鬼画符般的几道。
“小兔崽子,你和段钊合起来诈我!”陈良几欲晕倒。
“老鬼,诈你又当如何?”张策冷哼一声。
“策儿,住嘴,他毕竟是你长辈,不可如此羞辱他。”张天不忍,喝道。
“张天,你少假惺惺的,老子不服,这是你逼我的!来人,给我杀!”陈良高声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随着陈良的一声高喊,大帐外传来一阵喧哗,接着,帐篷被人粗暴的掀开,一群身穿灰色劲装的汉子手执兵刃冲进大帐。
“你真要动手么?”说话的却是小雷,张天却是一脸悲哀的看着曾经的生死兄弟、如今的刀剑相向。
“动手?我要亲手杀了你,杀掉这个小兔崽子,我忍你们很久了!”陈良狂笑道,脸色都有些狰狞。
说完,陈良接过身边汉子递过的钢刀,一步跨出,刀光夹着厉风,却直接向雷东风劈去。
好狡诈!这陈良明明说要杀张天、张策,却先出刀攻向雷东风。
原来,他看雷东风高大精悍,一副英雄模样,又紧跟在张策身后,心想这大概是张策请来的人中最厉害的。至于江筑英,虽然看起来英姿飒爽,但却是在太过娘气,应该不是高手。
所以,陈良想一举偷袭,把小雷费掉,这就等于断了张策的臂膀。
陈良算盘打得叮当响,却忘记身边还有一个江筑英,莫说雷东风能不能躲过这一刀,江筑英又怎样容他如此对待小雷?
“贼子安敢如此!”想那江筑英久经战阵,一直注意着陈良的动作,他一出刀,江筑英背后冷锋双戟已然入手,动作如迅雷,那锋刃重重斩在陈良的刀上。
陈良只觉得虎口一麻,钢刀断成两截,沧浪坠地。 写这章的结尾时,忽然发现自己爱上了江筑英,这个个用冷漠掩饰自己的热情,聪明勇敢的女孩子,忽忽……希望你们也会喜欢她,我的兄弟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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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翡翠沙盗团的大帐内,江筑英一戟斩断陈良兵刃,双目如冰,冷冷的刺着陈良狂热的神经。
“你,是谁?”陈良眼光一寒,他十分清楚自己的身手,虽然说比不过什么绝世猛将,在至少在座的头领没有比他更好的。
十六年前,狼魂口之战,他为救张天,曾单枪匹马力战当时黄金沙漠第一大沙盗集团鬼狼三大高手,后来更是带着张天,从鬼狼的五百多骑兵的包围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当时沙漠上人称他为厉鬼良,可见其勇。
现在,他刚四十出头,正是人之壮年,为实现自己的野心,更是不曾断了习武。
哪曾想,自己没有看上眼的一个小白脸,只是一戟,就斩断他的兵刃,如果不是他反应够快,那双戟就能通击(为戟法术语)到他开膛破肚,这怎能不叫他惊骇。
“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如果你能在我手上走过三招,你就可以出去。”江筑英冷哼一声,冷锋一扬。
“哈哈,小子,你功夫是很不错,但恐怕你还没有认清形势。”陈良狞笑一声,退后几步,让手下挡在自己和江筑英中间,才觉安心。
“老大,和这小白脸废话做什么,骑兵我都集合起来。”一个胖子走了进来,满脸色横肉。
“王一路,你竟然背叛冷翡翠?”段钊一看来人,眼冒怒火,原来这胖子却是陈良的手下,冷翡翠的骑兵统领――王一路。
“呵呵,段钊,你那一套已经过时了,我王一路可不是背叛冷翡翠,我只是看不惯章老大不顾老兄弟们的死活,我可是为咱冷翡翠好。”王一路冷笑道。
“正谋,我才发现,这世界上无耻之人实在够多,明明是背信弃义不忠不义,还能添脸说为大家好,究竟是我们只猪,还是他是猪?”雷东风忽然笑道。
“你这个家伙,说谁是猪,来人,给我杀了他们!”王一路怒道。
“呵呵,陈良,你们到底谁是头?”张策这话问的极其阴毒,那意思是说,你王一路不是投靠陈良么,怎么能擅自下命令。
“小兔崽子,不用分裂我们,任你牙尖嘴利,一会也要死。”陈良虽然这么说,但还是狠狠瞪了王一路一眼。
“老大,动手吧?”王一路打了个寒战,忙恭敬道。
“不用你教我,来人!”陈良说完,帐外涌进更多灰衣汉子,看样子跟随这家伙造反的还真不少。
这些汉子也不多说,眼露凶光,只等陈良令下。
“动手!”陈良喝道,但却惊讶的发现雷东风的喊声也同时在耳边响起。
帐外一阵乱箭射入,目标正是外围密密麻麻的黑衣大汉,顿时凄惨的呼叫声四起。
“杀――”小雷的叫阵永远是这样简单,一声暴喝,刀光出鞘,身前几个还有些犹豫的大汉顿时身首异处。
那一个黑色的身影,有若黑色的闪电,穿梭于这些灰衣汉子之中,陈良一见,胆战心惊,刚已经见识到江筑英的厉害,没想到又惹到这样一个杀神。
接着,帐外又传来一阵喊杀声,陈良心底一沉,才醒悟过来,自己大概已经被反包围了。
很快,帐外的喊杀声渐渐停止,帐篷内的灰衣大汉也越来越少,要么被杀,要么逃窜出去。
“王一路,你个混蛋,你的骑兵呢?”陈良怒道。
“陈良,你休要怨我,你不是说你有五百帮手么?怎么,就这些垃圾么?”王一路一扫帐外帐内,满地都是灰色的尸首,帐外更隐约有青衣和黑衣汉子闪过。
王一路身为骑兵统领自然知道,帐外你穿天青色劲装的汉子就是冷翡翠的骑兵――冷月骑。
“为什么?不是说与我一起起事么?”他痛苦的想,眼神痴呆,竟然被刺激的有些疯癫了。
“你这个猪!”陈良一脚踹倒他。
“陈良,你可敢与我一战!”江筑英冷锋双戟在手,无一人是他一合之敌。
手中锋刃穿敌而过,沾之即离,身后就时轰然倒地的敌人尸体,而自己一身青衫竟然一点鲜血都不曾沾上,好不潇洒。
“你待怎样?”陈良有些底气不足。
“你若能接我三招,我就放你走!”江筑英忽然笑道。
而张天、张策都没出言反对,雷东风更是一脸同情的看着面若考妣的陈良。
“这可是你说的,可算数!”陈良体内暂存的那一点血性终于又重新燃起。
“自然!”江筑英傲然道。
“那好,我要马战。”陈良要求道。
“策儿,给你陈四叔一匹好马!”张天又失望又伤心的看着陈良。
“是。”张策出帐去了。
“张天……”陈良此刻神色复杂,张天只了解他的,他这一身功夫都在马上,刚才他劈向小雷那一刀,若是在马上击出,小雷还真未必能及时躲开。
但即使这样,张天竟然毫不犹豫的给他一匹马。
这一刻他心底竟然生出几分悔意来,但马上又被那潜藏的黑暗吞噬……
“来吧”冷翡翠大帐外就是一片百丈来长的空地,陈良骑在马上,手中长刀遥指远处的江筑英。
梦想,多么遥远的词语,也可以出现在这样一个粗俗、狡诈的汉子身上,那刀刀入骨的伤痕,都比不过梦想的破灭让人绝望。
这一刻,那个千军之中,热血沸腾的厉鬼良又慢慢回到他的身上。
“为什么会这样,我不甘心啊!”陈良的心都被愤恨点燃了,曾经的热血,哪里去了?
直到,遇到他……
远远的,江筑英面对神色犹若厉鬼的陈良,忽然露出了少有的微笑,那笑容好像一把刀,灿烂无比,凌厉动人。 忽然有所顿悟,人可以随波一时,但总要有一点自己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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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啸的夜风在浩瀚的沙漠上空席卷而过,有高大的胡杨和沙枣树的保护,绿洲里安谧无比。虽然已经是晚上,但冷翡翠沙盗团的大帐内外灯火通明,熊熊燃烧的火把,将暗夜驱逐开去。
江筑英面对神色犹若厉鬼的陈良,忽然露出了少有的微笑,那笑容好像一把刀,灿烂无比,凌厉动人。
陈良虽然看不清几十丈外江筑英的笑容,但却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战意,而那战意带给他无比沉重的压迫之感。
这是他凭生所遇到的敌人中最可怕的一个。
如果说刚刚雷东风给他的感觉像是一头狂暴的猛虎,那江筑英就有若这黄金沙漠夜空里清冷的风,无形无味,却时刻敲击着你的心灵。
这一刻,直到遇见她,那个热血的厉鬼良终于复活了。
“来吧――”陈良忍受不住这种压力,一提战马,平端长刀,冲刺而去。
张天让张策给陈良找一匹好马,张策做到了,陈良这匹马正是常年跟他征战的旧骑,乃是冷翡翠中头一骑好马,与他心意深通。
陈良的战意一起,坐下马儿也兴奋起来。多少年了,那个曾经勇猛的主人沉迷于权术、金钱,冷落了它的存在,现在它终于重新感觉到了主人的热血,竟然双蹄高抬,长嘶而鸣。
“好马!”
“吃我一刀!”几十丈的距离在快马的奔驰下不过十数息的时间,转眼马到江筑英身前,陈良刀锋一扬,用力劈下。
“戟名冷锋――”江筑英忽然开口吟哦道,声音清冷,有若百灵之鸣。
冷锋在手,右戟封出,陈良刀口立刻被崩开,左戟如惊龙快速直劈而出,陈良也是了得,手中长刀竟然马上回挡,但优势已失。众人一见,陈良虽不是他对手,但胜在悍勇,更是拼命而为,端的打得是酣畅淋漓。
“自有传承――”江筑英战意熊熊,又一戟通击而出。
陈良怒吼一声,坐下马跟着嘶鸣一声,奋力前扑,人借马势,马助人威,竟然把江筑英一戟开出,还顺势攻出一刀。
“两招了!”陈良杀到兴起,高喊道,又一刀奋力劈出。
“痛饮敌血――”江筑英俏脸一寒,眼中锋锐闪过,双戟也不回撤,右戟反别住陈良,用力绞飞长刀,左戟划出一道残影,灯火中,众人只见寒光一闪,消失不见。
,江筑英纵马从陈良身边驰过,反手将冷锋双戟收回背后背囊,那双戟锋刃之上,还有一滴鲜血顺着戟尖滴落于沙土之上。
“太史英灵――”随着最后一声低声的吟哦,陈良坠落马下。
下一刻,江筑英头上发带断裂,青丝顺风而起,脸显潮红。
“妹子――”雷东风失声叫道,忙几步跑去。
“啊――”随着雷东风这一声喊,再看江筑英此刻面带娇媚的模样,众人纵是傻子也知道了真情。
“这个,怪不得雷头看江团长的眼神不对……”李龙大嘴一张,又要胡说。
“收声!”荆展一瞪眼。
“嘿嘿,果不出我所料。”张策却是一脸我早猜到了的表情。
而一干原来江筑英的手下却是震惊无比,一直以来心中的偶像,军中的杀神,却是女儿之身。
“江小兄……江姑娘没事情吧?”江筑英翻身下马,一下子扑进了雷东风的怀中,张天迎上去问。
“没事,我妹子受伤在前,今天又三招胜了陈良,有些劳累了。”雷东风摸着脑袋,嘿嘿笑道。
“令妹真是武技无双!”张天真心赞道。
“唉,陈良……”转首看见沙土上一动不动的陈良,张天面露悲色。
“张大当家,我没杀他,只是击晕了他。”江筑英刚才的确是用力过猛,一时牵扯旧伤,有些不适,再加上女儿身暴露,羞涩万分,此刻已回复过来。
“啊,多谢江团长手下留情,江团长巾帼不让须眉,武功比太祖身边马文鹭更超绝几分,将来前途无量啊。”张天到底是对老兄弟有恻隐之心,此刻一听陈良未死,心下惊喜,一番话连吹带捧,不过到真说进了江筑英的心坎里。
“是啊,江团长,你瞒的我们好苦。”江筑英手下原来的副营长林甲笑道。
“江团长,你永远是我们的团长!”荆展道,语气依然平淡,但眼中却有几分关心之色。
“众家兄弟,来,跟我重新拜过江团长。”说话的却是李龙,这小子虽然粗豪,但心思却不简单,早就看出江筑英顾及的所在,忙打着圆场。
众人也都是跟随江筑英出生入死的生死兄弟,自然没人在乎男女身份,都笑着拜过。
江筑英眼见如此,心下又是激动又是欢喜。
一直以来,江筑英担心的其实就是自己的女儿身份,论才学、论武功,江筑英都不逊色于男儿。但帝国虽名义上已不限制女儿参军、做工,但实质上在某些领域,尤其是冲锋陷阵这些,还是有所歧视。否则,不会近千年来之出现一个有名的马文鹭。
今日身份暴露,以江筑英之心智气度虽然不至于暴躁,但却多少有些不安。
眼见众人并不在意,甚至对她更加尊敬呵护,心里端是有些惊喜甜蜜。
“好了,首恶以伏法,现在首要是清理整编一下冷翡翠的队伍。”张策打断几人。
“对了,道哥去了哪里,怎么一晚上不曾见到。”李龙忽然发现队伍里缺少了老道林清平。
“某家自有安排。”张策装模做样道。
“先把陈良带下去,不得虐待,一会我有话问他。”张天吩咐道。
“叔父,一定要看好他!”雷东风提醒道。
“我晓得,我派段钊带领我的亲卫亲自看守,只要醒来,立刻带他来询问。”张天回答道。
“其实这样挺好,你再不用有什么压力了。”雷东风忽然对一只紧跟着他的江筑英轻声道。
“嗯……”江筑英笑靥如花,一时间雷东风看得痴了。 解决掉心腹之患,众人重新走进大帐,张天给各位头领介绍雷东风等人,只说是汉军将领,为安稳人心,并没有说龙城已丢的事情。
反正这几日黄金沙漠沙盗大洗牌,许多小沙盗集团破坏规矩,公然劫掠,杀人越货,商旅基本都被困在了几个大的绿洲内,不敢轻动。而龙城方向,西方联军大概不想让消息传到帝国,也封锁的很紧。
大帐内,张策向冷翡翠沙盗团的各个首领出示了从碧萝居老板娘罗兰哪里得到的情报:“红狐、烈焰军和黄金猛虎的精锐已经不在黄金沙漠,而是在帝国西北边境未归。”
众头领自然明白这代表什么,但也有人表示:“即便这样,以刚经过内讧的冷翡翠的兵力,也未必能抵抗住近万沙盗联盟沙盗的进攻。”
“谁说非要等着他们来打?”张策听了,微笑道。
“正是,我们不必等他们来打,也可以带人直捣红狐老巢。”雷东风补充道。
“可是我们军力不够啊?”一个比较老成的头领犹豫道。
“足够了,500冷月骑加上江团长手下的精锐汉兵,再组织一千步弓手,我有信心一战而下。”张策到。
“不知江团长带来多少人马?”另一个头领问。
“为了防止还有陈良的同伙,这个,要开战后才能告诉大家,各位叔伯阿姨对不起了。”张策道。
“如此,就按江团长和雷小友的意思办,今夜稍事休息,明早出发,直取红狐!”张天下令道。
“为了防止走漏消息,麻烦各位,今夜都在大营居住,有擅自外出者,杀无赦!”荆展忽然开口道。
“这是咱们冷翡翠新任的监察队长――荆展荆明扬,他有事直接向我报告。”见众人疑惑,张天道。
“兄弟,你老爹都给小荆封官了,怎么没我的份。”众人散去,李龙对张策道。
“不怕得罪人,我让你当。”荆展背后冷冷道。
“比兔子耳朵还长……”李龙一撇嘴,转身离开。
“爹爹、大哥,我觉得应该立即提审陈良,再摸摸红狐的底细。”营帐内,张策向张天和雷东风建议。
“嗯……”张天面带悲伤,一时间还是有些无法接受陈良彻底背叛的事实。
“筑英以为如何?”雷东风问江筑英。
“全凭大哥吩咐。”江筑英见雷东风如此重视自己,心下甜蜜。
“好,就带他来,可是他不是昏迷中么?”雷东风道。
“嘿,刚才我问嫂子了,她手下有分寸的很,那家伙也就是昏迷一个时辰左右,就能醒来。”张策笑道。
“正谋,你也笑话我!”江筑英俏脸一红,娇嗔道。
“正谋知错,以后外人面前绝不唐突。”张策拱手道。
“策儿,雷小友,江团长,一会陈良带来,我想先和他说几句话……”张天打断几人的说笑,轻声道。
看着张天仿佛一夜间苍老了许多的面庞,雷东风心下不忍,点头道:“叔父,你自问,我们绝不打搅。”
很快,陈良被几个张天的亲卫推了上来。
“给他松绑。”张天吩咐道。
“张天,你不用这样对我,你杀了我便是。”陈良道。
“陈良,我一直拿你当我亲兄弟一般,你当年救我与乱军,我一直竭力偿还,还提拔你当二当家,知道你一身功夫全在马上,我不远千里求人为你买来骏马。我,自问待你不薄,你却为何背叛于我?”张天越说越痛苦。
陈良听闻这些,眼里闪过一丝愧色,但马上被一丝疯狂所取代:“张天,你是待我不错,可我救你一命,你只给我这些么?将来你会把冷翡翠传给我么?还不是要传给你的儿子?我一直为冷翡翠尽心心尽力,你却连冷月骑都不肯交给我,反而交给王一路那个笨蛋白痴。”陈良眼露疯狂。
雷东风一脸怜悯的看着眼前的陈良,这个曾经叱咤黄金沙漠的英雄,是什么让他变得如此疯狂?
“够了,陈良,枉我把你当兄弟,你却一点不明白我的苦心!”张天气得浓眉倒竖。
只见他从怀中抽出一方卷轴,那卷轴已经颇为古旧,看样子已经很多年,张天用颤抖的手把卷轴递给陈良道:“你自己看吧……”
陈良一脸狐疑,接过那卷轴,慢慢打开,上面已经有些年纪的字迹刺痛着他的心:
“历代先祖在上,冷翡翠团各位头领在上,我张天,冷翡翠团第二十七代首领,立遗嘱如下:
小儿张策性顽劣,今去帝国求学,不知何日可归。若我有不测,愿将冷翡翠传于二头领陈良。陈良性缜密,勇悍,乃天之亲兄弟,有其带领,冷翡翠当大展前途,故各家头领当待之如我。然,其性格多有孤僻,我儿张策若归,当尽心辅之,视陈良如父,切记、切记!
帝国993年六月,张天留于与白龙帮决战前。”
下边却是段钊等几个老兄弟的签名,表示一定会尽力辅助芸芸。
“这……不是真的!”陈良声嘶力竭的喊道,但痛苦懊悔的表情却已经出卖了他的真实情感。
“陈良,不管怎样,兄弟一场,我不会伤你,他们有些问题要问你,你想回答就回答,不想回答,就带着你的马你的刀,我再给你一千金币,你离开冷翡翠吧。”张天道。
“大哥……”陈良心灵巨震,看着眼前已经两鬓斑白的张天,忽然想起了十六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大哥带着同样充满梦想的自己,笑傲大漠的时间。
“不管什么……我说……”陈良点头道。
话刚出口,一道寒光穿透帐篷直刺陈良后心。
若在平日,以雷东风和江筑英两人的速度当可拦截,偏偏刚刚张天一直在和陈良说话,两人位置靠后,想要施救却是来不及。
“啊――”陈良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什么人?”雷东风怒喝一声,提刀从帐篷冲出,江筑英紧随身后。
帐外,月色下,两人战在一起,却正是老道林清平和一个身穿黑色披风的身影。
雷东风一见,知道林清平一定是按照张策的安排一直暗中保护陈良,却没想到还是被人偷袭得手。
“我来助你,道哥!”雷东风恨死这些暗中下毒手的老鼠,提刀上前。
“我也来!”江筑英娇喝一声,冷锋双戟出手,通击而去。
那和林清平缠斗的黑影本就不是老道的对手,正在想办法脱身,雷东风和江筑英却围了上来,与老道行成了合围之势。
“汉人,你们就是以多欺少的么?”那黑影忽然道。
“原来还是个西方的耗子!”雷东风气急而笑。
“西狗,你们就会暗中偷袭么?”江筑英冷笑道。
“这老鼠到是和他同类一样,甚是是狡猾,道爷我竟然一直没发觉。”林清平怒道。
被保护的对象,在他的眼皮底下被杀,不由得他不生气。
“可恶,汉人,神圣教廷骑士团,审判骑士奥德赛•休斯向你一人发出挑战!”那身影索性甩掉披风,怒道。
“好不要脸,偷袭完了,就开始讲究你们的骑士风度!”江筑英啐道。
“那个什么卡拉骑士是你的同类吧?”老道忽然道。
“什么?难道神光明骑士梅塞德•卡拉大人也是被你所害?”奥德赛怒道。
“什么为我所害,老子是替民除害!”老道忽然加快了速度,奥德赛左右抵挡,却不防雷东风一刀砍来,一只左臂掉落在地。
“你――”奥德赛正要说话。
“死!”江筑英冷锋挥出,奥德赛人头落地。
“诶呀,小姑娘,你着急做什么,道爷我还想问他几句话……”老道叹息道。
“一时气愤……”江筑英也知道自己下手重了,现在陈良生死不知,这所谓的骑士正应该留下来问话才对。
几人回到帐中,张天、张策父子正看着陈良的尸体悲伤无语。
“事已至此,此间事先不要对他们说,明日按照既定目的出发。”雷东风想了想,决心道。
第二日,天刚拂晓,冷翡翠沙盗团的营地内精骑矗立。五百冷月骑标枪般端坐马上,好不威武。
冷月骑的骑兵年纪都在三十上下,正当壮年。里穿天青色劲装,外套牛皮轻铠。手执的竟然是帝国官方兵器坊锻造的制式长柄马刀,身背上好长弓、腰挎羽箭,典型的弓骑兵打扮。
再看坐骑,更是匹匹精良,都是上好的博思骏马。
“这些骑兵从冷翡翠成立之时就开始编制,一直属于冷翡翠的大头领直接管辖,可笑那王一路,还以为可以控制这些兄弟。”张策笑道。
“嗯,是不错,私人骑兵能训练成这样,花了不心思吧?我观这些骑兵身上血煞之气甚重,难道常年撕杀么?”江筑英问道。
“嗯,这些骑兵都是从小从绺子里的少年中选拔训练的,装备都是通过走私商人高价购得的,而且每年,他们都会被派出去围剿沙狼,当然一般只选择千头以下的狼群。”张策答道。
“怪不得,也算是百战之师了。”江筑英点头道。
“大哥,我父亲昨夜已经答应我,今次若顺利剿灭红狐和沙盗联盟,这五百冷月骑就赠予大哥,他也将随我们回归帝国。”张策忽然对雷东风轻声道。
“啊――”雷东风有些错愕,马上推辞道:“这怎么行,这是你父亲的私军,而且这五百骑兵训练装备之精良,与帝国骑兵相比都有一拼,我怎能收下。”
“大哥休要推辞,策引您如亲兄长一般,兄长曾志在天下,策一直引以为傲,如果兄长不嫌我力微薄,策愿尽毕生之力相随。”张策深鞠一躬,正式道。
一旁的张天看着这一切,面带微笑,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和张策的介绍,他很看好雷东风的未来。
“志在天下?”张策的突然效忠,让雷东风措手不及,自己的记忆力从未有那个雷东风关于未来的构想,没想到这小子并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筑英,替大哥谢过明扬。”见雷东风还有些发呆,江筑英抢先谢道。
“你,尔柔……”雷东风叫着江筑英的字,有些郁闷,竟然让女人代替自己做主,虽然这个女人比他还厉害。
“好了,雷头,大嫂也是为你好。”李龙在一旁嘿嘿道。
“你说什么!”江筑英俏脸一红,柳眉倒竖。
“啊,我没说什么,小荆,小荆你不是找我有事么?”李龙可是见识过江筑英的英武,把她当做战神在世一般,哪敢惹她。
“对了,江团长,宝剑赠侠士,骏马陪英雄,这匹战马乃是陈良的坐骑,是千里挑一的好马,乃是三年前我花五千金币买给他的,可惜了……”张天一挥手,亲卫张河牵上一匹如雪白马,正是昨日陈良所骑。
“这……”江筑英是武将出身,自然爱马,昨夜与陈良撕杀,就对他的战马暗自赞赏,可又不好意思开口询问。
今日张天讲骏马赠她,她心中欢喜,却又觉得实在贵重……本来五千金币对于曾经的她也不算什么,如在帝国,是着实难买到这样年幼的好马,可是现在逃亡路上,这五千金币对她来说就弥足珍贵了。
“我,不能要……”江筑英看这哪骏马,那骏马显然也认出了她,知道她就是昨夜把自己主人打下来的人,竟然眼冒怒火,前蹄顺势抬起,就要去踢江筑英。
江筑英一见,快速闪过,不以为怒,反而更加欣喜,如此通灵忠义的宝马,更值得珍惜。 这几日持续高温,提醒各位兄弟姐妹少出门,少吹空调,多补充水分,预防感冒与中暑,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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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中,一人一马,冷冷相对,江筑英越看越喜爱,忍不住伸手去抚摸那骏马的脖颈,那马儿却是恨恨的一甩硕大的头颅,不理不睬。
“好马儿,你是不舍得陈良么?”江筑英柔声道,有若面对一个孩子一般,固执的用手摸着它的脖颈。
“好了,我带我妹子收下了。”雷东风骑兵出身,也是知马爱马之人,一看江筑英的神情动作,那还不明白她的心思,心下一横道。
不就是五千个金币么?大不了老子以后也当当强盗,劫富济贫,抢钱来给妹子把这人情还上。
“大哥,你不用听我爹爹的,这马不给江团长也是明珠暗投,将来我帮你赚钱,再还给我爹爹就是了。”张策笑道。
“臭小子,现在开始算计你爹了。”张天笑道,满是慈爱。
“好!”江筑英越看那骏马心越欢喜,结果缰绳,翻身而上。
那骏马眼见自己的仇人上身,立刻暴躁起来,又跳又咬,就如波涛中的小舟一般,激荡不停。
“妹子,小心!”雷东风高喊道。
“大哥放心!”江筑英笑道。
江筑英何等样人,武技超群,别看是女孩子,但从小就骑马,又怎能被甩下来,整个人就如磁铁一般,紧紧吸在了马背上。
一时间,校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一人一马所吸引。只见那马儿来回奔跑颠簸,若不是校场周围有高大的栅栏包围,怕早就跑将出去。
其实,江筑英自从骑到它身上,就完全可以几拳讲它打倒,用蛮力将它收服。可是,江筑英心里爱极这马,怎忍心伤它,所以只是耐着性子与它慢慢周旋。
终于,小半个时辰后,那马甩不过江筑英,激烈的眼神也渐渐平复下来,显出几分疲倦来。
按理说,以这马之神骏,小半个时辰是不该显示出疲态的,江筑英有些奇怪,但还是很高兴能顺利收服这骏马。
她却哪里知道,昨夜张策听说爹爹要把这骏马送给江筑英,就预料到这骏马会反抗。所以,提前交代看马的人,不许这马休息睡觉,一夜煎熬下,再加上激烈的运动,不很快疲倦才怪。
“好!江团长威武!”那些冷翡翠沙盗团的骑兵们高声喝彩起来,这些冷月骑们本都是心高气傲之徒,但自从昨夜亲眼见过江筑英三招击败陈良,今日又见她力服骏马,都是心下暗赞。
“恭喜江团长收复此马。”眼见那骏马老实的跟在了江筑英身边,江筑英爱惜的用小手抚摸着它雪白的马鬃,还不时的用自己雪白的小脸去贴它硕大的头颅。
如此温柔相对下,那马儿也不再那样仇视,而江筑英温柔的注视更是让它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关怀。
它曾经的主人陈良,接受它之时,早就已经不是那个马上拼杀的勇士。虽然也坚持锻炼,但却很少与这马儿交流,只是把它当做普通坐骑一般。
这马儿极其通灵,虽然忠心,却也对主人有些满。
自古英雄折人心,这骏马两相对比下,自然也识得江筑英的好,知道眼前的少年比他前主人更厉害,也更爱惜于它,心下也就认了新主。
“妹子,你给这马起个名字吧?”雷东风见江筑英欢喜,自己也替她高兴。
“嗯,大哥觉得叫什么好?”江筑英柔声道。
“我觉得?我看叫冷月如何?”雷东风道。
“冷月好是好,可是太柔弱了些……”江筑英最是骄傲,就连坐骑都要比别人硬气。
“大哥,你可知太祖当年写过一首诗,诗曰:‘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张策忽然吟哦道。
“嗯……”雷东风点头,心下却道:“剽窃啊剽窃,太祖竟然剽窃抄袭,鄙视下。”
“我又听闻,当年帝国元帅,英国侯赵云将军的坐骑就是太祖根据这诗所得的,那马也是一匹白龙马,名叫龙将!”张策娓娓道来。
“龙将!”雷东风只觉头顶热血一涌,不知怎地就想起了在龙城中的浴血撕杀的那段时间,那一个个英勇不屈的袍泽,那一个个誓死不降的汉家儿郎。
龙城飞将,热血不灭,他日得升,万里行云!这名字却真个带着一股血杀骄傲之气。
“好名字!”雷东风真心赞道。
而他自然也知道赵云是谁,前世身为骑兵,更是把赵云当做冷兵器时代的最大偶像,此刻更是心情激荡。
“那好,妹子,你这匹马既然是也白龙再世,就学他赵云赵子龙一次,也叫龙将罢了。”雷东风道。
“谢大哥!”江筑英心里也是满意之极,她心里也是把那赵云当做偶像的,于是翻身上马,在五百冷月骑兵和汉军骑兵面前跑了一圈。
“威武!”众军眼看江筑英飒爽英姿,不由得齐声高喊。
再看那龙将,仿佛知道了自己名字一般,更感觉到了他人对身上主人的热爱,前蹄不由得高扬,对着初生的朝阳,忽律长嘶。
马如龙,人如风,雷东风只觉得眼前的江筑英,手执冷锋,前方纵有千难万险,也会无所畏惧。 嗯,下边章节基本都是以打斗为主,天真热,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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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阳肆无忌惮的将自己的炎热泼洒在黄金沙漠上空,两个身穿褐色劲装的汉子躲避在绿洲边缘的胡杨树的树冠上,慵懒的望着眼前空荡荡的沙漠。
“真是的,哪里会有敌人来?”一个汉子抱怨道,横跨树干而坐,随手拿起羊皮水囊,咕咚咚大口的喝起来。
“是啊,现在谁不知道咱红狐的威名,躲都躲不起,怎么可能来摸老虎屁股?”另一个汉子赞同道。
忽然,一道寒光随着直射的阳光呼啸而来,刺透那羊皮水囊后又狠狠的钉在了那喝水的汉子的口中。
一瞬间,另一名汉子还以为自己被阳光晃花了眼,仔细一看,才发现自己同伴正可笑的张大了嘴巴,一只羽箭的尾翼还在摇晃不止。
“敌……”另一个汉子话还没出口,另一只羽箭也射进了他的嘴里。
只一息间,两条生命化作冤魂,摇晃着从树上坠落于地。鲜血与清水混合在一起,汩汩的流动着。
“好箭法!”张策眼看荆展两箭先后射出,几乎同时正中目标,不由赞道。
“嗯。”荆展也不客气,更不自傲,脸色平淡如常,一挥手,手下汉兵急速冲出,向绿洲潜行而去。
“大哥有如此手下,真幸甚。”张策暗想。
“这红狐的大本营就这么几个暗哨么?”雷东风问张策。
“他们哪里想到,我冷翡翠势微之下,还敢逆袭,而且若不是买到他们的情报,怎么也想不到他们能把所有的骑兵都派走……这红狐的老大许震到也是个胆大好赌之徒。”张策叹道。
“好赌就有缺点,更何况,如果我们不知道贺兰山脉出现马贼的消息,怎么也不会联系啊道红狐他们,更不会如此相信这个情报,这就是人算不如天算。”雷东风笑道。
的确,一般人,若不能把贺兰山脉的马贼和红狐联系在一起,是绝对不会相信红狐和沙盗联盟会把所有精锐倾巢派出的,只会认为这个情报是红狐故意放出,引人上钩。
而自从得到这个消息,雷东风等人研究了半夜,终于确定,红狐和沙盗联盟背后的黑手十之八九就是西方联军,而那伙所谓的马贼就是由红狐、烈焰军和黄金猛虎三家的所有精锐沙盗假扮的。
得出这个判断,也是张天下定决心要与红狐一战的原因。做为汉人,张天尽管身为沙盗,但绝对不会与红狐同流合污,投靠西方联军。
雷东风和江筑英这些汉兵更是对红狐这种勾结西人的沙盗,恨的牙根发痒,把对西方联军的怒气全都转移到了红狐身上,这也不知道算不算是红狐与沙盗联盟的不幸。
“雷头,小荆发出信号了。”李龙提醒道,打断了雷东风的思绪。
“好,全体上马,准备,一刻钟后准时开始冲锋!”雷东风令道。
“喏!”近千名冷翡翠沙盗团的战士抽倒出鞘,搭弓上弦,蓄势待发。
“不知道筑英那边如何了?”雷东风想。
江筑英带领五百冷月骑兵和百来名汉军骑兵,潜伏在绿洲的另一边,远处,孙德胜等几个汉军侦骑真耐心的拔除着红狐的暗哨。
为了保密,也是为了更好的震慑敌军,江筑英率领百来名汉兵特意等雷东风的大部队出发后,才相随而来,因此直到现在,冷.org翡翠里的那些头领都不知道江筑英到底带来了多少汉兵。
而按照计划,他们将比雷东风等人晚一刻冲锋,这样做的目的是把大部分的抵抗力量吸引到绿洲的另一边。
“大人,一会冲锋之时请让在下在前。”说话的却是张天的亲卫队统领段钊,他被张天派来协助保护江筑英。
“你怕我受伤么?”江筑英轻笑道。
“正是,大人勇武,更胜男儿,然刀箭无眼,若大人有闪失,大头领和少公子都饶不了在下,而且……”段钊犹豫道。
“而且什么?”江筑英有些好笑,眼前的段钊阳刚十足,却有些女儿的扭捏。
“而且前日之后,我等皆把大人视为偶像,甘愿为大人抛洒热血。”段钊神色一正,真心道。
那日,那一夜,那个少年,手执双戟,飒爽英姿,三招震敌,谁人感轻视?更手下留情,饶了陈良性命,如此英杰,怎不叫人心折。
更兼出发前,张天有令,此战,冷月骑一切以雷东风和江筑英马首是瞻,江筑英已经是名义上的冷月骑的指挥者。
这些冷月骑更以能被如此英杰指挥为荣。
“段统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身为主将,哪有不冲锋在前的道理?你可知道,汉家儿郎,身死无悔!”江筑英斩钉截铁道,一番话叫段钊和身后众骑一凛。
“段钊从命!”段钊拱手道,心下却存了一会即便拼命也要保护江筑英周全的想法。
一只鸣镝从雷东风手中射出,雷东风用的却是李龙身背的那张在龙城军械库得到的硬弓。
雷东风双膀用力,弓弦涨满,只一箭,穿云裂日。那一箭呼啸着冲进绿洲,正中高高箭楼上来回走动的红狐沙盗团的卫兵。
“冷月骑,跟我冲!”这一边,江筑英双戟一挥,坐下龙将怒目圆睁,奋蹄而出。 雷东风从沙丘上高高跃起,高大的身影带着一道阴影,笼罩在对面红狐沙盗团的沙盗惊恐的面庞上。下一刻,锋利的马刀狠狠的斩在那沙盗粗壮的身体上,将他从肩膀到胯骨斜斜的劈成两半。
那沙盗的五脏六腑顿时如下锅烹煮的杂碎一般,在血压的冲击下喷涌翻滚而出,而那沙盗一时还没死透,双手还下意识的抓着自己的肠子往身体里塞,却终是不能……
“大哥出手够狠辣!”张策还是一身公子哥打扮,手拿长剑,护在雷东风左右,老道不在,他就与雷东风组成了这一队的攻击箭头。
至于李龙,跟在二人身后,手执汉军制式的骑兵短枪,突刺不停,有侥幸落网的红狐沙盗,都死在了这个看起来很是憨厚的大汉枪下。
红狐沙盗团所在的绿洲名为蓝海,因其围绕一座巨大的湖泊行程而得名。也算是黄金沙漠较大的绿洲之一,但环境上不如冷翡翠那么好。
这绿洲面积约在二十平方里,并不像冷翡翠那样任由人出入,而是像正规军队扎营一般,在绿洲上扎了几个大型营盘,并用栅栏串联在一起,只留几个出口,暗哨四布。
而红狐、烈焰军和黄金猛虎几家沙盗团新成立的沙盗联盟的总部就建在这蓝海绿洲之内。
雷东风等人到了红狐附近百里范围内,就广撒侦骑。其实小雷等人在路上耽搁的时间并不长,本来三天才能到的路程,两天多就赶到了,但光清理暗哨就花了近半天时间,而且还要确保在攻击发起前部被红狐的人发觉。
荆展、孙德胜等人两边动手,在冷翡翠沙盗团斥候的帮助下,将蓝海绿洲外几十里内的钉子拔了个一干二净。
然后,随着雷东风的鸣镝一箭,雷东风、江筑英分率人马,两路夹击。
这红狐沙盗团做大已久,自从势力强盛后,还从未有人敢虎口拔须,做出攻打他们总部的事情来。
尤其是最近几家联合组成沙盗联盟后,更是有一统黄金沙漠的趋势。
哪想道,这雷东风、江筑英、张策,哪一个都不是按常理出牌的家伙,你敢欺辱,我自逆袭,要让敌人知道,不杀个血流成河,就不叫汉家之兵。
由于雷东风那边人多势众,大多数红狐沙盗的抵抗力量都被吸引过去,江筑英这边却是少有敌踪。
江筑英人马合一,有若一道白光,眼前几个戒备的红狐沙盗想要拦截,不是被龙将撞飞,就是被双戟挑起。
身后600余骑更是勇猛无比,临近营地前,长弓向前,一阵漫射,栅栏口刚刚冲出阻拦的红狐沙盗顿时倒了一片,等冲近蓝海绿洲,长刀齐挥,轻易就划破了敌人身穿的薄薄铠甲。
红狐沙盗不是不想抵抗,江筑英等人冲进绿洲不过百来丈,就从绿洲中心奔来千余骑兵,,这些骑兵竟然不部分身穿西方高卢骑兵的制式轻铠,当头一人身高.org一米九左右,肌肉结实,手拿狼牙棒。
“哪里来的孙子,敢来你家红狐爷爷的地盘撒野。”那汉子大吼道。
“某乃大汉帝国骑兵团长江筑英,你们果然已经投靠了西人,受死!”江筑英最恨这种背叛国家之人,一见这些人打扮,心下恼怒,一拍坐下马,直冲上前。
“小白脸,什么投靠不投靠,你给我死吧!”那壮汉也是一勇夫,见江筑英上前,战意顿起,手舞狼牙巨棒冲上前。
“吃我一棒!”那巨汉明显是看江筑英体弱,想以力取胜,狼牙棒抡圆了劈头盖脸砸去。
江筑英怎能如他所愿,等那狼牙棒往下落的瞬间,手中冷锋戟轻轻一带,戟角划过狼牙棒边缘,就将这一招化解,同时另一戟闪电一般击向那巨汉的前胸。
“啊……”巨汉躲闪不及,只能生生后仰倒卧在马背上,双马错蹬,巨汉再起身,一缕鲜血已然从脸上流下。
“可恶!”巨汉怒吼一声,狼牙棒直奔还没有回首的江筑英后背而去,江筑英头也不回,左手戟回手刺出,巨汉猝不及防,眼看那四尺多长的铁戟直接扎上自己的身侧。
巨汉怪叫一声,鲜血飚出。
江筑英一策马,马奔向前,手中冷锋双戟连挥,身前红狐沙盗团的骑兵纷纷落马。
眼看手下被人如猪羊一般屠戮,那巨汉眼冒怒火,强忍肋下伤痛,拍马追去。
江筑英何等样人,感觉到身后敌人追来,却假作不知,只是一味向前。
那龙将脚程极快,已经把段钊等人甩下十数丈。
此刻,段钊见那巨汉狼牙棒直奔江筑英后脑抡去,急得大喊一声:“小心!”
手中长刀一扔,弓箭入手,但却已经来不及啊上弦。
江筑英听得脑后风声贯耳,也不惊慌,轻轻一拨缰绳。这龙将不愧通灵宝马,几天下来就已经和江筑英心意相通,斜跨一步,正好躲过那一棒子,江筑英顿时和巨汉平行,右手冷锋狠狠一刺,扎进巨汉没有铠甲保护的脖颈。
这一戟将巨汉的脖子差点捅断,鲜血狂涌间,巨大的身体落下马去,转眼被随后赶到的骑兵的马蹄践踏与地。
“江大人真乃神人!”段钊收弓回囊,重执长刀,赞叹道。众汉军和冷月骑更是军心大振,只觉得能跟随这样一位盖世英雄冲锋陷阵是一件自豪无比的事情。
“二当家的!”一众红狐沙盗却是齐声惊呼,喧哗起来。
原来死的这巨汉就是红狐沙盗团的二当家――满德喜,此人乃是沙盗联盟数一数二的勇士,力大无穷,当日曾力劈数十沙狼,被人尊为黄金沙漠第一勇。
但那曾想,他在江筑英手下走了不过三招,就尸横沙场。
“哪个还敢与我再战!”江筑英手执冷锋,高喊一声,敌军惶恐不已。 致某些友:嗯,请认真,再大放厥词,否则会很搞笑的,你恶心你去吐,但你真认真看了么?具体请看置顶回复!多了我不想说,有那时间我还要给支持我的都码出点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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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厢江筑英三戟取敌酋,沙盗联盟的骑兵纷纷溃散而去。首发
其实,若论数量,刚才冲出的沙盗联盟的骑兵足有八百余骑,乃是红狐、烈焰军、黄金猛虎三家在老巢最后的精锐,若是小心周旋抵挡,完全可以拖住江筑英等人。
奈何三家沙盗团伙本就不心齐,又被打了个突然,更兼江筑英武技超绝,一旦被她冲进阵中,根本无人可挡。
故而,在遭遇了当头棒喝,满德喜三招即亡的大家下,众沙盗信心崩溃。现在,这些沙盗早已经被江筑英和一众汉军骑兵以及冷月骑杀的胆寒,只觉得面前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少年简直就是西大陆传说中的堕落天使一般。
此刻哪还有人敢上前,仓惶的抵抗了一阵,在江筑英和手下众骑兵的砍杀下,四散奔逃。
这边,雷东风带领张策、荆展等人,遭遇了强烈的抵抗。
按照张策事先的布置,雷东风这一路千来名步军,本就是在偷袭开始后,吸引敌军主力之用,好让江筑英顺利杀进蓝海绿洲的核心。
而且,他们在进攻时间上也比江筑英等人早了五分钟。也正是这提前的五分钟,成功的吸引了大批沙盗联盟的敌人前来,沙盗联盟营帐前段的入口处的百来丈面积,顿时成为尸山血海。
雷东风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冷兵器的鏖战了,却还是战意十足,不知为什么,刀一入手,雷东风的心就会立刻平静下来,但热血却又立刻沸腾起来。
“杀——”小雷带头冲在前边,张策、李龙一前一后相随,荆展则在后阵,寻找着敌军的军官,抽冷狙杀。
两军撕杀一阵,终于在营帐前僵持下来。
沙盗联盟的营帐前段,指挥抵抗的却正是红狐的大当家许震。
这许震三十来岁,帝国辽北行省人,按照地理位置算起来,还算雷东风前世的半个老乡。本也是帝**民出身,性顽劣,好殴斗。因失手杀人,十年前被发配道龙城军事监狱。
后在一次出门劳作中,和几人杀了看守,逃到黄金沙漠落草为寇。
七年前,成立红狐,混的半死不活,却在几年前突然发迹,在背后势力的支持下,迅速发展,加之为人心狠手辣,不出三年,连续吞并了十数个沙盗团伙,更把黄金沙漠四大沙盗集团里的烈焰军、黄金猛虎全收归囊中。
有人说,这其实不是许震的功劳,全靠他的参谋博思人穆萨和在后出谋划策,更帮他寻找到了帮手。
许震对此不可置否,曾公然说:“这个世界,有奶便是娘,我许震谁也不亏欠。”
张策却是在很小的时候见过许震一面,那时候许震只是一落魄于黄金沙漠的逃犯,想加入冷翡翠,张天在考察了他一段后,觉得此人太过阴冷狡诈,就拒绝了他,并给了他一匹好马和足够的水和食物,劝他离开黄金沙漠。
那曾想,这许震也有点狠劲,离开冷翡翠后,先后加入几家沙盗集团,终于谋取了一个小沙盗团的首领位置,最后当上了老大,成立了红狐。
期间艰辛自不必说,这恐怕也是许震得势后,一心想吞并冷翡翠的重要原因之一。
眼见攻击受阻,雷东风果断的指挥众军后撤,把刚刚占领的沙盗联盟搭建的防御阵又让给了他们,沙盗联盟的沙盗忙追踪而来,重新控制恶了大门。
其实,雷东风现在指挥的这一千弓箭手,在黄金沙漠已经算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了。要知道,制式弓箭,在帝国属于最严格控制的武器。
而且,一个好的弓箭手绝对不是用钱能买来的,而是常年的经验积累训练得出的。
西大陆的撒克逊王国凭什么与其他两大国家争雄,靠的不就是名闻大陆公路的撒克逊长弓手。
许震的红狐势大,但毕竟属于暴发户,也没有重视,因此只不过百来名弓箭手。
可惜,他并没有认识到这个问题。
转眼,几百米的距离上就只剩下了一地尸体,和漫天黄沙。
“张策小儿,我不去寻你们冷翡翠的麻烦,你却紧巴巴来送死么?现在知道怕了么?怎么,想跑么?”许震亲自带领手下两千多名近卫亲兵迎战雷东风等人,眼见几人后退,心下鄙夷。
那两千亲卫身穿重铠,看起来气势惊人,难怪许震敢把大批骑兵都派往贺兰山脉,就凭这二千重装步兵,在黄金沙漠,不出意外,就足矣笑傲了。
“许震,陈良已经把你们的秘密都告诉我了。”张策冷笑道。
“什么——”许震内心一惊,转瞬冷笑道:“张策小儿你休要诈我,我与陈良不熟,你们冷翡翠自家的龌龊事我也没心情管。”
“许震,你勾结西方联军,残害我大汉军民,还有什么说的?”张策喊道。
“张策小儿,我等皆是被汉帝国抛弃的罪民,早已不是帝国的人,又何来反叛之说?你想拖延时间不成?兄弟们,冷翡翠横行黄金沙漠多年,已经腐朽不堪,今日竟然敢犯我沙盗联盟,正是将其歼灭的好机会!”许震老奸巨猾,一番鼓动,沙盗联盟的沙盗顿时气势高涨。
“正谋,这家伙要拼命了,你还不把你的秘密武器拿出来么?”雷东风问张策道。
“在等等,离得太远。”现在两军相隔不过几十米,弓箭距离合适,但对于张策的秘密武器却的确稍嫌太远。
“给我冲!”许震却是不想耽搁,他已经知道了绿洲另一侧有敌人骑兵出现,而且立刻将自己的大将,二当家满德喜派了出去。
现在虽然是腹背受敌,但这种局势下最忌讳转头攻击,这样阵型必然大乱。
唯今之计是先利用人数上的绝对优势,把面前张策这千来人吃掉。
至于后边,想来有满德喜带领的一千多骑兵,而且前天刚刚装备上那人送来的装备铠甲,想来如此优势下应该能很快消灭掉敌人,根据他对冷翡翠的了解,那边顶多有五百骑兵。
到时候,满德喜再带骑兵包围,眼前那个可恶如麻雀一般乱叫的张策必然受死。
许震想到这,又看了看自己威武雄壮,身穿崭新重铠的二千亲卫,心下得意不已。 许震得意的看着对面冷翡翠的沙盗。对方显然是准备了弓箭的,可他们一定没想到,自己的两千亲卫都穿了重铠,小小沙盗手中的劣质弓箭(注一),对自己的手下几乎没多大伤害。
其余烈焰军和黄金猛虎的士兵,他们死的越多,自己老大的位置才坐的稳嘛。
许震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两千亲卫冲击上前,他甚至觉得自己看到了对面冷翡翠士兵惊恐的目光。
“这些家伙竟然穿的是重铠!”眼见自己这边的弓箭射在那些许震的亲卫身上,不起多大作用,李龙感慨道。
“是啊,西方联军很大方啊,竟然还送给他们重铠呢?”张策道。
“这样不行,现在士兵士气都有些低落了,正谋。”雷东风眉头一皱。
“大哥你别着急嘛,你没发现有什么不对么?”张策观察了一会,忽然笑道。
“怎么?没什么不对啊,就是那些家伙速度越来越慢,好像不敢向前,这许震也凭是狡猾,只叫其他家的沙盗送死,他的亲卫却等着拣便宜。”雷东风不屑道。
“不是,大哥你仔细看!”张策一指。
“喔,有意思,我知道了。”雷东风心下一喜。
许震这些亲卫身上所穿的重铠的防御性的确很好,那送货来的人没诓骗于他,那个大人的确把最好的铠甲分出了一部分送给他的沙盗联盟。
但许震忘记了一点,身穿重铠的沙盗们,如果是在平常的土地上,面对对面冷翡翠弱得可怜的弓箭,的确可以说是无敌。
但当他们行走在柔软的沙地上时,那超出正常铠甲重量的盔甲,严重影响了他们的冲锋速度。走在沙地上的他们,开始还能凭借勇悍的体力奔跑,但冲出不到三十米,几乎就是一步一陷,气喘如牛了。
再加上天空烈日的烘烤,这些沙盗,就犹如铁皮罐头里的熟肉,汗流浃背,叫苦不迭。
而在这之前,许震和他的手下之所以没有发现这个问题,是因为他们穿上这铠甲不过三天,而且只试穿过一次,还是在蓝海绿洲他们大本营里那用碎石合泥土扑救的校场上……
现在,身穿重铠的他们自然就和沙盗联盟的其他普通沙盗落开了距离。
许震虽然狠辣狡猾,但毕竟不算是个战略高手,对战场的驾驭能力甚至可以说是低劣,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亲卫面临的窘境。
甚至,还以为自己的亲卫是按照他战前的部署:“冲锋时候别往前傻跑,让烈焰军和黄金猛虎的人冲,你们慢点……”
“嗯,都很听话……”许震满意的点头。
“大哥,穆萨和先生来了。”
“他来做什么?”说实话,许震很不喜欢自己这个名为军师的穆萨和,虽然自己能有今天全是靠他从中穿针引线。但那是立业之初,现在家大业大了,许震在穆萨和面前总有一种自卑感。
对,是深深的自卑感。虽然自己是汉人,还曾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帝国的军民,而穆萨和企业仅仅是帝国曾经的附庸,如今西方帝国的臣属博思.org人。
但毕竟已那已经是过去,自己现在的身份就是一个逃窜的罪犯,这是洗刷不去的,除非帝国能为自己正名,可自己好像距离那个目标越来越远可。
在遇到穆萨和之前,他不过时一个三流沙盗团伙的小头目,虽然够狠够机灵,奈何在黄金沙漠的沙盗集团中,人脉是非常重要的。
直到遇到了穆萨和,那个自称亡命天涯的博思人,是他给了自己上位的计策,是他帮自己拉拢了一批忠心的手下,也是他,最后帮自己联系上了那个大人,自己的今天,等于是他换来的。
但是,越是这样,越接近巅峰,许震就越有一种无力感,这种无力感来自于他无法对未来进行掌控和预测,一切都是穆萨和帮他完成的,他能做到就是在红狐,在这个沙盗联盟发号施令。
许震当然不是傻子,他够聪明,也有野心,所以他现在极端的不想再依靠穆萨和,甚至连见都不想见。
“许,你不想见我么?为什么敌军来了,你却不通知我?”就在许震胡思乱想之际,穆萨和如幽灵般来到他的身边。
这也是许震非常讨厌的一点,想一想,身边总有一个人随时神出鬼没的跟随着你,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叫人无奈的事情?而且这个穆萨和总是许许的叫着自己,原来自己未发迹前也就算了,但现在自己是大头领,大当家的,是新建的沙盗联盟的总瓢把子,难道就不能尊重自己一点么?
12在穆萨和面前,许震总觉得自己很笨,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如果说以前他觉得穆萨和是他的子房萧何,现在他看他就是董卓曹操。
“哪里,先生多虑了吧,我是怕两军阵前,刀剑无眼,所以才没有叫先生来。而且,现在我军明显占优,也不劳先生费心,先生这些日子辛苦的很,昨天和喝醉了酒,还是多休息下。”许震满脸堆笑,这种笑容出现在这样阴狠的脸上,实在是叫人说不出来的不得劲。
眼前的穆萨和,年纪30几岁,面庞微红,高鼻深目,微卷的黑发,留着一副博思人独有的漂亮络腮胡子。
如果单看相貌,很多人只会把他当做一个穿越往来于大陆公路上的客商,而不会联想到一个智囊,一个谋士。
“是么?”穆萨和面色如水,微红的脸庞不见喜怒。
“先生,我叫小五子给您找的哪两个胡姬,可还满意?”许震继续道。
“许,那胡姬虽美,但你的命却不要么了么?”穆萨温声道。
注一:帝国对军中武器管制极严,尤其是弓弩类远程武器,所以,即使以黄金沙漠沙盗的能量,能武装起五百人以上的弓箭手都已经是超级,尤其是一个合格的弓箭手要经过二、三年的系统训练。
因此,也只有冷翡翠这样的老牌沙盗才拥有近千名比较正规,但装备很一般的弓箭手。至于红狐,虽然势大,但弓箭手却也只有百来名。 许震手下的二千重铠亲卫,蹒跚得奔跑在沙地上,但终于还是离雷东风等人越来越近。而冲在前边,身穿轻铠的沙盗,在在短短的百来米距离上已经扔下了几百具尸体。
剩下的几千沙盗一方面对许震只武装照顾自己的亲卫不满,一方面已经被这一阵乱箭射得胆寒。
正因为弓箭威力一般,所以,被射中的沙盗往往很难死透,多是失去行动能力,倒在沙地上哀号不已。
这哀号声听在本就心存异志的其他沙盗团的沙盗耳朵里,更是产生了深深的厌倦与畏惧。所以这些沙盗有意放慢了速度,有些甚至开始悄悄后退。
混在队伍中的,几个许震的死忠,本想呼喝指挥众人冲锋,但稍一露头的就被荆展点了名,吓的剩余的几个,不敢再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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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穆萨和先生是说在沙地上我的亲卫行动不便么?”听了穆萨和的解释,许震也是眉头微皱。
但转瞬,他又笑了:“先生你看,他们行动是缓慢了些,但其实是去战斗力的并没有几个,只要冲进对方阵中,我就不信那些没有多少保护和攻击能力的弓箭手能与我的亲卫抗衡?只是早死与晚死的问题,哈哈。”
“许,你就不觉得现在他们最需要的正是时间么?他们放弃已经攻占的防御阵地不要,直接退后了几百米,难道只是为了更好的发挥弓箭的威力么?”穆萨和看了一眼愈来愈逼近雷东风等人的两千重铠亲卫,许震说的到也有几分道理,但他却总感觉敌人既然敢如此托大,在人数和装备上都不占优的情况下主动进攻红狐,如果不是得了失心疯,那就.org一定是在拖时间,而这背后的玄妙,他穆萨和是一个纵横家,却并不是一个高深的战略分析,目前能看到的只是这些。
而显然,只凭这些事无法说服固执而敏感的许震的。
“冲!”雷东风带头领着几百沙盗迎向了许震的重铠亲卫。
两伙人狠狠的撞在一起,身穿薄甲的冷翡翠等人果然十分吃亏,刀砍在对方身上,只是凹下,而敌人的一刀往往却是开膛破肚。
雷东风纵然骁勇,也是无奈,撕杀一阵,损失几十个人后,转头撤退,而那些在后阵的弓箭手也赶鸭子一般跑出了几百米。
好在行动快的敌人畏死不前,不怕死的敌人却行动缓慢,又缺少弓箭手,否则众人绝对不能全身而退。
那些重铠亲卫却是兴奋起来,刚刚还有些疲倦的身体,此刻好像又打上了鸡血,嗷嗷嚎叫着继续冲向雷东风等人。
回到本阵,雷东风等人又开始射箭,但箭雨已经比先前稀疏了许多。
“哈哈,先生你看,这就是冷翡翠有名的弓箭兵,遇到我的重铠亲卫还不是干瞪眼,跑,我看他们能跑哪里去,狗急跳墙是不?今天全要死在这里!传令,全军追击,生擒张策小儿者赏金千枚!”许震看着雷东风等人慌乱的模样,得意的笑着。
“许,不能追!恐有埋伏!”穆萨和劝阻道。
“埋伏?先生应该比我清楚,冷翡翠现在根本没有支持者,而他们本身能打仗的满算也就两千人,有埋伏又能怎样?”许震冷笑道。
“可是,还有汉……”穆萨和道。
“汉兵是不?我们是盗,他们是兵,怎么可能来帮冷翡翠,而且就算相帮,先生恐怕你也知道他们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许震打断了穆萨和的话,他有些不快,自己正在兴奋的时候,这个穆萨和却一直在身边唧唧歪歪,口吐不吉利的话,一会死啊,一会失败,一会又埋伏的,怎么就没一个好事情?
就这样,双方你退我追,渐渐离开沙盗联盟的大营有了一段距离。
“可以了吧?”雷东风问张策。
“嗯,是地方了!”张策冷笑一声,俊俏的脸上浮现一丝冰冷。
“点火!”眼看两千重铠亲卫已经冲至二十米的左右,雷东风看了张策一眼,张策微微颔首,雷东风立刻喝道。
“嘭嘭――”几声有入闷雷般的响动,漫天的黄沙扬起,接着冲在前边的沙盗只觉得身子一沉,然后就堕入了无尽的黑暗世界。
“果然,但他们是如何做到的?”穆萨和一脸凝重。
“混蛋!快退回来!”许震气得大叫。
但那些沙盗此刻又怎能听到他的命令,四周都是眯眼的黄沙,脚下仿佛处处是陷阱,一步下去,就身见阎王。
而有些机灵些的,本来已经在踏上陷阱前的一刻,及时收住了脚步,却被后边的同伙一头撞了下去。
“为什么开始那些人没有掉下去?”穆萨和却是痴了一般的喃喃自语。
“先生,快想办法啊!”许震焦急道,此刻再对穆萨和不满,也只能恳求了。
“许,赶快组织人收缩防守,那两千人怕是保不住了,现在我们收缩防守,以敌人的兵力是攻不上来的。”穆萨和道。
“真救不回来了么?”许震慢眼通红,此刻他有如一个红了眼的赌徒,恨不得一下把所有的筹码拿出,把失去的赢回来。
“你活,或者他们活!”穆萨和严肃道。
“还能动的,都给我回去防守,传令兵,去告诉满德喜,把骑兵带回营地。”许震这时才想起满德喜已经好久没有消息传回来,心下又是一阵心悸。
“杀――”相比于许震的郁闷,雷东风这边却是畅快无比,这些刚刚还嚣张道不可一世的重铠亲卫此刻都如被打懵了的苍蝇一般,四散逃窜着。
“这本就是一群批着狼皮的羊。”张策看这眼前的情景,恶毒的评价着。 许震指挥着败退的沙盗向大营跑去,冷翡翠的士兵却并不着急追赶,而是不紧不慢的吊着,发射出一排排箭雨。
“指挥这队人马的是张策么?”穆萨和问许震。
“正是那小兔崽子!”许震牙关紧咬,恶狠狠的念道,仿佛这样就能把张策碎尸万段。
“够阴毒……”穆萨和赞道。
两军此刻相隔并不远,逃跑的途中,穆萨和也曾回头看过几眼,那青衫纶巾,有若公子哥般,面对死人谈笑自若的张策虽只是惊鸿一瞥,却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眼看大营就在眼前,跑在最前边的红狐的沙盗甚至已经感觉到了从蓝海绿洲里吹来的阵阵带着湿润味道的轻风,那轻风让这些在烈日下暴晒了半个多时辰,又奔跑了半个多时辰的沙盗有些迷醉。
“快开门!”来带围绕绿洲的栅栏前,沙盗们高喊着。
“你们赶来送死么?”说话间,大门洞开,当先一骑白马如风,正是江筑英。
“啊――”领头的十几个沙盗迅速被从出的冷月骑践踏成肉泥。
近600精骑,冲进了近四千沙盗的阵中,此刻,对于这些疲倦到极点,低落到极点的沙盗,无异于当头棒喝。
就像是待宰的绵羊,瞬间,四千多沙盗骚乱成一团,而江筑英几和他身后的骑兵根本不用做出什么防御动作,只是简单的砍杀、砍杀、再砍杀!
“满德喜呢?”许震气的几欲吐血,满德喜带领的二千骑兵呢?他大喊道。
可是,他不知道,满德喜已经死于江筑英的冷锋双戟下,而那二千骑兵在江筑英的冷血撕杀下,早已经吓破了胆,逃得逃,降得降,已经和留守在大营中的近千老弱,被随秘密潜入的老道林清平带领的冷翡翠的几百个沙盗收编看管起来。
“许,大势已去,赶快去烈焰军!”穆萨和也很吃惊,他见过那满德喜的勇武,但哪想到这么快就被冷翡翠的人击败,还把蓝海绿洲夺了去。
“去你妈的,去烈焰军?还要老子寄人篱下么?你们是不是嫌弃老子了,想让冷飞飞那骚娘们替代我?”许震失去理智一般破口大骂。
“许,我是为你好!”穆萨和脸色不变,心里却忽然生出几分酸楚。
当年自己遇到落魄的许震,认为他是个英雄,就尽心的辅佐他,那想到这一年他就如鬼迷了心窍……
“为我好?老子看你是想当老大!”许震猛的抽刀砍向穆萨和。
“啊――”穆萨和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中。
“妈的,乌鸦嘴!”许震已然陷入疯狂,他是在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兵强马壮,却在几个时辰间被人击败的事实,这种从天上到地下的落差,本就不是他这样的性格可以接受的。
“先生――”眼看穆萨和倒地,很多红狐的老人却是心下一冷,这些人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些年穆萨和为红狐做了什么,可现在许震竟然阵前将他砍倒,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看什么看,老子是老大,想怎么样就怎样样,哪个不服?”许震恨声道。
“对了,老子在外边还有几千骑兵未归,到时候捏碎这些蚂蚁还不简单!”许震目露阴狠,提刀上马,带着几十骑亲卫就要远遁。
“许震小儿,哪里走!”一声厉喝传来,却是.org雷东风,刚刚雷东风等人见到许震这边后阵大乱,就知道江筑英和先前就混进去的老道林清平已经得手了,此刻见许震想跑,哪能容他,立刻跃上战马,追赶而来。
“大哥,等等我!”怕雷东风独自遇险,江筑英把冷月骑的指挥权交给段钊和荆展,自己也跟着跑去。
这边,沙盗联盟的沙盗,一见许震逃跑,本就低落到极点的士气瞬间崩溃,在张策、段钊等人的两面夹击下,很快举手投降,跪倒一地。
那边,雷东风江筑英双骑追赶许震,奔出二十几里,却见许震等人忽然停住。
原来,许震见只有两人追来,心下大定,又见离战场远了,就想先斩杀了他们,再逃窜不迟。
双方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停了下来。
“小子,你们够胆,竟然还敢追来,一会爷爷超度了你们,你们可别怨我!”许震憋了半天的怒火爆发出来。
“你怎么追来了!”雷东风转首问江筑英,目光透着温和,丝毫不理会暴躁的许震。
“大哥怎能独自犯险,虽然这几个杂碎不是大哥的对手,但杂碎毕竟是杂碎,万一使坏,我怕你吃亏。”江筑英柔声道。
“该死,小子,你们当我不存在么!”如此被对手忽视,许震怎样也是一方霸主,一拍马,身后数十骑紧跟呼啸而上。
“妹子,你箭法可好!”雷东风忽然问,因他从未见江筑英用箭。
但他知道,箭术乃是帝国骑兵必修的科目,尤其是江山陆军高等学院骑兵系毕业的学生,几乎个顶个射箭的好手,虽然达不到荆展那样百步穿杨的地步,但至少不会太差。而江筑英能做到骑兵团长,如果说不会射箭,他是不相信的。
“可射!”江筑英骄傲的一笑,反手从马鞍桥上摘下雕弓,受上连环变幻,瞬间满弓如月,下一刻,一个飞奔而来的沙盗坠马身亡。
“好箭法!”雷东风大喜,也拿出弓来,这弓却只是比平常的骑兵弓略重一些,至于那把黑色大弓始终背在李龙身上。
锋矢上弦。转瞬飞出,又一个敌人飞身落马。 雷东风、江筑英两人也不在原地停留,策马跑动,一边与许震等人拉开距离,一边张弓放箭。
许震等人到也带有弓箭,可哪里比得上骑兵出身的雷东风和江筑英,加上这两人都是变态到极点的人物,雷东风穿越而来,可能还是不太适应这个身体,准确性还稍微差点,但江筑英却是箭无虚发,一箭接一箭,一箭快过一箭,不出一刻,大半沙盗已经死在两人箭下,如果不是身边亲卫拼死保护,以身挡箭,甚至许震都差一点做了江筑英的箭下亡魂。
“可恶啊!”许震气得哇哇怪叫,此刻心声悔意,暗想早知道直接奔逃好了,如今却是骑虎难下。
眼见敌人只剩下寥寥二十几骑,雷东风和江筑英忽然把马停住,收箭回壶。
“给我杀了他们!”此刻,许震已经没有奔逃的心思,他只想杀掉面前两人,才能出了心中恶气。
“妹子,你给大哥压阵,我去会会他们!”雷东风笑道。
“大哥小心,我自为你掠阵。”江筑英冷锋入手,死死盯着那几个沙盗。
“杀――”雷东风马刀入手,提马迎向那二十几骑。
当先杀到的却是许震的两个手下,一人手拿长枪,一人手那马刀。
用长枪的占着兵器长的便宜,抢先出手,.org一枪直奔雷东风胸膛而去。
另一个沙盗明显长时间和他配合,手中马刀却往雷东风的脖颈劈去。
雷东风那不慌不忙,出刀在后,却后发先至,先将那长枪挡开,顺势旋侧斩,马匹一错?,那使刀的汉子一声惨叫,手掌齐根而断。
雷东风更不停顿,欺那用枪的沙盗兵器回转慢,反手上撩,那沙盗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腹部裂开一道血口,转眼,血压的冲击心下,内脏喷涌而出。
雷东风策马转身,眼中凌厉无比,他现在越来越喜欢上了这冷兵器的交锋,虽然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命丧敌手,但当雪亮的锋刃进入敌人身体的时候,小雷总有一种畅快的感觉。
雷东风并不嗜杀,在平日里甚至有些婆娘心肠,对弱者总有几分怜悯。但,一进入战场,一拿起马刀,那种肃杀的感觉就附身于他。
“谁再来!”雷东风大吼一声,到时和江筑英震慑敌军有几分一样。
边喝问间,雷东风手上不停,又连斩几名沙盗。
“大哥……”一旁掠阵的江筑英却看的心醉不已,雷东风这一刻就像山岳一般,在沙盗群中来往如虎,何人可当
“你究竟是什么人!”许震终于醒悟过来,他从未听说过黄金沙漠有这样一个人物,更不相信他是冷翡翠的人。
“我乃大汉帝国骑兵营长雷东风!”雷东风觉得身为这个时空的汉人真是一种骄傲,那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强势与自信。
“不可能,汉兵不是被消灭在龙城了么?”许震不信道。
“看来你真知道不少啊,那小爷我先不杀你!”雷东风呲笑一声,继续在沙盗群中来回斩杀,这些沙盗虽然是许震的心腹,更悍不畏死,奈何和雷东风差距太多,几乎没人能抵挡住雷东风几招,渐渐信心开始丧失,但却凭着对许震的一点忠心,死死拖着雷东风等人。
“杀啊!”眼见忠心的手下一个个惨死,阴狠无情如许震也忍耐不住,上前加入围攻。
到底是黄金沙漠的一方霸主,更曾是汉军的精锐,许震一加入,雷东风压力骤增。
“管你是汉兵还是冷翡翠的小狗,今天你都必须死!”许震怒道。
雷东风何等样人,敌弱他不弱,敌强他更强,这小子骨子里就有股彪悍之气,只是平日里更多的被略有些沉闷的性格所掩盖了。
“杀、杀、杀!”雷东风提起一口气,竟然找回了那个雨夜和明月骑士阿尔斯相战的感觉,虽然那上好的马刀不在手中,那疾若奔雷的马刀却还是连劈三个沙盗,更把许震震得勒马倒退一步。
“斩!”许震手使的却是一把马战中少简单环首大刀,含恨挥舞之下,却也虎虎生风,而且汉军出身的他自然也会那连环三刀。
“好小子,有两手!”雷东风诚心赞道,但手上却愈发迅猛起来。
许震开始还能凭着一股子势头抵抗住雷东风的攻势,但十几招后,只觉得双臂发麻,越来越沉重。
而眼见身边亲卫越来越少,许震心下又生出一丝退意。
“想跑么?”雷东风早就看出许震神色不对,眼见他虚晃一招,就要逃跑,手中马刀变砍为拍,重重击在许震后心上,许震吃不住疼,身子晃了两晃,跌下马来。
“大首领!”剩余的几个亲卫想要上来营救,雷东风马刀一挥,顶在了满脸惊慌的许震的脖子上。
“哪个敢动,还不下马受降!”
“不要伤害我们大哥!”那几个沙盗当真极讲义气,手中武器扔在了地上,下马跪倒。
“好汉子,你们够义气,我不伤你们,你们去吧!”雷东风道。
“我们不能扔下大哥!”当头一个汉子道。
“真想不道,你这么一个小人,还能有这样忠心的手下!”江筑英见大局已定,拍马过来道。
“哼――”许震冷哼一声。
“怎么,不服气么?咦,那是什么?”雷东风一指江筑英身后。
只见远处传来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呼啸之声,接着天际出现一道黄色的巨大屏障,正如波涛般汹涌而来。
“沙暴!”几个沙盗面如白纸,刚刚还很硬朗不屈的他们,此刻都浑身发抖。 “什么!”雷东风虽然是第一次进沙漠,但在前世,自然知道沙暴是沙漠中最可怕的自然现象。
“大哥,我们快跑!”江筑英也听过沙暴的威力,焦急道。
“哈哈,你们还想跑?在黄金沙漠从没有人能跑过沙暴!今天你们给老子陪葬吧!哈哈哈!”许震疯狂的笑道。
“这个疯子!”江筑英啐道,却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那沙暴看似遥远,其实到这边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速度更不是马匹能比的上的,可能自己的龙将脚力好些,有可能侥幸逃脱,但若让她抛弃雷东风自己独活,那又是万万不可能的。
“妹子,你怕死么?”雷东风不再刀指许震,而是拉下马拉住了江筑英的小手。
“怕,但能和大哥你死在一起,我就什么都不怕呢。”江筑英面对心爱的人,露出了如花的笑靥。
“嗯,咱们死也死在一起!”雷东风心下也是激荡不已,能穿越来到这个大时代,能亲眼见证汉帝国军人的强大,能遇到那么好兄弟,最主要的是能得到江筑英这样的女孩子的倾心,雷东风自觉身死无悔,唯一的遗憾,就是自己还不曾亲眼看到那个人人传诵的――汉帝国!
“我草,还挺兄弟情深啊,可惜都要死!”张震一脸讥讽,而那几个沙盗则是脸如死灰,呆坐于地。
“龙将,可惜你跟我我,没有死在沙场上,却死在这里。”不理许震的叫嚣,江筑英让龙将卧下,自己和雷东风依靠它席地而坐,一边深情的看着雷东风,一边抚摸着龙将长长的鬃毛。
“呼呼……”龙将闪着大眼睛,深出温暖的舌头添拭着自己的主人。
“不要死的太难看哦,到了下边我好能找到你!”雷东风忽然斩下战袍一角,拧开水囊,将那布片淋湿,细心的要给江筑英系在脸上。然后雷东风又照此割下三片,一片给自己,另一片则系在了龙将的大脸上。
至于雷东风那匹马,早就受惊跑掉了,许震几人的马匹也莫是如此,动物都有一种趋避危险的本能,只有龙将这样的通灵之物,才舍不得离开主人。
“大哥……”江筑英望着雷东风,忽然轻声道。
“嗯,怎么?”雷东风拉着江筑英的柔荑,心下一片平静。
“大哥,你……能,亲亲我么?”江筑英脸色通红,这个在战场上豪爽更甚男儿的少女,此刻却娇弱如温室中的小白花。
不等江筑英话说完,雷东风已经一把将江筑英拉进怀中,低头重重吻在眼前佳人的香唇上。
时间仿佛静止,就连一直鼓噪不停的许震都张大了嘴巴,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沙暴临近的前一刻,风,奇怪的静止了,好像春天静谧的原野,只有那如魔怪般的沙暴席卷而来。
但远处的一线天地却是风声呼啸,沙尘漫天,眼见死在眼前,几个沙盗早已经鬼哭狼嚎的东倒西歪,许震却忽然一声怒吼,站立起来,迎着即将到来的漫天的风沙高声吼道:
巍巍青山,冷冷红缨,碧血如浪,白马如风,战其异族,何惜此生,卫我大汉,扬……
却正是那慷慨激昂的帝国军歌,许震声音嘶哑,更谈不上动听,偏配合上这样的场景,和那一身的鲜血淋漓,分外动人心魄。
但一曲未完,沙暴已到,那苍凉的歌声转眼被风沙吞没……
“他,到也算条汉子……”雷东风轻声道,江筑英却继续着把那未曾唱完的歌声接了下去。
“……卫我大汉,扬我威名,以我丹心,护国如命……”
沙暴转眼即到,先是视线变得模糊,接着漫天的沙尘如巨浪般扑天而来。刚刚静止暂停的却只是更激烈风暴的前奏。
风沙中,两人尽量将身体贴在地上,就连龙将也把那一直不肯地下的硕大头颅垂伏在了两人之间。
雷东风、江筑英两人紧紧相拥,龙将也把身体紧靠在两人身上,两人一马就这样紧紧偎依在一起。
风沙夹裹着沙砾打在身上,生疼无比。雷东风、江筑英两人穿的只是普通的牛皮轻甲,而白马龙将更是仅凭肉体抵抗风沙的侵袭。
即便如此,龙将依然一动不动,紧紧靠着两人,用自己的身躯替两人尽可能的抵挡风沙。
“大哥……抱着我……”脸上蒙着布,江筑英的声音还有些含糊,双目却是柔.org情一片。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雷东风忽然想起来什么,眼看江筑英如此,更不想就这样服输,他尽量俯低身躯,将牛皮铠甲脱下,然后狠命的挖起了自己身下的沙地。
江筑英冰雪聪明,一看他如此,立刻知道了他的心思,也脱下自己的铠甲,一起挖了起来。
很快,围绕着龙将的一侧身体,一个半人深浅的沙坑被挖掘出来,雷东风拉着江筑英趴了下来,江筑英更是把龙将的大脑袋也拽了过来,然后将两副开间栓系在沙坑。
“如果不死,我想娶你!”沙坑中,雷东风忽然道。
“嗯……”江筑英满脸娇羞,幸好有布片遮面。
“好了,现在,开始睡觉,就算提前入洞房好了。”雷东风满足的一笑,拥着江筑英,龙将不识趣的也把自己的大脑袋拱进两人胸口之间。
“大哥,我还没告诉你,我真名叫太史缨……”江筑英喃喃道,转眼,天地一片昏暗,声音全无。 沙暴来到前,天空已经是一片昏黄,接着就是无尽的黑暗,就连狂暴的风沙都好像停止了一般。雷东风紧紧拥抱着江筑英,龙将也死死的把身体靠住两人。雷东风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上正不断的覆盖上一层层的黄沙,又被吹散,接着是更多的沙子覆盖上来。
黄金沙漠一片平常的沙丘旁,刚刚吹过的沙暴,让缓缓移动的沙丘瞬间转移到了另外的位置。
风真的停止了,世界归于平静,沙丘上全无人迹,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雷东风只觉得眼前依然是黑暗一片,他能听到的只江筑英细微的喘息,和龙将略有些不安的低吼。
“我们死了么?”雷东风自言自语。
“好像没有死吧。”江筑英说着。
“那沙暴停止了么?”雷动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和江筑英活下来一般。
“应该是停止了。”江筑英试着推了一下头顶的那片铠甲,铠甲动了动,接着,大把的沙子顺着缝隙流了下来。
两人连忙闭气,龙将却不耐烦的一起身,彻底掀开了身上的覆盖。
“怎么还是漆黑一片?”雷东风奇道。
“是啊,难道天黑了?”江筑英也有些茫然了。
江筑英摸索着龙将的身体,还好,绑在龙将鞍桥后的行囊没有遗失。
“大哥,我的‘冷锋’不见了。”黑暗中,江筑英忽然娇喝道,声音焦急。
“什么?你的冷锋双戟不见了?”雷东风忙从龙将身负的行囊里掏出火把点燃。
他知道一副趁手锋利的兵器对于江筑英这样的武将就等于是第二生命一般,如今却遗失不见,忙问:“没在你背上么?”
“没有,我刚才与他们撕杀后,为了提防他们反扑,一直挂在鞍桥上了。”火光中,江筑英的小脸带着无限焦急。
“那龙将身上呢?”雷东风说完,动手翻看,却也是没有。
“那是他留给我的最后的遗物……”江筑英的眼中忽然浮现出一片水色,雷东风看了心疼不已。
“妹子,一定是遗落到别处了,一会我们再仔细寻找,先看看我们这是在哪里?”雷东风劝慰道。
“嗯,”江筑英到底不是平凡女子,知道眼下先要弄清处境,冷锋丢了可以再找。
举着火把,四处一照,两人惊讶的发现,此刻他们身处已经不是浩瀚的沙海,而是一片面积在百来平左右的空间里,而头顶竟然是大片的青石,身后却是一片破裂的洞口,但已经被黄沙所掩埋。
“这是哪里?”雷东风愕然,这里可不比平原山区,能用这么多青石构造的建筑,定非常人所能。
“看样子是地下……”江筑英并不慌张,在这个丫头心里,只要能和雷东风在一起,纵有千难万险也是不怕,只是刚刚遗失了冷锋,心下还有些难过,语气也多少有些萧瑟。
“嗯,的确是。”雷东风观察了下,见那洞口却是斜斜向上的感觉,应该是通往地上的,想到这,对江筑英的冷静细致赞赏不已。
“大哥,现在怎么办?”江筑英问道。
“龙将,把你的大脑袋拿开,我好好思考下。”推开不断拱着两人的龙将,雷东风道。
江筑英看着这一人一马,却是露出幸福的微笑来。
雷东风四处看了看,四周都是青石累就,除了被掩埋的那个出口,并无其他出路。
“不对,没有人会闲极无聊在沙漠里单独建立这么一个地下空间,肯定还有其他通道。”雷东风自言自语。
他很着急,却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任谁都知道,这是一个封闭的空间,如果不是几人被沙暴冲到这里,这里估计一点空气都不会流通。
现在后路已断,即便这里很大,有刚才储存的空气,但早晚会耗尽,尤其是在点燃火把的情况下。
雷东风拿过火把,开始围绕着这石室的四周寻找起来。江筑英知道雷东风要找出路,也拿着一根火把,从相反的方向寻找开去。
那些青石看起来颇有年头,缝隙间都被上好的泥浆封合,即使不封合,雷东风也不会痴心妄想去挖那青石的。
两人分别走了一圈,那青石上并无异样,看来是没有出口。雷东风看这哪火把的光芒越来越微弱,心这里的氧气马上就要耗尽。
“大哥,小心脚下。”昏暗的火光中,江筑英提醒道。
“诶呀――”雷东风觉得脚下一拌,幸好常年锻炼的身体神经反应及时,稳住身形,低头仔细一看,却是一个黝黑的,不知何等材质铸就的环扣。
“有了,筑英,就是这里,来。”雷东风大喜,同时心里暗骂那建筑这石室的人狡猾,这明显就是利用心里的误差,让人以为出路在墙上,耽误老子这么长时间。
那环扣连接的却是一块将近十几平方的厚重石板,年久之下,那石板的四周已然胶合。
也幸亏是雷东风、江筑英两人,天生力大,又都是战将,换做张策来怕要望环兴叹。
两人四手死死扣住那环扣,一起发力,片刻,那石板缓缓提起。
石板一起,雷东风拿起火把一照,只见是一道蜿蜒曲折向下的坡道,坡道看起来颇为整洁,也很高大,大概在两米左右。
“不知有没有机关?”雷东风找来一块碎石,扔了下去,那石头顺着坡道滚了下去,坡道却并无异样。
“嗯,应该是很快有通往外边的出路,要不然这风从何来?”见无机关,两人不再犹豫,牵着因为刚被雷东风训斥,还有些不高兴的龙将,一起走下坡道。
走出五十几米,按照角度和长度,雷东风计算现在应该又往地下深入了十米左右,眼前出现的却是一片平整的空间,这空间相比上边空间却小了许多,六十平方上下,但室内却摆放着一个桌一椅,仔细看都是石头雕刻而称,上边落满了灰尘。
四面墙壁上光突突的,其中一面墙壁上.org有一扇石门,石门紧闭。
“大哥,你看,这是帝国军部的标记。”江筑英一指那桌子上的一个木匣。
雷东风走了过去,打开那木匣,匣中并无其他,只有一本书籍模样的东西,上边写着四个大字:“程云笔记。”
“程云……”雷东风只觉得脑袋有些疼,眼前的名字很是熟悉,却又很是陌生。
“这是太祖遗留下的!”江筑英惊喜道,但却并没有伸手去拿那书。 “那些长眠山谷的驼峰英魂,那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无畏与坚韧的相助,那些被遗忘太久的冰川雪峰、残破铝片、累累白骨。”――引自《驼峰航线》
仅以此章,献给抗日飞虎队的英灵们,以及那些在七十四年前,为中华民族甘洒热血的人们,你们,就是我的英雄。
石室中,一本书静默已千年。有一些文字终将被岁月掩埋,被时光侵蚀;有一些文字却可以直抵人心,即使化作灰烬。
看着那个建立了伟大的汉帝国、那个创造了堂堂中华的太祖留下的遗物,身为汉家儿女的江筑英,说不激动哪是不正常。
但江筑英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摸,因为江筑英知道,如果这书真是太祖所留,历经千年,其材质如果没有经过处理,肯定已经慢是虫蛀风蚀,贸然动手,恐毁了此.org书。
“哦,是太祖,我看下……”雷东风却拿起了那书。
“大哥小心些,莫弄坏了……”江筑英急道。
“嗯……还成,保存的这么好?”雷东风拿起书后也忽然想到这一点,但放下却是来不及。
不过,此刻他见那书除了旧点,并无虫蛀风化地模样,难道那个时代已经拥有如此高的保存技术了?
不过雷东风很快相想通这点,这里是沙漠,干燥无比,如果不是自己等人闯入,几乎,没有空气流通,好比敦煌的莫高窟。
而且,这书并不是用一般的纸张做成,而是薄薄的羊皮,上边隐约还涂抹了一层蜡质,这大概就是这书能保存下来的原因吧。
雷东风小心的翻开第一页,见上边书写的却是一行行漂亮的繁体小楷,光看字迹,就颇为大气。
写给后来者:
吾来自彼端世界,而今已有二十三年,虽有众人环伺,知交众多,内心之秘却无可倾诉。
帝国二十五年,我随帝国第三次西征军团来到这里,忽然想留下一些印迹给我的后人,至少让他们,让后来者知道真实的历史。
在我生活的那个时代,我们民族和她的国家正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与危机。外敌入侵,内患不断。而他的前一个王朝,一个由异族建立的王朝,统治了我们汉民族二百多年,正是这二百年,彻底阉割掉了一个民族的血气与尊严。
所以,后来者,还有我亲爱的汉家兄弟、姐妹,如果你能理解我的话,请一定牢记,不要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们汉族,我们华夏的儿女,是一个伟大的民族,绝对不可以屈服与异族的暴力与控制。
后来者,如果尔等科学发展到可以理解我文中内容的地步,请你明白――我,程云,来自西元1943年,来自中国。
是一名原“中国空军美国志愿援华航空队”原飞虎队第三驱逐中队“地狱天使”中队暨中美空军混合编队的第5战斗团的第29战斗中队的中国籍上尉飞行员。
上天让我有幸来到东汉末年,有幸见到心目中的英雄豪杰,更有幸让我可以为这个民族贡献一点力量,可以亲手建立一个堂堂的大汉帝国。
虽然,再不能回到蓝天,回到从前,但此生终是无悔。
后来者,这里,我不能、也不会留给后来者什么超越这个时代的东西,我只是一名普通的中国飞行员,我所拥有的只是一个民族还没丢失掉的自尊与勇气。
而我相信,有这种精神,有我留给这个时代的启示,我们的民族必将创造出属于自己的辉煌。
如果可以,如果这些文字有机会被谁看到,请在我的墓碑上重新雕刻上我的身份,只求那一个时空,我的民族,我的兄弟姐妹,可以结束苦难,拾回尊严。
程长风,留书于西元216年,大汉帝国纪元二十五年四月三日。
雷东风看到这里,只觉得气血上涌,虽不曾与这位名叫程长风的太祖谋面,但其文笔中飘出的那股子英雄气概却是扑面而来。
而且,这位太祖竟然也是军人,而且是一名抗日飞虎队的飞行员。
虽然以前一直猜测太祖是穿越人士,但毕竟没有这种直接的证据证实来的震撼。
雷东风不知道这位前辈怎样成为了飞虎队中的“中国男孩(注一)”,又怎样穿越来到了东汉末年,但他相信,这样一个充满爱国心,民族情的军人,所创造的这个帝国,必将拥有一样的血性与不屈。
“先辈,我一定会让你真实的身世昭告天下!”雷东风暗自发誓。
“大哥,太祖写了些什么?”江筑英问道。
“嗯,写了……”雷东风刚想回答,忽然想到,以江筑英的经历是不可能理解太祖穿越着的身份的,而如果自己说自己看懂了,那自己根本无法解释自己的身份。
“你相信我么,妹子?”雷东风想了想,忽然问。
“当然,不管大哥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相信你!”江筑英认真的说,这个冰雪聪明的姑娘好像明白了什么,又道:“大哥,我曾听人说,太祖是天人下凡,所以才懂得那么多,如果这上边有什么是我无法理解的,你不必给我看了,我只相信你对我好,这就足够了。”
“小英……”见江筑英对自己如此推心置腹,雷东风心下感动。
随后,雷东风又往后翻阅了几页,内容大多是太祖对这个时空的理解,可一些见闻,还有一些行军打仗,建国立业的经验。
书的后半部竟然是另一人所写,名曰《天工造物》,作者却是一个名为张晨,字启世的家伙,大意是在太祖的启发下,为帝国制造了一些东西。
再看内容却是关于一些军械的制造,甚至包括最原始的火药枪的制造方法。雷东风匆匆扫了几眼,新下大惊,掏出随身的羊皮口袋,将这书小心的包裹起来,塞进怀里。
“嗯,哪里还有道门,我们进去看看?”江筑英一指那紧闭的石门。
“好,我估计出路就在那边。”雷东风忽然抓住江筑英的小手,江筑英脸色一红,却不挣扎,而是顺从的跟在雷东风身边,感受着这个男儿身上散发出的温暖。 雷东风拉着江筑英的手走到那扇紧闭的石门前,虽历经千年,但石门仍然密合的很好,只能隐约听见有呼啸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石门上并无把手,雷东风试着向里边推了推,纹丝不动。
“这个恐怕要有钥匙才成。”雷东风自语道,上下观察了下,并没环扣之类的把手,只是在贴近地面的位置有一个圆柱形的小孔。
“大哥,找找看太祖的遗物,兴许能有发现啊。”江筑英提醒道。
“嗯。”雷东风复又返回那石桌前,桌子上只有那各木匣,雷东风心念一动,拿其那木匣反复观看,片刻抽处一层木片,笑道:
“果然是带夹层的。”
随着雷东风的动作,一个钥匙模样的物体从木匣中滑落,掉落在桌面上,托这里干燥步通风的福,并无锈蚀的痕迹。
雷东风拿起那钥匙,正准备去开门,却忽然看见那石桌的桌底还隐约有一副皮囊模样的东西。
忙伸手去摸,那东西却是被固定在了桌底。
雷东风手上一用力,一副一米多长的长条形皮囊立刻落入手中。
“这是什么?”雷东风看着那皮囊,那皮囊甚是古朴,看材质非牛非羊,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毛皮做成,整个皮囊浑然一体,只是在上下各有开口,拴着绳扣。
再细看,却见皮囊的开口处镌刻着一个大大的“龙”字。
“大哥,给我看看。”江筑英举起火把,仿佛发现了什么,却是一脸期待的模样。
雷东风把那皮囊递给江筑英,江筑英拿起皮囊,很熟练的解开皮囊的几个绳扣,接着,用力一拉,两条闪着寒光的短枪露了出来。
仔细看那两把短枪乃是用上好的精钢所造,雷东风粗看,竟然是后世制造飞机所用到的复合金属。
再看那两把枪的枪身长约一米多,其中两个锋利的枪刃占据了枪身的四分之一还多;枪身上雕刻着盘龙,蜿蜒向上,龙口处正好吐出枪头,好不霸气。
那龙纹雕刻极其精美,而且在握手的位置可以雕成了细密的螺纹状,方便抓握。
“好枪!”雷东风当年和祖父习武,也多少接触过长枪这类的兵器,虽然不如掌法、刀法娴熟,但对枪的好坏那还是能分辨出的。
江筑英却不答话,神色激动,双手执枪,挥舞几下,虎虎生风。
接着,双手变戏法般一合一扭,两把短枪合二为一,顿时变成一把丈余的双头长枪。
“这个……”
“的确是好枪,因为他是英国侯赵云所用。”江筑英双手变幻,长枪又变作两把一米多的短枪。
“赵云!”雷东风也是一震,从江筑英手中要过那枪,只感觉入手处一片冰凉,再端详片刻,越看越喜爱。
“你看这个,大哥。”江筑英将一张羊皮纸递给雷东风。
“吾乃大汉帝国常山赵子龙,自一十八岁追随大哥,平生三百余战,并无败绩。吾曾千里奔袭鲜卑王庭,更曾远征西域,独战西人千军……以上等等,皆不足喜,唯跟随大哥,创建汉家儿郎不世基业,乃某一生所傲。此枪名“风行”,乃吾大哥根据我所长特制,跟随我数十年,痛饮敌血,不曾畏惧。现将此枪和我之习枪所得“春风十八枪”留于有缘人,愿尔能手执此枪,带领汉家儿郎,纵横天下。大汉帝国英国侯赵云留字于后人。”
“这是我的,大哥休抢。”江筑英见雷东风看的仔细,先把枪要了回来,小心的收进皮囊,反手背在背上。
雷东风这才发现,江筑英手中还有一本同样羊皮材质的书籍,估计就是赵云信中提到的“春风十八枪”。
“这个,妹子,你不是习戟的么,怎么也还要用枪?”雷东风讪讪道。
“要你管,我也会用枪,不信出去使给你看。”江筑英紧紧护着那枪,生怕雷东风抢走,这一副少有的小女儿模样,却是让雷东风暗笑不已。
“笑什么笑,这本就该属于我。”江筑英多聪明的一个丫头,读出了小雷脸上的笑意,嗔怪道。
“明明是我发现的,怎么就成了你的,你又不姓赵……”雷东风腹诽着,但却并不和她争抢,在小雷心里,自己女人要的东西,给她就是了,而且自己本来也不擅用枪,拿来也是浪费。
“嘿嘿,妹子你这副模样,到像极了道哥。”雷东风索性笑道。
“胡说,我哪里像他……要像也像你……”江筑英红脸道,后一句却是只有自己才能听清。
得了“风行”,一直因失了“冷锋”双戟的江筑英总算回复了那副飒爽的模样,雷东风看了心下也是一阵高兴。
看着火光中的江筑英和他后所负双枪“风行”,雷东风恍然有一种穿越时空,再见赵云的感觉,想来那个盖世无双的英国侯赵云,一定也是这般潇洒不凡把。
他所留下的言语和兵器带给雷东风心神上的震荡,甚至超过了太祖。赵云,冷兵器时代的枪王啊,神一样的人物,今日一见其枪其文,果然不凡。
得了宝枪,江筑英心满意足,雷东风拿着那木匣中得到的钥匙,小心的插进石门下的小孔,左右一旋转,片刻,一阵机关的轰鸣响起。
接着,那厚重的石门缓缓移动起来。
门开后,清新的空气立刻扑面而来。
龙将闻到新鲜的空气,满意的打了个响鼻,雷东风笑道:“你这家伙,到知道好坏。”
雷东风拉着江筑英进入那石门,才发现深处一个地下溶洞一样的空间,四周都是青色巨石建造而成,雷东风不禁感叹这太祖的大手笔。
可是放眼望去,却并无出路,雷东风举起火把,四处寻找。
“大哥,你看那边。”江筑英一指空间一侧的石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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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承认,最近更新缓慢,而有几次充当了可耻的1K党;我也承认,在没有推荐(起点的推荐机会)持续裸奔的情况下,我懈怠了很多……
但,肯定会写下去,这本书不写完,绝对不会开下本,就这样。 好多精华没送出去啊,评论区里好冷清啊,回复评论就给精华啊,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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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东风顺着江筑英手指的方向看去,却是一道石梯,由于年代久远,光线昏暗,所以刚才没有发现。
“上边也许有路?”江筑英道。
“这个太祖,行事异于常人,否则断步.org会在这里建造这样一个密室,留下自己的书信和英国侯的兵器。而且我听闻太祖乃忠厚长者,所以,他也必然留给进入这里的后来者一条出路。”雷东风在阅读了太祖遗留的书信后,坚信这个太祖不是害人之辈,所以对能走出密室,自信满满。
“你在下边等我,我先上去看看。”雷东风叮嘱道。